“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你要是听我一句劝便去报官吧,好歹齐铭也考上了秀才,官府不会置之不理。你若执意借银子赎人,恕我帮不上忙。”
“我去报官!”也顾不上麻烦不麻烦了,现在公子的安全最重要!若真出了意外,他和阿宁也就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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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外阿宁急得团团转,这长保借个银子怎么这么费劲!若是耽误了时间他们砍了少爷的手可如何是好?
旁边刘洪和高峥也着急了,一个劲的偷偷拽魏明远的衣服,给他使眼色。
魏明远假装看不见,其实他也不是必须要这三十两银子,就想为难一下他们,最好耽搁到明日,齐铭的院试就没机会了。
他打心眼里嫉妒齐铭,这小子仗着自己有个好家世,平时说话口无遮拦,讨厌至极!
之前几个人为了沾他的光还能和平相处,府试过后他们三人全都没考上,只有这臭小子考上了,大伙心里难过,齐铭非但没安慰过他们,反而一直跟他们显摆。
高峥和刘洪对齐铭也早有不满,不然不能魏明远一提,两人马上就同意了。
等了约两刻钟,魏明远终于也有点慌了,他们又不是真的穷凶极恶的绑匪,就想离开府城前弄点银子,千万别钱没弄到,再把自己折进去……
终于长保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魏明远一喜,刚要上前去要银子,突然发现他身后还跟着四五名捕快!
三人对视一眼,撒腿就跑!
三个读书人哪是捕快的对手,一条街都没跑出去就被按在地上。
阿宁拉住长保焦急的问:“银子借来了吗?”
长保一把推开他:“你白跟少爷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那几个人跑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
阿宁愣了一下:“少爷难道是被他们绑了?”
魏明远三人被押到衙门,还没用刑就招了,他们把齐铭关在城西的一间破柴房里。衙门马上派人去寻找。
齐铭已经被绑了一夜,又累又怕,精神极度紧张。冷不丁听见推门声以为他们回来了,惊吓交加尿了一裤子。
“少爷!”长保冲了进来。
齐铭恍惚了一下“呜呜…呜呜呜呜!!”激动的涕泪横流。
“少爷莫怕,长保来了!”长保帮他把嘴里的破布取出,阿宁跪在旁边解开手脚。
齐铭抱着长保哇的一声哭了出声来:“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捕快见人找到了。“你们先把齐小公子送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院试千万别错过了。”
长保连忙给捕头磕头道谢,背着齐铭回了住处。
齐铭这回彻底消停了,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上止不住的发抖,差一点自己就被那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害了。
长保收拾完将怀里的银票拿出来递给齐铭:“少爷,您到底管人家借了多少银子?”
“我是府上的奴仆,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事到如今再不说就是害了您啊!您不小了做什么事都要三思后行。人家徐公子比你还小一岁,却没做出你这荒唐事啊!”
齐铭自觉理亏别过头道:“别说了……我已经知错了,以后断不会再去借银子了。”
“这次要不是有徐公子提醒,我们恐怕把银子都给了那三个畜牲的,还不一定能寻回公子!”
齐铭惊讶道:“徐渊?”
长保点点头:“幸亏有他提醒,我才察觉这信不对劲及时报了官,不然耽搁下去您就错过了明日的院试。”
齐铭长叹一声,扶着床起身:“长保,你陪我亲自去谢谢他吧,顺便把之前借的银子还了。”
第51章
徐渊听见敲门声,打开门见齐铭带着小厮过来。
“你回来啦。”
齐铭面色苍白,让长保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徐渊:“我来把上次借你的银子还了。”
“我找不开。”徐渊摸出钱袋,里面只有十多两银子。
齐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用找了,多的那些就当是我……感谢你。”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该多少就是多少。”徐渊把欠条拿出来:“你若碎银子不够回去再还也行。”
长保赶紧摸了摸怀里,把之前凑的碎银子拿出来数了数,刚好够三十九两。
徐渊笑眯眯的接过银子,把欠条还给齐铭。
“这次多谢你出手相助,之前我有许多事做的不对,一起给你道个歉。”齐铭把手搭在头顶,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渊吓了一跳,连忙躲开:“齐公子不用行此大礼,我也没帮什么大忙。”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能救出齐铭还是衙门办事效率高。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他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徐兄弟尽管开口,我定会竭尽全力帮忙!”说完齐铭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徐渊看着他背影感叹,希望这次教训能让他长点心吧。
来的时候婶子一共给他拿了五十两银子,除去这些日子的花销和给灵芝哥带的五两银子,如今还剩下五十二两!这一趟出来没花钱还赚了二两,徐渊高兴的把银子揣好。
明日就是院试了,赶紧抽时间再复习复习,争取考进前二十名,这样每个月就能领朝廷的粮食和奉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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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弯坡驿站外停了十多辆马车,驿站里一片欢声笑语。
“这次可多亏了刘娘子,我钱五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除了你还有咱们二当家的,这碗酒我敬你!”钱五端起粗瓷大碗一口干了里面的酒。
“老五好酒量!”旁边卢青拊掌称赞。
刘灵芝挑挑眉,不甘示弱的端起一海碗酒,一口干了个干净。西北的烈酒又浓又辣,烧的他心头滚烫,脸瞬间红了起来。
驿站里沉默了一会,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好!刘娘子真乃女中豪杰!”
镖局的伙计们纷纷端起碗大口喝起酒,这是劫后余生的欢庆。
陈四海和老吴坐在旁边,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老吴,你觉得刘灵芝这孩子怎么样?”
吴伯点点头道:“有胆识,有本事,可惜是个女娃……”
“哎?你这就是目光短浅了,管他男人女人,有这份能力的人可不多。”
吴伯叼着烟袋笑道:“二当家说的是,刚刚我都快让她吓死了,竟敢一个人去冲马匪头子。”
可千万别小看了这群胡人马匪,他们在九弯坡这一带纵横了许多年,朝廷还专门派人过来剿过匪。奈何他们善骑,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跑了,压根抓不住。这次栽在顺风镖局手里,也算是给附近百姓除害了。
陈四海端起酒喝了一口,目光炙热的看着刘灵芝,这孩子是个好苗子,镖局需要这样的人才。
自己三十岁了,自从去年受了伤后,身体明显不如前几年。作为镖局的二把手,他一直想培养个接班人,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镖局不能没个管事的。
西北这一片的生意虽然危险,但赚得也多,若是能跑好了,一年轻轻松松赚几百两银子不成问题。
唯一难办的是刘灵芝必须得以女人的身份示人,将来提拔时难免会有人不服气,毕竟大盛女子的地位照比男人还是低很多。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看吧。
陈四海起身走到刘灵芝身边坐下:“少喝点,别喝醉了难受。”
旁边的兄弟们纷纷起哄:“哎哟哟!二当家的还有这温柔的一面啊~”
陈四海也没恼,笑骂了一声拍拍刘灵芝的肩膀道:“你比我强多了,我第一次遇见劫匪,吓得刀都拿不稳。第一次杀了人半个月都缓不过来,整宿整宿的做噩梦。”
卢青道:“谁说不是呢!我当年第一次跟二当家去磁州走镖,路上遇见一股流寇,当时看他们拿着刀杀过来,直接把我吓尿裤子了!”
众人哈哈大笑,这种事大伙几乎都碰见过,哪个不怕死啊?看见马匪腿都吓软了。所以愈发显得刘灵芝与众不同。
说起来刘灵芝从小就目睹刘老汉和刘翠花杀猪习惯了,所以并没有太多感觉。大概是屠夫的心跟手里的刀一样冷,说句心狠手辣也不为过。
“这次你立首功,好好干!”陈四海端起酒碗敬了他一碗。
刘灵芝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赶紧也回敬了一碗,大伙纷纷叫好!回去二当家的肯定要给她封个大红包,其他兄弟们心知肚明倒也没什么意见。
若是没有刘灵芝的神勇,他们此行虽然也有可能打败马匪,但肯定要付出些代价,至少得折几个兄弟进去。
如今一战下来,除了一个兄弟被马蹄子踹折了两根肋骨,其余人连点伤都没见着,简直就是他们走镖生涯中的第一次这样全身而退。有这样厉害的伙伴,甭管他男的女的最起码生命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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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已经到了午后,陈四海破例让大家休息一天,明日再继续启程。
刘灵芝喝了四碗烈酒,这会有点醉了,整个人轻飘飘的,走起路好像踩在棉花上。起身要去厕所,钱五也醉醺醺的跟着一起出来,两人不知不觉的勾肩搭背走到了茅厕。
接着刘灵芝掀起衣服,拉下裤子站着就方便了……
钱五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小心转头瞄了一眼,酒都吓醒了!看看自己的小兄弟,再看看刘灵芝的大兄弟,手一抖尿了一裤子。
我滴个亲娘咧!原以为自己不小心占了便宜,谁成想对方比自己都大!
刘灵芝尿完才发觉不对劲,瞬间清醒过来,赶紧整理好衣服先走了出去。
钱五目光呆滞,提上湿乎乎的裤子从茅厕出来,一言难尽的看着刘灵芝,张嘴刚要询问。
刘灵芝自己先承认了:“我是男的。”
钱五点点头,心想自己不瞎女的也长不了那东西啊!
“女装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哦……”钱五倒是有些好奇,难不成刘灵芝有什么仇家?所以被迫扮成女人的模样躲避追杀?
刘灵芝皱眉:“你若敢出去乱说,别怪我心狠手辣!”说着手摸上后背的短刀。
钱五心咯噔一下连忙道:“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刀!我钱五对天发誓,若是敢把你身份说出去,让我天打九雷劈,不得好死!”
“放心,不用九雷劈,我自己先拿刀把你劈了。”
钱五欲哭无泪,自己真是流年不利惹上这个活阎王,想起上午他拿刀砍马的模样,心都凉了半截。
回去的路上,钱五壮起胆子问:“刘娘…兄弟,你这样……二当家的知道吗?”
“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怪不得陈四海敢跟他拉拉扯扯,合着早就知道他是男的了。
仔细想想过去的事似乎也合情合理,毕竟哪有人家会带女人出来住大通铺的。
“那你便打算一直女装示人?”
刘灵芝停下脚步回头问:“有意见?”
钱五咽了口口水连忙道:“没有!没有!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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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车队开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