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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娘子凶猛 998 3392 2026-07-24 05:43

  可别小瞧了那些官二代们,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的,年纪不大肚子里的坏水可不少。捉弄起人竟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年就有两个学子被捉弄的不堪受辱草草退学,平白丢了前程。

  *

  府学就那么大,尽管徐渊故意躲着他们依旧撞上了。

  今天下午没有课,徐渊同往常一般去了藏书阁。

  府学的藏书阁上到前朝古籍,下到民间杂记,林林总总有几千册书籍,种类繁多是外面的书铺不能比拟的。

  徐渊第一次来便爱上这里,恨不得抽空就泡在这,把所有的书都啃一遍。

  拿了两本书刚坐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噪杂声。徐渊抬头见陈淮礼带着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

  “你说藏书阁里有春宫图,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不光是春宫图,还有龙阳图呢!”

  陈淮礼满脸□□道:“呦豁!赶紧找出来给我见识见识!”

  藏书阁里其他学子一见他们,纷纷起身离开,徐渊也跟在其中,拿起笔记本低着头往外走。

  “你,站住。”身后突然传来陈淮礼的声音。

  徐渊假装听不见,继续往外走,突然感觉有人拽住他的衣服。

  “叫你呢,听不见啊?”

  徐渊装傻:“几位学长找我有事吗?”

  陈淮礼挑眉:“那日在学府门口不是挺有脾气的,怎么这么几日便忘了?”

  徐渊心里咯噔一声,心道糟了,果然被他记恨上了。

  “淮礼,这小子你认识啊?”旁边的人问。

  “不认识。”

  几个人上下打量徐渊,满脸的不怀好意,那种露骨的目光像是蛇一样,阴冷湿粘的缠在身上,让人作呕。

  徐渊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这陈淮礼可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有个当官的爹,去年逼的同窗退学丝毫没受到惩戒。叔婶和灵芝哥供他读书不容易,自己惹不起他也不能退学。

  徐渊赔笑道:“陈学长,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陈淮礼摸着下巴一脸兴味的看着他。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日的马车是陈学长的,挡了您的路是我不对,给您赔不是了。”徐渊满脸谄笑着给他做了个揖。

  几个人无趣道:“滚滚滚,一点读书人的骨气都没有。”他们喜欢那种满脸清高,一身傲骨的读书人,这种软骨头欺负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徐渊紧紧握着拳走出了藏书阁。

  面子和骨气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徐渊知道自己来府学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要考上举人当大官!让家人跟着自己过好日子,没人敢欺辱。其余的在他这屁都算不上!

  *

  徐渊躲过了这群人,同舍房的陆之谦就没这样的运气了。

  刚巧今日他也在藏书阁读书,这会儿读的正是忘我,丝毫没注意身边围过来了几个人。

  陈淮礼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坏笑着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古旧的老绘本,掀开一页里面赫然画着不堪入目的春宫图!

  画面栩栩如生还有注解,看的这几个人热血沸腾。

  陈淮礼把绘本摊开,放在陆之谦的面前的书上,语气轻挑道:“探花郎,好巧啊~”

  陆之谦是今年的院试第三名,他们便给他起了个花名戏称为“探花郎”。

  陆之谦听到这个称呼脸色一白,低头看见面前的绘本,吓得他猛地起身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踩在陈淮礼的脚上。

  “对,对不起!”陆之谦转身就要往外跑,被陈淮礼一把握住手腕拉了回来。

  “别着急啊,看书要有始有终,坐下来慢慢看,看完这本书再离开。”

  陆之谦被强行按着肩膀坐下,旁边的人一页一页翻动绘本让他慢慢欣赏。绘本上的图案越来越露骨,看的他面红耳赤。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有辱斯文,寡廉鲜耻!”陆之谦急得眼眶都红了,奈何被两人按着肩膀没法动弹。

  “嘿嘿,再骂两句~我就爱听你们读书人骂人。”姚康兴奋的笑起来。

  甄士明道:“嘘,少说两句,咱们探花郎要哭了。”

  陈淮礼坐在陆之谦的对面支着下巴道:“孟子有云,食色性也,男欢女爱本就跟吃饭睡觉一样是人之伦常,有什么好害羞的。”

  陆之谦闭着眼睛不听不看,满脸厌恶和愤怒。

  待一整个绘本翻完,陈淮礼示意旁边的人松开手。

  陆之谦逃命似的跑出了藏书阁。

  陈怀礼微笑着说:“又有好玩的了~”

  *

  说起来陆之谦还算不上寒门学子。安庆陆家书香门第,祖上出过一个进士两个举人,只不过这些年渐渐没落了。好不容易到这一代出了陆之谦这么个人才,在家里是捧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陆之谦一路跑到教谕休息的地方告了状。

  刚巧今天姜不在,值班的教谕姓冯,是个身宽体胖,面容和蔼的中年男子。平日里最会和稀泥,那些官二代他得罪不起,只能安抚陆之谦,让他先回舍房休息。

  之后的日子,那群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找他麻烦。他性格清高,自然是不可能像徐渊这般伏低做小。他越反抗,那些官二代的兴趣越高,想尽办法捉弄他,眼看着陆之谦意志消沉,身材渐渐消瘦。

  *

  明日就是休沐日了,吃过晚饭徐渊整理好明天需要拿回家的东西,突然听见旁边床上隐隐传来哭声。

  陆之谦被陈淮礼找麻烦的事徐渊也有所耳闻,奈何自己都自身难保,没有能力管别人。

  过了申时徐渊吹了灯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突然看见旁边的人起身穿衣服。

  徐渊不动声色的看着陆之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把头发整理好,一个人悄悄的出了舍房。

  这么晚了他出去干嘛?上茅厕也不需要把自己打理的这么干净吧。徐渊犹豫了一下也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外面夜色朦胧,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他正在朝学府的前院走去。

  陆之谦脚步蹒跚,边走边哭,走到前院那颗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系在树杈上,自己踮起脚直挺挺的挂了上去。竟然想不开要自尽!

  徐渊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准备阻止,结果有人更快一步,一刀将绳子割断:“这位同学借问一下,今年刚入学的徐渊住在哪里?”

  “灵芝?!”

  “大郎!”

  徐渊不可置信的跑过去,见真是刘灵芝,直接跳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激动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灵芝把人挂在身上原地转了一圈,头埋在他颈窝深深的吸了口气满足的说:“今天刚回来。”

  “今天是我生辰。”

  “我知道。”

  所以我历经险阻,披荆斩棘就是为了今日回来看你。

  徐渊抱着他不愿松开:“我好想你啊。”

  “我也一样。”

  旁边的陆之谦傻坐在地上被喂了一肚子狗粮,抱着腿呜咽的哭了起来。

  徐渊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连忙松开手道:“陆兄,你怎么能干傻事呢!”

  陆之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与其天天被他们欺辱捉弄,我还不如死了痛快!”退学是不可能退学,一家子的期望都落在自己身上,若是退学他爹定会打断他的腿,逼得陆之谦实在没办法了,便想自缢了结自己。

  “你这又是何苦?你死了他们也受不到什么惩罚,只会平白让你的亲人伤心。”

  “那我该怎么办?他们日日纠缠着我,像蟑螂老鼠一般,甩不掉恶心人。”陆之谦无助的说。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几只蟑螂老鼠?”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兄你说的对!我便要跟他们耗到底,看看这群鼠辈究竟有多难缠!”说完起身朝二人做了个揖便匆匆的回了宿舍。

  他一走瞬间只剩下徐渊和刘灵芝两个人。

  “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明天我就到休沐日了。”

  刘灵芝喉结滑动:“想你了,想看看你。”

  徐渊被他简单直白的话语羞红了脸。

  两人注视着对方,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

  “哎!那边两个人!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府学里值夜的夫子出来巡逻把两人逮个正着。

  吓得徐渊拉着刘灵芝就往里跑!

  第69章

  徐渊拉着刘灵芝一直跑到后院的角落里才躲开了巡逻的夫子。

  两人紧紧握着手,心跳声像鼓鸣一般在耳边砰砰作响。

  “哥,你怎么进来的?”府学平日里禁止学生随意出入,夜间更是早早就关了大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翻墙进来的,原本打算进来碰碰运气,如果找不到就回去,没想到刚进来就遇上你了。”

  徐渊忍不住偷笑:“这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

  “算。”刘灵芝揉了揉他头发。“生辰快乐,这是娘给你蒸的寿糕,趁热吃了。”

  糯米掺着糖做的寿糕,又甜有软,徐渊咬了一口高兴的眯起眼睛。

  “刚刚那人是谁?为啥大晚上跑出来自尽?”

  徐渊边吃边说:“,别提了,那人叫陆之谦和我同班,住同一个舍房。”

  说起这个,徐渊颇有些愤怒的把陈淮礼他们干的事说了一遍:“这群官二代欺人太甚,竟把人逼上绝路。”

  刘灵芝皱眉:“你们夫子不管吗?”

  “管?怎么管,陈淮礼的爹是冀州布政使,随便说句话都够夫子们喝一壶的。最多只能口头警告几句,丝毫起不到效果,还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他们有没有欺负过你?”

  徐渊目光躲闪:“没,没有,我又不招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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