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和直哉是双胞胎是什么体验

第65章

  场地圭介没多想,了当地点头:“收拾东西的时候,那几张照片从日记里掉出来了,直贺哥有在照片后面写随笔的习惯。里面,还有直贺哥和你的合照。”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场地圭介的语速减缓,看着直人的眼神带上点动容。

  沉默半晌,直人轻轻吸了口气,干涩的眼睛向上抬,看向天花板。

  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直贺。

  我真的是有点佩服你了,畜生。

  场地圭介有些不忍,他移开视线,说:“他保存得很好,我们原位放回去了,等会儿就交还给你。”

  直人没回应他。

  他现在就想把直贺的那箱子破烂要过来,点把火全给烧了。

  夏油杰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直人脸上,他适时地开口插话提回正题,声音里带着适度的惊讶与关切:“冒充?”

  场地圭介的回答有些含糊,他是有点不理解,这个僧人怎么哪里都有他:“只是怀疑,但照片确实不一样。”

  “我们担心这人心怀不轨,但也想看看他是准备做什么。”

  场地圭介补充道,他看着直人,眉头紧锁,眼里的担心很实在:“我们怕他如果被你当场揭穿,会狗急跳墙,所以我们本来是想拦住你,别和他正面碰上的。”

  直人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嘴角的肌肉又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下去。

  眼睛里的颜色很沉,没什么波动。

  连惊讶都没有。

  他还以为这群蠢货是要和加茂联合起来算计他。

  “原来是这样,”夏油杰又说话了,他点了点头,语气充满后怕,“那确实值得警惕,幸好几位发现得及时。”

  直人活动了下僵直的脖子,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身体靠着门框,声音很平稳:“多谢关心。这样说来的确很危险,不过我确实没见到他。”

  很敷衍的一句套话,没再说别的。

  一直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安静看着的灰谷兰,这时忽然歪了歪头,视线落在夏油杰脸上。他语气随意,像只是随口一问:“夏油教主,您的脸怎么回事?”

  夏油杰一愣,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颧骨上那块明显的淤青。他笑了笑:“这个啊,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真是不好意思,恐怕不太美观。”

  “这样。”灰谷兰晃悠悠地点点头,说话还是不怎么着调:“还是得小心点,毕竟您长得那么英俊,要是毁容了就可惜了。”

  可旁边的灰谷龙胆直接啊了一声,手指着那伤痕,声音平平地说:“这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揍的吧?”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夏油杰脸上了,还若有若无地在他和直人之间来回打转。毕竟刚刚洗手间里,只有夏油杰和直人两个人。

  直人一直在听,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眼睛低垂着,没看任何人。

  夏油杰怔了怔,笑意不变:“您说笑了,真是摔的。”他侧身指了下洗手台坚硬的瓷砖拐角,“地太滑,磕到这儿了。”

  “真的吗?”灰谷龙胆觉得奇怪,他目光扫过夏油杰,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直人,较真地追问:“你真不是被揍了?”

  夏油杰脸上还在笑。

  但直人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生硬地往里勾,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看上去耐心已经耗尽了。

  直人在心里冷笑。

  他睨了夏油杰一眼,然后向前迈了一步,小臂不轻不重地撞过夏油杰的胳膊。

  他转向门外,身体正好将夏油杰大半挡在身后,声音不高,说:“先举行仪式吧。假冒者的事,等仪式结束后再作打算。”

  真一郎想了下,后退两步让开路,回头对其他人说:“我们先下去,别耽误正事。”

  那几人突然把手往后一背,齐刷刷地喊了一声:“是!”

  声音震得直人耳朵疼,这阵仗像和直哉一起出门。

  当然,还是直哉浮夸得多。

  直人没停留,径直走出门,他不耐烦地转身走在最前面,没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表情。

  其他人都没走,还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让真一郎先走。而真一郎也没动,他看着直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走吗?”

  柔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真一郎回头,是夏油杰,他笑眯眯的,说:“时间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再耽误下去就不好了。”

  葬礼的流程来来回回也就如此,香灰的味道混着夏油杰诵经的声音,在不大的会场飘荡,惹得直人昏昏欲睡。

  他在心里捱着时间,估算夏油杰还要念叨多久,这场法事才能结束。

  两手交握着放在腿上,一只手的指尖掐另一只手的掌心,让自己别在结束前睡过去。

  直人对这种场合向来没有敬畏之心,人活着时尚且没什么用处,死了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他看了眼夏油杰的背影,缕缕香烟从他身前升起,又在他头顶晕开,萦绕着他的身形。

  夏油杰低声念诵佛经,声音缓和慈悲,似乎真的在超度直贺的灵魂,要送他前往极乐世界。

  直人垂下眼,耷拉着眼皮不再看他。

  思绪开始胡乱飘散,他想到上午下车的时候,五条悟说过几天要去大阪看他。

  ……

  直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他和五条向来没约定过什么。

  平时他几乎不主动找五条,五条自己就是个随性的人,一闲下来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问他在哪里,然后不管不顾地跑过来。

  说话贱兮兮的,等直人真气上头了指着他骂他又不吭声,那张灵活不过的嘴就像哑巴了一样,任由直人对他又踹又打。

  这时候不管直人提什么他都能答应。

  唯独在那个伏黑惠,哦,现在还要加个真希,在这些孩子的事情上,五条悟对他寸步不让,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五条悟认真的时候让直人害怕,戴着眼罩不让直人看他的眼睛。

  直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但是两人就算因为这些事不欢而散,过了一段时间,五条悟又会装作无事发生地出现在他面前。

  直人烦他烦得要命,但又拿他没办法。

  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让直哉知道了。

  ……直哉。

  直人摇了摇头,睁着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困倦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

  直哉在电话里说直人现在胆子愈发大了,一个人在外面就敢动手,是真的准备进监狱溜达一圈了。

  他要了直人的地址,准备派几个人过来给他收拾烂摊子。直人拦住了。

  直哉最后说只给他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他要接到直人的电话,等着直人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开什么玩笑,夏油杰就不能开倍速吗?反正这些人多半也听不懂。

  直人的鞋跟在地板上晃了两下,他抬眼,夏油杰嘴里还在念,他的眼睛左右看了看,其他人也都低着头,要么就盯着直贺的遗像,满脸悲痛。

  坐在他旁边的是灰谷兰,他敏锐地注意到直人的视线,对直人扬起了个笑这个人从直人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莫名其妙。

  总是盯着他看。

  刚入座的时候就主动凑过来和他搭话,交换了名字,他夸他脖子上的罗意威丝巾很有品味,很衬他的肤色。

  还聊到夏油杰是他请过来的,他给盘星教投资了点钱,所以这场法事是夏油杰送的。

  原来是你。

  直人真想告诉他,便宜没好货。

  直人把视线收回来,他坐在正中央,直贺的脸正对着他傻笑。

  直人现在很想把风介给他的那张签文拿出来,对着光仔细看看,是不是拿大凶改的。

  终于熬到仪式结束,到了散场的时候,“加茂川”还是没有出现,打过去的电话也全部未接。

  连夏油杰都已经走了。直人还不得不留在这里,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小腿连带着脚跟发酸发痛,看那些人跑上跑下地找加茂英吉。

  他低着头,下巴蹭到丝巾,有点痒,他捏着夏油杰系出来的那个结,左右活动了一下脖颈。

  场地圭介一脸烦躁,说居然让这小子跑了,他们本来还想狠狠收拾他一顿。

  “直人君。”真一郎问直人:“请问,你能联系到真正的加茂君吗?”

  直人看向他,摇了摇头:“抱歉,我和加茂君是远亲,只见过几次面,并没有联系方式。”

  “这样啊。”真一郎没再说什么了。

  直人没有和他们继续在这里耗下去的欲望,他径直开口问场地圭介:“不好意思,请问直贺兄长的遗物,现在能交给我了吗?”

  场地圭介连噢了几声,让松野千冬把东西拿过来。

  是一个密封好的纸箱,不大。

  场地圭介说直贺的东西全都在里面了,直人接过的时候掂了掂重量,里面发出物件零星晃动的声音。

  终于到手了。

  直人看了眼手里的纸箱,面上依旧没有表情。

  今天已经过去大半,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和这群街边流氓打交道上。

  就为了你,直贺。

  他对着场地圭介和真一郎微一躬身,轻声道:“非常感谢你们对兄长的付出。”

  “别这么说。”场地圭介连忙摆手,“明明是我们……”

  直人直起身,下一句是:“抱歉,我返回京都的飞机要起飞了,恐怕要失陪了。”

  场地圭介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一时没转变过来,愣了一下弱弱地说了句哦。

  一直没说话的真一郎插话了:“需要我送你吗,直人君?”

  他转了转手上的车钥匙:“我开机车的技术超好的。”

  场地圭介意外地看了真一郎一眼,又看向直人,说:“真一郎哥你在开玩笑吗,直人君应该也不太习惯坐摩托吧。”

  直人看着真一郎,真一郎也看着他,嘴上牵着笑,但眼睛却没什么笑意,像是在观察。

  直人的唇角缓缓上扬,眼睛直直地看着真一郎的眼睛,他再一颔首,说:“不用麻烦,车我已经提前打好了,我先告辞了。”

  不再等待场地和真一郎的回应,直人后退转身,朝门外走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