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看着他彻底认命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快得抓不住,转瞬便被占有欲覆盖。
他要的就是这样 温顺、听话、不敢逃、不敢死,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正要转身离去,目光却落在沈清辞凌乱的衣襟与泛着红痕的肌肤上。
青年浑身狼狈,泪痕未干,汤汁与凌乱痕迹交杂,看着竟有些刺目。
萧烬脚步一顿,沉默片刻,忽然俯身,伸手将人打横抱起。
“……!”
沈清辞猛地一惊,虚弱地挣扎了一下,声音沙哑破碎:“陛下…… 放开……”
他现在这副模样,羞耻得不敢见人,更不想被萧烬这样抱着。
“别动。” 萧烬语气低沉,不容拒绝,“朕带你清理。”
他抱着怀里轻得过分的人,大步走向内室的净房。殿内早已备好热水,蒸汽氤氲,暖意弥漫。
萧烬将人放在软榻上,亲自伸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不算粗暴,一点点解开沈清辞凌乱的衣袍。
沈清辞浑身紧绷,死死闭着眼,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反抗。
他怕,怕自己一反抗,萧烬便会把怒火迁到江南亲友身上。
温热的水漫过肌肤,萧烬伸手,将人轻轻放入浴桶。热水包裹住酸痛的身体,稍稍缓解了不适感,却洗不掉心底的屈辱。
萧烬站在桶边,沉默地拿起巾帕,沾水擦拭他的肌肤,擦去那些痕迹与污渍。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仔细,脖颈、肩背、手腕、腰侧…… 一寸不落。
沈清辞始终垂着眼,一声不吭,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任由他摆布。泪水无声落入水中,悄无声息散开。
清理干净后,萧烬再次将人抱起,用干燥的软巾裹住,擦去水珠,重新换上干净的里衣。
擦着擦着,萧烬忍不住的亲了一口沈清辞的面颊:“真香。”
沈清辞微微躲了一下,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也就没动了,任由萧烬摆布。
一番动作下来,沈清辞早已脱力,靠在他怀里,连睁眼都觉得疲惫。
萧烬将他重新放回床榻,掖好被角,居高临下看着他苍白失神的脸,语气恢复成帝王的淡漠:“乖乖歇着。别再想着自虐,你这条命,早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殿门合上,彻底将沈清辞锁在这片死寂里。
他蜷缩在被褥里,刚刚被温水泡暖的身体,却在一瞬间,重新坠入冰窖。
洗得再干净,也洗不掉那些夜晚的屈辱。
换得再整洁,也换不回他被碾碎的风骨。
他输了。
一败涂地。
连死,都成了奢望。
窗外天色渐暗,宫人送来新的膳食,轻手轻脚放下便退了出去。
满桌饭菜香气袅袅,沈清辞却一动不动,直到胃里绞痛再次袭来,冷汗浸透里衣,他才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与意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撑着酸软的身体,一点点挪到桌前。
看着满桌精致膳食,他胃里翻涌恶心,却还是拿起了筷子。
机械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一口,又一口。
第64章 笼中条件
殿内烛火昏沉,暖意裹着化不开的压抑。
沈清辞靠在床头,身上换了干净的里衣,发丝微湿,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白日里那一场强行占有、灌食、威胁、沐浴清理,早已将他最后一点力气抽干。
可他眼底那片死寂深处,却慢慢燃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萧烬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朝堂的冷冽与龙涎香沉厚的气息。他褪去外袍,随手递给一旁宫人,目光径直落在床榻上的人身上。
沈清辞没有像白日那样缩成一团,也没有再视而不见。
他抬眼,看向萧烬,声音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陛下,臣有话要说。”
萧烬脚步一顿,眸色微深。
这是沈清辞撞破真相、被强行囚在殿中以来,第一次主动开口,第一次主动看他。
“说。”
萧烬走至榻前,居高临下望着他,语气淡漠,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耐心。
“臣可以…… 留在陛下身边。”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被褥,指节泛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臣可以依着陛下,不再反抗,不再绝食,不再寻死。”
萧烬眸色微动,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满意。
他要的,本就是这个。
可下一秒,沈清辞抬起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臣有一个条件 ”
“臣要上朝,要回翰林院,要重回南书房当值。”
萧烬脸上那点微松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
“你说什么?”
“臣要上朝。” 沈清辞重复一遍,声音稳得可怕,“臣是朝廷钦点探花,是御前行走,不是被陛下锁在寝殿里的玩物。臣要做事,要议政,要站在金銮殿上,尽臣子本分。”
他不能就这样烂在这座偏殿里。
不能让自己十年苦读、一朝登科,沦为一场见不得光的屈辱玩物。
更不能让世人以为,新科探花沈清辞,是靠着媚上惑主才得圣宠。
他要站出去,要以沈清辞的名字,堂堂正正立于朝堂。
萧烬看着他眼底重新燃起的执拗与风骨,脸色一点点沉下,周身气压骤然变冷。
“朕不同意。”
他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为什么?” 沈清辞猛地抬眼,不敢置信,“臣已经答应留在陛下身边,再不反抗,陛下为何连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
“朕得到朕想要的人,你安安分分待在朕身边便够了。” 萧烬俯身,一手撑在榻边,将他笼罩在阴影之下,眼神冷冽而偏执,“待在寝殿里,有朕宠着护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不好吗?”
“为何非要去朝堂,非要见那些朝臣,非要抛头露面?”
沈清辞心口一凉,瞬间明白了。
陛下根本不是担心他劳累,不是怕他烦心。
是不想。
不想让别人再看见他。
“陛下是怕…… 别人再看见臣,是吗?”
沈清辞声音轻颤,却字字戳破真相,“陛下怕旁人看见臣,看见臣的才华,怕臣被人惦记,被人抢走 所以陛下要把臣锁起来,藏起来,一辈子不见天日。”
萧烬脸色微变,没有否认,只是眼神更冷:“沈清辞,你是朕的。”
“臣是陛下的臣子,不是陛下笼中雀!” 沈清辞猛地提高声音,连日压抑的委屈与不甘终于爆发,“臣十年寒窗,不是为了做一个被锁在深宫、不见天日的玩物!臣若连朝堂都不能去,臣活着,与死何异?”
他盯着萧烬,一字一句,据理力争:
“陛下若真要囚臣一辈子,那便索性赐臣一杯毒酒。
否则 臣便继续绝食,继续反抗,陛下就算强行灌食,臣也总有办法死在这座殿里。”
以死相逼。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筹码。
萧烬看着他眼底宁为玉碎的决绝,心口猛地一紧。
他不怕沈清辞闹,不怕沈清辞恨,只怕沈清辞真的一心求死。
沉默在殿中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烬盯着他苍白却倔强的脸,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朕可以答应你。”
沈清辞眸色一动,刚要松气,便听见萧烬下一句话,狠狠砸在他心口。
“但朕有条件。”
萧烬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强势:
“想要上朝,可以。
想要回南书房,可以。
想要站在朝臣面前,也可以。”
“但今夜 ”
“你替朕。”萧烬双腿暗示性岔开,把沈清辞的头捧了过来。
沈清辞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
他听懂了。
“陛下……” 他声音发颤,屈辱得浑身发抖,“你……”
“不愿意?”
萧烬直起身,淡淡看着他,大拇指抚摸着沈清辞的嘴角,语气恢复冷漠:“那便作罢。明日起,你依旧待在殿中,哪儿也不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