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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探花郎?你好香 叫我阿姨 3944 2026-07-22 11:14

  萧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钩子,死死地勾住了沈清辞的灵魂:

  “这大靖的天下是朕的,你,也是朕的。朕可以把你捧上云端,让你做万人敬仰的探花郎;朕也可以把你踩进泥潭,让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你以为你逃离了南书房,就能保住你那可笑的清白了?”

  萧烬的手指极其危险地、在沈清辞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淡绯色唇瓣上,用力地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充满了极其露骨的暗示与威胁。

  “只要朕想。朕现在就可以在这马车里,撕了你这身伪善的皮,办了你!”

  沈清辞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极度的震惊、恐惧、以及一种信仰彻底崩塌的绝望感,瞬间抽空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他僵硬地被萧烬掐着下颌,那张原本就因为淋雨而惨白的脸庞,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陛……陛下……”

  沈清辞那淡绯色的唇瓣剧烈地颤抖着,他试图开口,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带着几分泣音的气声。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俊美如修罗般的帝王面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难道……难道那些恶毒的流言都是真的?!

  难道自己这大半个月来,在南书房里所感受到的一切恩宠与期许,真的只是这位九五之尊,为了满足某种不堪入目的私欲,而精心布下的一场猎艳游戏?!

  沈清辞那双素来清冷坚定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他宁可立刻咬舌自尽在这马车里,也绝不愿承受这等比杀了他还要恶心的折辱!

  就在沈清辞眼底的决绝即将化作实际行动的那一千钧一发之际。

  萧烬那只掐着他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骨头捏碎的大手,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松开了。

  不仅松开了,萧烬甚至极其嫌弃地、用旁边案几上的一块明黄丝帕擦了擦手指,随后身体微微后仰,重新靠回了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主位上。

  他脸上的那股暴戾与情欲交织的疯狂,也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高高在上、带着几分冷酷嘲弄与鄙夷的帝王姿态。

  “看看你这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随时准备殉节的模样。”

  萧烬发出一声极轻、却极具杀伤力的冷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依然处于极度震骇中的沈清辞,语气中充满了漫不经心的轻蔑:

  “沈清辞啊沈清辞。朕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夸你聪明绝顶,还是该骂你蠢钝如猪。”

  “你能在太和殿上,面对群臣的诘难,侃侃而谈,献出那等狠辣、气吞山河的治水方略。这说明你胸中有丘壑,有别人比不上的治世之才。”

  萧烬的声音渐渐转冷,带着一股刺人的讥讽:

  “可是。别人在背后嚼几句舌根,说几句那些毫无根据、下流的挑拨之语。你这个平日里自诩聪明绝顶的探花郎,竟然就信了?!”

  “甚至,你竟然还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跑来跟朕闹脾气,非要辞了御前行走的差事,跟朕划清界限?!”

  沈清辞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转变,骂得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萧烬,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眸中,满是茫然。

  “你这般震惊地看着朕作甚?”

  第19章 孤寒帝心3

  萧烬厌恶地皱了皱眉,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种“你简直不可理喻”的冰冷: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是不是觉得,朕将你留在南书房,是为了要对你行那等腌之事?”

  萧烬突然倾下身子,那张俊美的脸庞再次逼近,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只有伤人的嘲笑:

  “沈清辞,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也太低看朕了!”

  “朕乃大靖天子,富有四海。这全天下的美人,无论男女,只要朕想要,哪一个不是洗干净了、排着队地想要爬上朕的龙床?!”

  “朕若是真的想得到一个人,想办了你,需要用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吗?需要借着什么治水、什么看折子的名义来接近你吗?!”

  萧烬放肆地、甚至带着几分恶劣地,用手指点了点沈清辞那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唇:

  “朕大可以直接像刚才那样,一道圣旨,将你强行绑进这车厢里,直接扒了你的衣服,办了你!谁敢说半个不字?谁又能救得了你?!”

  “朕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在朕的眼里,你沈清辞,不过就是个有几分才华、能够替朕分忧解难的纯臣罢了。除此之外,你在朕这里,与那些案头上的毛笔、镇纸,没有任何分别!”

  轰!

  萧烬的这番话,句句如刀,字字诛心。

  它极其残忍地、将沈清辞之前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防备、甚至那宁死不屈的贞洁感,全部击成了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沈清辞那张惨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是比刚才被羞辱时,还要强烈十倍的羞愧与无地自容!

  原来。

  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这半个月来的种种举动,真的只是因为赏识他的才华,将他当成了一件极其趁手的工具。而自己,竟然因为几句流言,就用那种极其肮脏的心思去揣测一位圣明之君!甚至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跟陛下闹翻!

  难怪陛下会如此愤怒,难怪陛下会将他贬回翰林院!

  一位帝王的爱才之心被臣子这般龌龊地误解和践踏,换作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可能忍受这等大不敬!

  “微臣……微臣该死!”

  沈清辞终于回过神来。巨大的羞愧和自责,让他瞬间破防。他顾不得身上还在滴水的湿衣,慌乱、郑重地在这车厢的白虎皮上,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微臣愚钝,微臣枉读圣贤书!竟听信谗言,误解了陛下的一片栽培苦心!微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罪该万死!求陛下重重责罚!”

  沈清辞将头死死地抵在地板上,声音因为极度的悔恨而哽咽。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且错得极其离谱!

  而此时。

  坐在主位上的萧烬,看着跪伏在脚下、对自己满心愧疚、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和怀疑的沈清辞。

  他那张冷酷如冰的面具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正在发出震耳欲聋的擂鼓声!

  他在打鼓。

  他甚至连握着丝帕的手心,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才说出的那些伤人、刻薄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太想得到这个人了。想得快要发疯了。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清辞是一块宁折不弯的硬玉,若是他强行去掰,只会把这块玉彻底掰碎。

  他不仅要得到这具绝色诱人的身体,他更要得到沈清辞的心!他要沈清辞在清醒的状态下,心甘情愿地、带着对他的濡慕与爱意,主动爬上他萧烬的龙床!

  所以。

  他只能用这种傲娇、毒舌的方式,去强行打消沈清辞因为流言而产生的警惕与防备。只有让沈清辞坚信,他萧烬是一个绝不会强迫臣子的“正人君子”,沈清辞才敢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才敢继续毫无防备地接受他那些“润物细无声”的靠近与渗透。

  这是一场极其危险、却又高端的心理博弈。

  而现在。

  他赌赢了。

  “起来吧。地上凉,别脏了朕的白虎皮。”

  萧烬在确认沈清辞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的那番鬼话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巧妙地收敛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病态的狂喜与占有欲。

  他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虽然冷淡但却透着几分帝王宽容的姿态。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以后就给朕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你是朕的臣子,你的脑子里,只能装大靖的江山和朕的旨意。”

  萧烬看着依然有些瑟瑟发抖的沈清辞,语气极其自然地、抛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台阶:

  “朕今日出宫,本是为了微服私访一下京城的灾后物价。恰好遇上大雨,见你这般蠢钝地在雨里淋着,怕你病死了没人替朕去查两江的账,这才让你上车。”

  萧烬生硬地为自己的出现找了个理由。

  “你在翰林院反省了这半个月,也该够了。明日,重新滚回南书房当值。那堆烂摊子,朕可没功夫替你收拾。”

  这番话,虽然说得极其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但在此时此刻的沈清辞听来,却犹如天籁之音!

  陛下没有厌弃他!陛下不仅原谅了他的无礼和揣测,甚至还在大雨中特意让他上车避雨,并且重新恢复了他御前行走的特权!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浩荡皇恩!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微臣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不弃之恩!”

  沈清辞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防备与抗拒,只剩下最纯粹的、死心塌地的忠诚与敬仰。

  萧烬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样,喉结隐秘地滚动了一下。

  这只傻白鹤。

  他根本不知道。当他再一次踏入南书房的那一刻起,那张名为“君恩”的猎网,就将彻底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微臣……叩谢陛下隆恩!微臣定当粉身碎骨,以报陛下不弃之恩!”

  沈清辞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防备与抗拒,只剩下最纯粹的、死心塌地的忠诚与敬仰。

  他甚至因为刚才那番犹如过山车般的极度恐慌和极度庆幸,而眼眶微红。

  萧烬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甚至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模样,喉结极其隐秘地滚动了一下。

  这只傻白鹤。

  他根本不知道。当他再一次踏入南书房的那一刻起,那张名为“君恩”的猎网,就将彻底封死他所有的退路。

  “行了,别在朕面前做出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平白坏了朕的心情。”

  萧烬厌恶地皱了皱眉,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他随手抓起旁边一条柔软干燥的西域火狐毛毯,看也不看地,直接砸在了沈清辞的头上。

  “把自己擦干净!若是把朕这马车里的白虎皮弄湿了,仔细你的皮!”

  那条火狐毛毯带着干燥温暖的气息,瞬间将沈清辞那被雨水浇透的冰冷身体包裹了起来。

  沈清辞连忙将毛毯从头上扯下来,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头发和脸上的雨水。虽然陛下的语气极其恶劣,甚至透着几分刻薄,但在此时的沈清辞听来,却比任何温言软语都要让他感到安心。

  “是……微臣遵旨,定不弄脏陛下的马车。”

  他一边擦着水,一边小心翼翼地、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再次惹恼了这位“宽宏大量”的明君。

  马车在雨夜的京城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萧烬斜靠在主位上,闭着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但实际上,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个缩在角落里、正在用火狐毛毯擦拭着身体的青年身上。

  他能听见沈清辞因为湿衣贴在身上而发出的轻微战栗声,能闻到那股混合着雨水与寒梅香气的冷冽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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