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陛下(不悦):什么?
小闻(忐忑):求婚,求陛下与臣成婚。
陛下(愣住)(大喜)(激动)(迫不及待):好好好朕同意了!什么时候?!
深更半夜,我来啦!
第105章
目送文照阑离开后, 陆鸣眷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
她有些不明白,事到如今,为何文照阑还对闻尘青念念不忘。
她自然不可能闭着眼睛说她这个好友不是个值得托付感情的人, 只是好友身边已有她人相伴,文照阑再这么惦念下去,对她也不太好。
不过今日文照阑提及的事倒是与她想到一起了。
回到院子里看着隔壁一直紧闭的门, 陆鸣眷的脑子里闪过诸多念头,但都因为见不到本人而渐渐消散。
闻尘青不知道自己已被京中许多人惦记,不过纵使知道, 她如今也分身乏术。
闻怀远让她回府一趟,但闻尘青看了看自己桌子前摆放的文书, 最后选择直接趁着中午用膳的间隙去礼部找他。
一路略过诸多明里暗里的打量, 等见了闻怀远, 他先是一惊,而后果不其然地开始询问她和司华的关系。
等闻尘青照实说完, 他的脸色像个调色盘一般变了又变,最后定格在铁青之色上。
“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他指着闻尘青,怕被外人听见, 还不得不压抑着声量,“如今陛下刚登基, 朝野上下便传遍了你与陛下的关系, 你之前走的分明是忠臣的路子, 为何如今”
“如今也是忠臣。”闻尘青说,“身为臣子, 为上分忧, 此乃忠贞之行。”
闻怀远道:“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又压低声音,问:“陛下可有让你进后宫的打算?”
闻尘青沉默。
闻怀远气道:“你若不糊涂, 便该知道怎么选!”
闻尘青说:“我不糊涂。”
闻怀远瞪她。
闻尘青面不改色:“父亲可还有事?若无事,我就先回户部了。”
“等等。”闻怀远喊住她,神色踌躇:“你、你与陛下的关系当真十分要好?”
闻尘青问:“您究竟想说什么?”
闻怀远说:“你长姐如今还在狱中,她是被恒王蛊惑的,这件事你应该也知晓,若你在陛下跟前当真能说上话,你可否探探圣意?”
这会不怒斥她乱来了。
闻尘青肃着脸道:“长姐既然是被蒙蔽的,那刑部定会秉公执法,父亲不用担心。”
“你”
闻尘青不想和他谈论这个。
那日之事,现在想来闻尘青还是会觉得凶险万分。
司钰骗闻世媛来对她下手,虽然没有成功,可到底也是参与其中了。
闻世媛识人不清,先前也不是没有劝诫过她,可她一意孤行,如今落到这般田地被哄骗,又没成事,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闻尘青道:“父亲,若无他事,我先走了。”
“你你好好想想你的将来!”
-
“阿青今日去礼部了?”一起用晚膳时,司华忽然道。
闻尘青颔首,一点也不意外白日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司华耳中,给司华盛了碗汤,道:“父亲找我有事。”
司华微微眯眼:“今日京中的流言我都听到了。”
闻尘青想到那些流言也皱起了眉:“他们大肆传播,分明未把陛下看在眼里。”
她与司华的事情是没有遮掩。
可再怎么没有遮掩,又何必闹得如此风风雨雨?
可见无论是宫中还是朝中,都有人没把司华这个新君放在眼里。
说她闻尘青是媚上惑主,那司华呢?岂不是成了那色令智昏之辈?
可见这满城风雨不过是在试探罢了。
司华冷哼一声:“他们不过是在试探朕的脾气,这几年朕为谋大事收敛脾气,他们便认为朕可以任人拿捏了?”
闻尘青笑了:“陛下当然不是这样的人。”
司华阴阳怪气:“只怕有些老眼昏昏之辈忘记了。”
闻尘青又为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道:“等登基大典后,陛下定能大施拳脚。如今还是先把晚膳好好用了吧。”
如今司华在丧期,本就在忌荤腥,即位之事又那么多,眼看着这几日她已经瘦了许多,现在吃饭也不好好吃。
“……”司华道:“我已经饱了。”
原先她们常在夜间温存,鲜少有这般无需遮掩本性的光明正大的相处,最开始时两人还有些不自在。
好在这几日虽然忙碌,但也在磨合,那点不自在很快就没了。
闻尘青看着她说:“当真?”
司华点头:“真的。”
闻尘青看她一眼,觉得这不像是司华的饭量。
但她什么也没说。
毕竟司华都说饱了,她总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去摸她的胃腹证明一下吧。
“陛下是有什么心事吗?”
司华看她一眼,见她没有再继续说白日去礼部之事,便语气如常道:“没有。”
闻尘青从她的神色辨不出什么毕竟如今司华对她从不隐瞒,她便当真了,而是搁下筷子,转换了话题:“张道长今日写信说她有了好消息,我傍晚去看了一下,发现她竟然研制出了能炸开山石的东西。”
“当真?”司华兴致高了点。
闻尘青点头:“就在城外的道观后山,轰地一声,半人高的青石裂成了七八块,只是还不稳定,她炼制出来的如今有一半的折损率,还需要再精进。”
司华说:“这真是个好消息。”
“是啊。”闻尘青说,“这张道长本事真的不小。”是个研究型人才。
提到本事,司华皱眉恨恨道:“朕命人寻的些所谓高僧、道士、奇人异士,不过都是庸才!”
闻尘青讶异地看着她。
她说这段时间怎么没听司华提过,还以为她是忙忘了,没想到她还真在继续找,只是找的都是些她不满意的罢了。
见她这个反应,司华不满道:“阿青莫不是以为我之前只是说说而已吗?”
“当然不是。”闻尘青立即道,她可是知道司华对待这件事多么敏感,可不能让她不高兴,“我自然知道你把我们的未来看得很重。”
“那你呢?”司华问,“你可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闻尘青以为她指的是这些鬼神之说,道:“有,只是陛下,有时我们还是要过好当下,如此才能谈未来。”
一辈子又短又长,在彼此在一起的时候,珍惜地过完这辈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下辈子的事情?有时候这是非人力所能极也。
哪怕是人间帝王亦是如此。
司华的脸色有一瞬间不太好。
什么意思?朝中流言沸沸扬扬,闻尘青不可能不知道。
包括闻怀远为何会让她回府,不过也是想质问她质问她前朝与后宫,她究竟怎么选。
那么阿青呢?
阿青向她求了婚,之后满心欢喜,却没有再和她商议过此事。
究竟是两者都可以接受的不在意还是心有顾忌不敢与她坦诚相待?
司华总觉得是后者。
她不动声色地换了口气,垂下眼道:“你说的对。”
嗯?
闻尘青敏锐地察觉到司华有些不对劲。
也是,她在那边那么努力,自己的反应这么平淡是有些不太好。
闻尘青想了想,又露出笑意顺毛哄她:“当然,无论如何,我都会配合陛下,也会和陛下一起努力的。”
“嗯。”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登基大典这日。
还未到卯时,司华就已经起来了。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和她同睡的闻尘青一睁开眼就精神奕奕地随着一同起床。
她看着在内侍的服侍下穿戴着龙袍的司华,一时挪不开眼。
绣着十二章纹的明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司华本就身量高挑,繁复的龙炮上身,愈发衬得她矜贵无双。
紧接着又有内侍捧着冕冠上前。
十二旒珠垂落,在司华额前轻轻晃动,遮住了她的眉眼,却让她看起来威仪凛凛,不敢靠近。
“呆住了?”
司华含笑的声音传入耳朵时,回神的闻尘青才发现周围的内侍都已垂下了头,无人敢直视天颜。
“阿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