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起来怎么样?”
“尚可。”
“那这个呢?”
“一般。”
“再试一个。”
“……”
人都直接不说话了,该有多不好吃啊。
“阿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了,你再尝尝。”
司华已经心生不耐了,她不知闻尘青这是在做什么。
但她看着闻尘青眼巴巴期待的模样,思及这些糕点看起来是她跑了好几家凑的几种,还是忍下,听她的把最后一种吃进口中。
“如何如何?”
司华盯着她说:“你亲自尝尝不就知道了?”
话音落地,她捧起闻尘青的脸,俯首,以唇舌相渡。
闻尘青尝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清香。
两人亲密无间地将一块桃花玉糕分食干净,司华的鼻尖抵着她,亲昵地问:“味道如何?”
司华呼出的热气都好像浸染上了桃花的气息。
闻尘青晕乎乎道:“挺香的。”
司华失笑,素白手指下移,抬起她的下巴,又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直到桃花的香气在吞咽间消失殆尽,这个缠绵的吻才分开。
闻尘青抿去唇上的晶莹,说:“不喜欢就不吃了,带回去给银杏吃吧。”
失忆后,人的口味会变也很正常吧?
闻尘青理解归理解,还是有点失落,买的竟然没一个是现在的阿衿喜欢的,还想给她一个惊喜呢。
“不行。”司华拉下脸,不悦道。
闻尘青不解:“你不是不喜欢吗?”
阿衿道:“这是你为我买的,已经是我的东西了,自然不能给旁人。”
“那你会吃吗?”
阿衿皱眉:“不吃。”
闻尘青想了想,说:“好吧。确实是你的东西了,你做主应该的。”
她这会儿没想到浪费什么的,而是觉得阿衿是因为喜欢自己才会对自己给她的东西也有强烈的占有欲。
-
休沐结束,翌日清晨。
闻尘青拎着自己的书准备出发,看到银杏最后又往嘴里塞了个果脯,吃的香极了。
“你吃的什么?”
银杏说:“这是昨日陈娘子给我的杏干,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小姐你要尝尝吗?”
闻尘青摇头,叮嘱她:“你喜欢便吃吧,不过记得顺便提醒陈娘子她们,杏干就不必拿给阿衿了。”
她只想着鲜杏在夏日成熟,倒是忘了有些人家会摘些杏子做成杏干晾晒后储存起来。
“啊?”银杏不解:“可是方才您不在这的时候,阿衿已经尝过了。”
闻尘青大惊:“什么?!”
作者有话说:
公主(内心):你个不知道打哪来的妖鬼之物也敢去寺庙?算了,纵是不信,也小心为上。
公主(表面):不去,不感兴趣。
第20章
“快去将沈大夫请来!”
银杏只觉得眼前像刮过一阵风,眨眼间小姐撂下一句话就不见了。
“阿衿!”
闻尘青紧张地冲进去,却在看到安然无恙无任何不适的阿衿脚步一顿。
忙不叠退回到窗下的芙蕖紧张地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
司华放下手中的东西,诧异地看着本该启程离开的闻尘青:“这是怎么了?”
眉头轻皱着扫过窗户,闻尘青脚步匆匆地走至阿衿面前:“我听银杏说你方才吃了杏干。”说着抬起她的手把衣袖往上折了折,仔细观察。
皓白的手腕上除了青色的血管和那颗红痣并没有出现别的痕迹。
闻尘青松了口气,可放心之余又有些不解。
那日云青青提起过,她的姐姐小时候吃了杏脯后,立刻就感觉到身体不适,不仅发痒,手臂上还有脖子上还出现了红色的斑斑点点,甚至还有些胸闷,吓的立刻请了大夫来看。
大夫把完脉,又问完详情,给她姐姐开了药,又叮嘱以后切不可再让她食用杏子所制的东西,自此家中再没出现过杏脯了。
云青青说的那些症状和过敏相似,闻尘青判断阿衿应该是对含有杏子之类的食物过敏。
阿衿记忆全失,不记得自己的忌口,误食了银杏的杏脯,眼下手臂上虽然还没有症状,闻尘青的心还没有办法彻底放进肚子里。
过敏的症状可轻可重,但在她的固有印象中阿衿的身体本来就不比别人强健。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比如感觉身上痒,或者胸闷?”
司华的眉轻蹙,闻尘青关心紧张的她的样子仿佛她吃了杏脯就好似吃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般。
任由闻尘青拉着自己的手臂,司华用空着的那只手扶了扶胸口:“胸口似乎是有些闷。”
应该是开始有过敏反应了。
闻尘青反过来安抚道:“我已经让银杏去请沈大夫了,等会儿让沈大夫为你看看。”
这期间她时不时地撩起阿衿的衣袖看看有没有起红疹,每隔一会儿就问她身上痒不痒。
阿衿的回答都是似乎有点痒。
“我不能吃杏脯吗?”等待中司华问。
闻尘青说:“之前帮你查身世的时候,有提到你吃到杏脯会有不适。”
司华垂眸:“我忘记了。”
“不怪你。”闻尘青捏了捏她的指尖,“是我没有及早提醒她们注意。”
她又撩开衣袖看了一眼,很好,什么也没有。
想到脖颈上有可能也会有症状,闻尘青站起来,弯着腰凑到阿衿修长的颈边,仔细观察。
她的呼吸轻轻扫过,使得那一片的肌肤微颤。
等闻尘青检查完,司华反握住她的手细细摩挲。
等身体平静下来后,司华体贴道:“不如你先去书院吧,我在这里等着大夫。”
“我还是陪你等吧,不然我不放心。”闻尘青说,“至于晚到的事,等我去书院了再向夫子请罪。”
说话间银杏已经领着沈大夫来了。
来的路上她问了银杏发生了何事,心中已经有了大致计较。
把完脉,又仔细端详了片刻阿衿的手臂,她的眼中也闪过不解。
这位阿衿姑娘的症状也不像是瘾疹。
旁边的闻姑娘问起来时,她如实相告。
这下子换闻尘青疑惑加深了,她刚才就在奇怪,为什么有轻微的过敏反应了,阿衿的手臂和脖颈上都白净无痕。
阿衿在旁边宽慰道:“既然无大碍,你也不用担心了。”
闻尘青点点头,又让沈大夫开了些药,才送人离开。
“虽然不严重,但我会拜托陈娘子帮你熬药,你要按时吃药。”大概是一些过敏反应会自行缓解消退吧,闻尘青一边这样想一边叮嘱阿衿。
向来都把药倒的干干净净的阿衿笑的柔和:“听你的。”
闻尘青放下一大半的心,去书院前她来到屋外,站到书房的窗下。
“小姐,你在看什么?”银杏探头探脑地问。
闻尘青拧起眉,指了指窗下的那片松软的土:“你觉不觉得这很像一双脚印?”
“是有些像,可那边就是菜地,是不是陈娘子她们会来这边?”银杏仰头看了眼天:“日头晒得时候这里庇荫呢。”
银杏说的有道理,但是闻尘青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一种直觉,有时候她会觉得窗外有人在偷窥,可迄今为止闻尘青也没有见到什么实质性证据。
她也问过阿衿有没有察觉到不适,可阿衿说没有。
最后又回看了一眼,闻尘青说:“好了,银杏,我们走吧。”
待两人走后,芙蕖胆战心惊地低头站在公主面前请罪。
“蠢货。”司华轻斥,“以后行事仔细些。”
她此时还不想让闻尘青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若是闻尘青知晓她并非失忆孤女,而是大雍公主,行事态度有所改变,变得和那些俗人一样,司华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凤眸里凝聚出不悦,脸色阴沉。
“是,殿下,奴婢以后定会万分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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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尘青下了学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阿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