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还是闻尘青第一次近距离看司华谈公事的样子。
眉眼专注,不怒自威,偶尔出声偏头询问,周围的人立刻屏息凝神,生怕答错一个字。
都说工作中的人最有魅力。此刻在闻尘青眼中,专注办公的司华更是魅力加倍。
她正微微出神,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立刻定睛回神。
“这是闻主事负责的,殿下,可否让她上前解释?”郎中道。
司华微微颔首。
郎中转头示意闻尘青过来。
等见了礼走到司华身边,为了方便长公主听解,郎中往后退了退,如此一来,此刻离她最近的就是闻尘青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闻尘青抛除杂念,专心给她讲解。
司华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闻尘青指向卷宗的手上,又滑向她低垂的眉眼。
原来办差事时的闻尘青是这样的。
眉目清隽,眼神明亮,笃定自信。
听着听着,司华心底泛起一股奇异的、混杂着骄傲与更浓烈占有欲的悸动。
“……因此,这笔价钱的核定,依据的不是往年惯例。”
闻尘青讲解完,抬眼准备去看司华,结果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混杂着痴迷和滚烫占有欲的凤眸。
她呆了一下,不明白司华这是什么反应,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司华身上的香气有点熟悉。
“本宫知晓了。”司华的声音比刚才沉哑了些,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却没有挪开。
闻尘青正欲退下,司华忽然抬手,指向她手边的另一份文书,“这一页有个旁注有些模糊,本宫看不太清,闻主事,你拿着凑近些。”
闻尘青依言照做。
结果在交接文书时,司华又趁机勾了勾她的手,这一幕简直是情景再现。
闻尘青发现除了心跳的快些,竟然没有别的反应了。
她也是被司华给训出来了。
接下来两人就没有直接的交流了。
直到闻询接近尾声,司华喝了一口呈到手边的茶,浅啜一口,目光扫过诸人:“今日有劳诸位了。”
她目光掠过闻尘青落在为首的郎中身上,“另外,方才闻主事提及的文书,本宫记得户部存档不止一份,恐有增补或修订,闻主事,你既然熟悉此案,便随本宫走一趟档库,将相关存档找出。”
闻尘青不意还有自己的事,有些惊讶,但看了一眼司华和郎中的神色,行礼应下:“下官遵命。”
待长公主率先离开,值房里的人松了口气,纷纷活动着站的发僵的身体,心里不约而同地想,长公主的气势可真慑人。
闻尘青简单收拾了一下,忙往档库的方向去。
户部档库占据了一整排厢房,外面有人值守,只不过应当是因为长公主到访,外面除了值守的官员,还有长公主身边的亲信芙蕖。
闻尘青过去时,那值守的人抬脚似乎正欲离开。
她没多想,刚走进库房,左顾右盼正准备找长公主,忽然听见了后面门被轻掩住的声音。
她回头,只发现是司华把门关住了。
“殿下”
闻尘青刚开口,司华就像一阵风般快步走来。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任何预兆。
闻尘青被人拉入了最近一排高大木架形成的阴影死角里,紧接着铺天盖脸的吻便落了下来。
如狂风骤雨般迅疾,裹挟着令人招架不住的狂热。
急切的近乎啃咬,贪婪的几乎令人窒息。
闻尘青抵了抵,喘着气道:“嘴、嘴巴会有痕迹。”
找个档案把嘴唇找的肿红一圈,这像话吗?
作者有话说:
小闻:怎么还是那么爱追求刺激?
第76章
闻言司华放过了她被吮吸的唇瓣, 转向了被衣领遮挡的地方。
这下子闻尘青没有阻拦了,任由司华落下一个个急切而滚烫的烙印。
她不知道司华怎么表现的这么渴望,本来心如止水的闻尘青也不她这副模样勾起了几分波澜。
她被吻的浑身发烫, 扶住司华的肩膀,仰头承受。
档库里寂静无声,只有彼此交错又压抑的呼吸声。陈旧纸张的气息混合着司华身上的淡香, 闻尘青晃了晃神,觉得这股淡香十分熟悉。
等等,每次沐浴后她自己身上不就是这个香味吗?
司华什么时候和她用同款了?
怀里的人像是有亲吻饥渴症一样, 密密麻麻地吻着。闻尘青算着时间差不多,捧着某人的脑袋强迫她终止。
“殿下, 可以了。”
亲那么久也不嫌嘴巴发麻吗?
闻尘青的拇指按了按她殷红的唇瓣。
“阿青在户部做得极好。”司华哑着声音道, “办公时的阿青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闻尘青抿了下唇。
她当然看到了司华堪称痴迷的眼神, 一回想起来就有些脸颊发烫。
她在司华眼中原来那么有魅力吗?
闻尘青镇定道:“所以你就这般迫不及待?这可是档库。”
虽然知道司华敢这样做定是部署好了,但闻尘青还是觉得有些刺激。
细想起来, 司华当真爱找刺激。
“你、你若是真的想,为何不来找我。”偏要在档库。
闻尘青的眼神里透露出这个意思。
司华皱了下眉:“最近有些跳梁小丑,本宫需得谨慎些。”
闻尘青猜到了, 如果司华不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也不会这么久不曾见面。
“那不见面也没关系。”闻尘青说, “殿下大事要紧。”
司华抱着她没松开, 突然来了句:“寝衣的味道还是淡了些。”
闻尘青没懂:“什么?”
司华在她耳边又说了遍。
“……”闻尘青说, “我说我的寝衣怎么少了一套。”
结果竟然是被某个人偷走了。
她揉了揉蜷起来的指尖,说:“至于吗?用寝衣做那种事。”
嗅闻着她衣服上残留的味道自我抒解, 这古人也蛮前卫的。
司华理直气壮:“长夜寂寥, 本宫唯有如此。”
如今佳人在怀,她又有些嫌弃寝衣了。
读懂她的表情后, 闻尘青顿了顿,淡声道:“亵衣要吗?”
司华一愣,难得磕巴:“什、什么意思?”
闻尘青弯了弯唇:“你不是觉得寝衣不够吗?”
“……要。”
一把拍掉某人作乱的手,闻尘青说:“回去再给你找。”
不就是一个文胸吗?瞧某人激动的。
闻尘青一脸淡定地推开司华,道:“殿下,做正事吧。”
从阴影里走出,闻尘青找到了长公主需要的东西后,两个人又收拾一番,神态自然地从库房里走出。
“今日辛苦闻主事了。”当着值守官员的面,司华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闻尘青躬身垂首:“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司华颔首,最后再看了一眼闻尘青,转身带人离开。
与此同时,宫中。
“父皇。”
司钰刚行完礼,不待站稳,一封奏折便劈头盖脸地砸来。
他遏制住想躲开的本能,硬生生扛下了。
奏折坚硬的边角擦过他的额角,留下一道红痕,渗出细密的血。
延康帝眼神锐利地盯着他:“老四,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司钰“扑通”一声跪下:“父皇息怒。”
“息怒?”延康帝意味不明:“朕有一个如此有本事的儿子,是该息怒,该骄傲才对!”
司钰听着他的讥讽,脸有些白,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又惹父皇不痛快了。
“看看这封奏折!你安插的人,都……咳……都招了!手都伸进你长姐的府里了,还是借着朕赐人的名头。”这是延康帝最不能忍的,先前是与太医院有勾结,如今他不过赐个人,老四又能找到机会,眼里还有他这个君父吗?!
“老四,你是打量着朕老了,糊涂了,还是活不久了?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