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第93章

  周校尉看到她,眼睛微微一亮, 连忙上前:“闻大人!”

  “情况如何?”闻尘青低声问。

  “带头的是那连大娘的儿子, 还有几个本地的老人,坚持要土葬。我们反复劝阻, 严明厉害,可他们听不进去,这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周校尉快速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怀疑,这里面兴许也有人在故意闹事,煽动百姓。”

  闻尘青点头表示了解,目光扫过情绪激动的百姓,最后落在跪在板车前哭嚎的连大娘的儿子身上。

  她上前几步,深吸一口气,提高声音,朗声报明身份:“本官乃户部河宁司主事闻尘青,奉旨协理河宁赈济事宜。诸位乡亲,请暂且安静,听本官一言!”

  她声音清越,带着官威,瞬间压过了部分嘈杂。

  许多人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有人听着她的名号感到耳熟,经由身边人提醒,立刻想起来这就是前些天大家感叹的朝廷给他们派下来的好官。

  这次灾情,先是高贵的长公主亲临河宁,快刀斩乱麻地处置了贪污受贿不干实事的临河县县令,又以雷霆手段协助救灾重建,包括瘟疫最初开始出现的时候,也是长公主发现及时,这次才没死多少人。

  后来他们又听亲朋好友说,这次还有一位来给他们发赈灾粮的大好官,一路上发现了不少贪官,行事作风正气凌然,所以这批赈灾粮才能那么及时的到河宁。

  别人的传言听一听可以不信,可是这次洪灾,大家伙每日领到的白粥,到底稠不稠,赈灾粮吃起来是什么样的,可是有目共睹。

  有些老人还记得前些年的灾害时,当官的是怎么处理的,再对比今年,没少红着眼说陛下这次当真圣明。

  所以认出闻尘青是谁后,在这的许多人都愿意听她说一说。

  闻尘青凑近为首的人,语气放缓了些:“本官知你丧母之痛,心如刀绞。然官服推行焚化之策,非是残忍,不顾人伦,而是迫不得已。”

  她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诸位想想,以前有疫病时,是不是传染的极多?长公主殿下与诸位医官翻阅过地方志与卷宗,发现以前依旧俗土葬,疫气会顺着没有封严的墓xue、顺着地下水脉扩散,不出半月,原本只有十余人感染的小村,竟能蔓延至周边好几个村子,死者逾百。”

  听到这位闻大人的话,有那记性好的已经想起来她说的正是十年前此地发生的事情。

  闻尘青见众人面有所动,指向盖着白布的板车,语气恳切而坚决:“若这位连大娘有在天之灵,是希望自己入土为安,却可能害了自己的孩子和街坊四邻,还是希望自己的身躯化作烈火,护佑她最牵挂的亲人朋友平安?”

  连大娘的儿子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板车。

  闻尘青趁热打铁道:“何况长公主知晓此举艰难,故而下令,凡因疫身亡者,其骨灰由官服妥善保管,待疫情平息后,可由家人领回,另择福地安葬或立衣冠冢,官服并给予钱粮抚恤。殿下绝非不近人情,而是要在两难之中,为更多生者谋一条活路,此心此情,天地可鉴!”

  闻言许多人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人?!长公主殿下怎么不出来?说不定烧了就是烧了!以后怎么处理,还不是你们说的算?!”

  闻尘青眼神一厉,看向那个藏在人后说话的干瘦汉子。

  她给了周校尉一个眼神。

  周校尉点点头,和自己身边的人做了个手势,很快,有两名兵丁悄悄靠过去,一把擒住那想趁机溜走的男人。

  闻尘青道:“本官说的再多,不如诸位乡亲亲眼看到的一切。长公主殿下自从亲临河宁以来,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殿下严惩贪官,开仓放粮,组织救灾,日夜操劳。这次疫情初现,也是殿下第一时间发现并预防起来,才把疫病控制在最小范围。殿下所做的一切,难道还不能证明此次救灾时官府的诚心吗?”

  “我们信殿下。”

  连大娘儿子旁边的一个女孩抹了抹脸上的泪,哽咽道:“哥,送娘去焚化吧。”

  “是啊,我们相信长公主!长公主是个好官啊!”

  “如果没有长公主,说不定我们不是饿死了,就是染病死了!”

  把着板车不放的汉子终于崩溃瘫倒在地,朝着板车重重磕头,哭喊着不舍。

  见冲突消解,兵丁们上前,在医官的指导下,开始有条不紊地转移遗体,准备后续焚化事宜。

  闻尘青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官袍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等到场面基本控制,跟着一起注视着这位连大娘的遗体焚化完毕,闻尘青才带着侍卫离开。

  回到县衙,她先去仔细地做了消杀,换掉这一身外出的衣袍,才前往司华处。

  司华已经从旁人那里得知了大致经过,此刻正靠坐在床头,脸色虽仍苍白,凤眸却明亮锐利。

  看到闻尘青进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抿唇笑了。

  闻尘青反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解:“笑什么?殿下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转一些?”

  司华笑着点头:“本宫好多了。倒是你,本宫已经听人说了,你引经据典,陈说利害,安抚人心……做得极好。”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和骄傲。

  这么优秀的人,可是她司华的人。

  可恨如今不能昭告天下。

  一想到此,司华就略有烦闷。好似怀揣着天下绝无仅有的珍宝,不能让人一睹风采,并艳羡她们二人的恩爱。

  闻尘青的关注点偏移,眉头微挑:“我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回来见殿下了,竟然还有人比我快?”

  司华凤眸重新浸染上笑意:“你需善后,本宫派出去的耳目又不需要,自然便快些。”

  闻尘青点点头,又说起当时的事情:“那煽动舆论之人,我已经让周校尉派人拿下了。”

  “本宫知道。”司华眼神转冷,“不外乎是那几波人所为。你且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本宫心中有数。”

  闻尘青又提起搜刮出来的外袍之事,两人正说着呢,菡萏从外面进来了,说是查到了。

  司华面容冰冷:“哦?”

  菡萏恭敬道:“回殿下,此事是临河县的王贺琪,她因殿下罢免惩治她,怀恨在心,便趁着家人去探监的间隙,连络旧仆,蓄意报复殿下。”

  闻尘青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想起来这好像就是她们如今正下榻的县衙的前任主人,那个因为贪污受贿,被司华惩治的前任县令。

  “她不过一个区区县令,有这么大的本事吗?”闻尘青表示怀疑。

  菡萏道:“那王贺琪毕竟在此地盘旋已久,又在这县衙住了好几年,县衙内外,不少小吏、仆役都曾得到过她的照拂,或是与她有利益勾连。”

  菡萏又仔细把她审问出来王贺琪是怎么指使那仆役做事的行径道出,可谓是环环相扣,心思缜密。

  闻尘青不太相信区区一个失了势的前任县令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做到去暗害长公主,哪怕是占了时间和位置的优越也不一定能做到。

  司华听的已面色黑沉,露出一个骇笑:“好一个王贺琪,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猖狂。看来本宫当初对她还是太仁慈了。”

  闻尘青在一旁道:“殿下,那王贺琪身陷囹圄,与外界的联系必然受限,她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殿下的行踪,安排人手,除了县衙之内有她残存的耳目,背后或许还有人暗中给她提供便利。”

  司华冷笑:“自然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她心中第一个冒出来的怀疑名单就是老四。旁人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当朝长公主,九族够他诛的吗?

  不过是与不是,还需再审问一番。

  “把王贺琪给本宫从大牢里提出来,本宫倒要亲自审问一番,看看是谁给她的胆子。”

  菡萏心神一凛:“是!”

  作者有话说:

  这就是四皇子的风评啊

  第84章

  走出审讯室后, 司华面色如常。

  闻尘青忧心她的身体,本想说让自己去,但王贺琪竟敢胆大包天地谋害她了, 司华决定亲自审问,无奈之下,闻尘青选择陪同。

  等在审讯室里从王贺琪嘴里撬出幕后主使的名字后,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数了。

  少府寺卿尚思泽,恒王妃的母亲。

  “有没有什么不适?”

  闻尘青正思索着事情, 被她扶着的司华忽然偏头问。

  “什么?”闻尘青疑惑了一下,旋即想起她大抵问的是方才在审讯室里看到的一切。

  其实现在她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最开始看到用刑的那一幕, 对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闻尘青来说确实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可自从穿书后, 她已经见过了许多曾经没有见过的东西,尤其是这一路走来, 她见过了洪水退后淤泥里的浮尸、因饥饿而瘦骨嶙峋的孩童,浑浊麻木的老者……这些对于亲眼见过的闻尘青而言都极富有冲击力。

  相比之下,刑具落下, 因皮肉绽开而凄厉惨叫的王贺琪,虽然看起来惨烈, 可也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若不是她, 司华又怎会遭此一劫?

  想到那个漫长的夜晚, 握着她滚烫不降的手而渐生绝望的自己,闻尘青说:“并无。”

  司华牵了牵嘴角:“当真?你应当从未见过这等场面, 若有不适, 不用忍着。”

  见闻尘青摇头,她才又不经意间问:“阿青可会觉得本宫残忍?”

  前面的铺垫好似都只为了这一句话。

  闻尘青有些想笑, 却笑不出来。

  她想起方才在审讯室里的司华。

  即使病容未褪,高踞上首的司华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仪却丝毫不减。

  闻尘青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可以看到当王贺琪的皮开肉绽,惨叫声响彻整个审讯室时,司华的眉毛甚至都没有皱一下,凤眸半垂,语气里只有对眼前血腥味的不耐。

  冷漠,冷酷。

  可这样一个鲜血和凄厉惨叫都激不起她心中涟漪的人,却半遮半掩地问她是否会觉得她残忍。

  这其中的珍重令人无法忽视。

  闻尘青的声音坚定而温柔:“不会。殿下,对敌人仁慈,才是对自己残忍。”

  本性使然,闻尘青固然会觉得哪怕是罪犯也要经由律法判决,而非凭上位者的好恶私刑处置。

  然而有些时候,情感汹涌,也会淹没理性的堤岸。

  倘若换做是她,面对着王贺琪,她真的能保持冷静,按部就班地依律审问吗?

  答案是不。

  闻尘青想,她也会控制不住地想要亲眼看对方痛苦,要用最直接的办法撬开她的嘴,想要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情感会挟持理智,愤怒会模糊界限。

  因为对一个人有了偏爱,所以一旦涉及到她,就再也做不到完全的公正了。

  “殿下不必担忧我会因此惧怕你。”闻尘青说,“我只会觉得何其有幸,能被殿下放在心上,以至于殿下会担心这样的一面被我看见,是否会令我不适、生厌。”

  司华凤眸微亮,明明听进了心坎里,却偏说:“本宫根本没有这样的担忧,因为无论如何,你都只能在本宫身边。”

  无论怕与不怕,闻尘青都没有逃离退却的机会。

  闻尘青微微眯眼:“真的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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