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25章
一之羽巡刚要进办公室,被忍足警官神神秘秘地拦了下来。
“怎么了?”
忍足警官拉着后辈躲在门后,朝着窗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之羽巡学着忍足警官的模样探头看了一眼。
“藤原静承?”
忍足警官放心了。
直呼大名,那位藤原小姐在他的木头后辈眼里果然就只是某起案子的相关相关涉事者而已。
至于在那位藤原小姐眼里他们的室草是个什么定位,那就无从而知了。
“这位大小姐最近来过不止一次了,虽说不是大张旗鼓,但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厅里多少起了点儿风言风语,没人敢直接去找你说什么,不过不止一个人问到我这里了……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
一之羽巡手机恰巧响了,是条短信,他快速打字回了一句,收起手机问:“什么风言风语?”
忍足警官言简意赅:“珠联璧合,强强联合。”
一之羽巡无奈:“藤原小姐是单身,这么说未免不太尊重她,再有人多想就帮我解释一下吧,直接说我有恋人就好。”
掌握警察厅八卦网的忍足警官表示:“包在我身上!”
“那你这次要见吗?不想见我就去把她劝走。”
“见,我有事想问藤原小姐。”
忍足警官了然:“怪不得……”
除了那个没露过面的恋人,他这位后辈对哪个人都差不多,时间久了偶尔感觉他像个机器人,总之谁来找他他都能给个好脸色,但该拒绝的时候也永远不留情面,最近却给那位藤原小姐开了个特例,果然事出有因。
高原慎行不止一次让他向一之羽巡转达过不要再关注藤原家族这种提醒,他也一直都清楚其实一之羽巡还在惦记藤原家的那个案子,否则上个月就不会突然接下藤原家的邀请出席什么晚宴,至于现在愿意跟频频找来的藤原小姐见面,原因大概不外如此。
说到底,都是为了调查罢了。
别管究竟有什么内情,入行以来第一个没亲手揭开真相的案子,对一之羽巡这种从未失手过的天之骄子来说,真能做到不管不顾才他才要奇了怪了。
“一之羽警官,打扰了。”
藤原小姐礼貌地朝一旁的忍足警官点点头,把注意力放回自己等了许久的人身上:“你之前提到的那件事,我打听到一点儿新消息,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聊聊吗?”
一之羽巡婉拒:“抱歉,我今晚有约了。”
藤原小姐咬了咬唇,不甘心:“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忍足警官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真的很想在旁边多听几句八卦,但还是默默溜了。
走到半路,他灵光一闪:真要说一之羽巡给谁开了特例,藤原小姐倒是其次,最特别的还得是警视厅的那位松田警官。
至少他从来没听一之羽巡说过还有哪个人来了一定要告诉他他必须见的。
一之羽巡最终跟藤原小姐在警察厅附近的甜品店坐了下来。
今天店里格外热闹,所幸还有空位。
“浩二叔叔的葬礼上,我听亲戚们提起了另一位叔叔的事情,猜或许你会感兴趣。”
藤原小姐说:“浩二叔叔有一位双胞胎哥哥,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太好,顾忌到浩二叔叔,亲戚们就很少会提起另一人……浩二叔叔不喜欢警察大部分原因都源于他的哥哥很想做警察还去读了警校,所以连带着对警察这份职业也带上了偏见。”
一之羽巡罕见地愣了一下。
……这是资料中没有提到过的。
藤原浩二的哥哥是警察?
藤原家在警务系统里的人太多太多了,没注意到有这么一号人说得过去,但一之羽巡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
就算没注意,也不该完全没印象才对。
那起码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加上那位过分低调的叔叔并没太多让人记忆深刻的点,记忆早已模糊,藤原小姐努力回忆:“浩一叔叔从警校毕业后并没有真的做警察,听说是警校的训练太辛苦他坚持不下去了,觉得不如回家继承股份来得痛快。”
一之羽巡点头:“那位藤原浩一先生现在在哪里?可以请你帮忙约见他一下吗?”
藤原小姐有些为难:“浩一叔叔很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一之羽巡诧异:“……去世了?”
藤原浩二的哥哥藤原浩一,没猜错的话,原本的路线该是从政,藤原家很多人都走过这条路,例如如今的藤原警视长。
“藤原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手里还有其他事要做,现在算是提前预支了午休时间,看聊的差不多了,一之羽巡率先起身:“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账结过了,你自便。”
藤原小姐跟着站起来:“一之羽警官!”
“嗯?还有什么事吗?”
“你晚上真的有约了吗?”
一之羽巡点头。
藤原小姐沉默几秒:“我知道了,再有新消息我电话联系你。”
一之羽巡礼貌微笑:“非常感谢。”
……
一之羽巡今晚的确有约。
他约了苏格兰见面。
原本还在想贸然把人找出来会不会不太方便,不过苏格兰那边回得很迅速,表示没有问题。
下午,一之羽巡准时下班。
以防有什么临时状况,他特意拜托了预计通宵的忍足警官有事就随时联络自己,他会尽快赶回来。
“赶什么赶回来?”忍足警官一反常态地催促:“行了行了,别磨蹭了,快走快走!”
“啊?”
一之羽巡被推着出了办公室的门,欲言又止,忍足警官眼疾手快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笑嘻嘻地挥了两下手,那是再见的意思。
一之羽巡一头雾水地离开警察厅,抵达酒店时,苏格兰已经到了。
“好久不见。”他打了声招呼,又面露歉意:“抱歉,这么突然把你约出来。”
苏格兰摇摇头,没开口,整个人紧绷着,看起来有些局促,也可能是出于警惕。
房间里没有桌子,除了床就是床,一之羽巡脱下外套挂好,在床边坐下。
看到苏格兰的好感度已经降到82.6,他十分欣慰。
“不久前我遇到一起枪击案,凶手是一个留着银色长发的男人。”
诸伏景光脑海中刹那间闪现过琴酒的脸。
一之羽巡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听到有人称呼那个男人为‘琴酒’,没猜错的话,他是你卧底的组织中的成员?”
诸伏景光斟酌着点了头。
一之羽巡只是临时联络人,本不该知道太多内情,知道得越多风险和危险就越大,按照原计划只单纯辅助情报传递足矣,但既然主动约见,以这人的行事风格,猜到的估计就远不止两个代号之间的关联那么浅薄。
起初他有些难以理解飞鸟长官为什么安排这样一个身份微妙的人过来,虽然是公安,但并未接触过任何卧底事宜,但他不得不承认,即使不计一之羽巡本身的全能无死角,他们在上一个任务中的投入和专注为如今的私下联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连组织那边都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做公安的恋人,老情人见面不需要那么多理由,即使被发觉了也依然可以理直气壮。
“你能告诉我多少?”
诸伏景光回答:“很少。”
“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但受伤的是我身边的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一之羽巡原本并不急着打黑方阵营支线,他的职级不上不下,等正式迈入高层行列时再着手调查也不迟,推进度条也会更快。
但现在牵扯到了松田阵平,那他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一直希望原研二能跳槽来帮自己,但他想要的是原研二心甘情愿过来为他打辅助,而不是为了调查松田阵平之死这种不稳定因素太多的理由。
更何况松田阵平现在是他的恋人,他有义务保证松田阵平的安全,那个代号琴酒的男人莫名其妙盯上他又对松田阵平出手,敌暗我明,以至于他最近一直在矛盾,不确定自己是该待在松田阵平身边还是和松田阵平保持一定距离才更能保证松田阵平安全。
“我知道你身份特殊,很多事情必须保密,我不会强行要求你告诉我什么,不过我也要提前知会你一下,在收到明确的禁止指令前,我这边会继续调查下去。如果哪里可能影响到你的任务,只要有这种可能性存在,务必尽快指出来,我会一切以飞鸟长官的任务优先。”
一之羽巡有些感慨,起初觉得这是策划在发癫,但飞鸟长官不愧是红方首领,那个看似无厘头的恋爱任务竟然牵扯出了一连串的支线,不知道和松田阵平的任务结束后又会出现什么有趣的线索。
“没其他事的话,我去洗个澡。”
诸伏景光点头:“嗯。”
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洗澡?!”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
一之羽巡随手解下领带,理所当然道:“两个成年人,又是前任关系,晚上来酒店待了那么久却什么都没做,这才奇怪吧。”
诸伏景光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之羽巡又笑着问:“你介意我刷完牙以后在你脖子上留个吻痕吗?”
诸伏景光机械性地点头:“……好的。”
一之羽巡十分满意:“谢谢配合。”
水流声响起,诸伏景光坐立不安,起来走了一圈,捡起了不小心从床头柜滑落的那条领带。
他转头看了一眼浴室。
是他送的领带。
执行任务的时候偶然看到,觉得跟那个人的气质很搭,任务结束后特意折返回去买下来,穿过大半个城市去警察厅把这份礼物送了出去。
……他还留着。
其他东西也还留着吗?
为了创造见面的理由,他送过不少东西,也收到了不少礼物。
诸伏景光把领带叠好放在一边,深呼吸,坐回原处。
他知道一之羽巡只是随手打了这条领带,那人一向对穿衣打扮没什么讲究,衣柜里同款的黑白衬衫短袖一打又一打,可一些隐秘的情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
这个日子约在这种地方见面又随身带了他送的东西,真的完全没有多余的想法才不正常。
他按了按太阳穴,希望自己能再清醒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