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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团宠小纨绔 岩城太瘦生 2240 2026-07-22 05:47

  “嗯。”钟宝珠又点点头。

  “那爷爷直接跟你讲啊。”

  “好。”

  “所谓‘正负之术,本设列行,物程之数不限多少……’”

  老太爷背起书来,摇头晃脑,抑扬顿挫。

  钟宝珠只听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头晕。

  书上的内容他都懂,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这题。

  钟宝珠往边上挪了挪,悄悄靠着书案。

  他先歇一会儿,等爷爷开始解题了再听。

  没多久,他就用一只手撑着头。

  不一会儿,又变成了两只手捧着脸。

  钟宝珠眼神放空,安安静静地看着爷爷。

  看着爷爷下巴上全白的胡须,看着爷爷脸上零星的老人斑。

  看着爷爷嘴巴旁边两道弧形的皱纹,随着他说话一动一动的。

  嘿嘿,好有意思,像鱼鳃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太爷终于放下手里的笔。

  “宝珠,你懂了吗?”

  “啊?啊!”

  钟宝珠一激灵,回过神来。

  “我……”

  “没听懂?”老太爷耐着性子问,“哪里没听懂?爷爷再讲一遍。”

  “爷爷,你就讲完了?”钟宝珠羞涩一笑,“可是我都还没开始听呢。”

  “什么?”老太爷扬起手,作势要打他。

  钟宝珠连忙捂住头:“爷爷,我错了!”

  老太爷的手举在半空,还没落下去。

  下一刻,就有人从身后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钟三爷正色道:“在后面看你好半天了,你瞧着爷爷傻笑什么?”

  “我……”钟宝珠最后看了一眼爷爷,不敢把鱼鳃的事情说出来,只好低下头忍住笑。

  “过来,爹跟你讲。”

  “不!”钟宝珠忙道,“不要爹跟我讲!你老凶我,我听不懂,你还要打我!”

  “你这孩子……”钟三爷扬起手。

  钟宝珠连忙躲到老太爷身后:“爷爷,你看啊!”

  钟三爷一顿,默默地收回了手。

  老太爷笑着,特意问:“那宝珠想让谁给你讲啊?”

  “嗯……”钟宝珠摸着下巴,有模有样地环视四周。

  大伯父和二伯父都在,哥哥也在。

  不过……

  “我还是想让爷爷给我讲!”

  “真的?”

  “真的!”钟宝珠用力点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爷爷放心!这回我一定认真听!”

  “哎哟。”老太爷笑起来,搂住他的肩膀,搓搓他的脑袋,“我们家宝珠,怎么就这么招人心疼呢?”

  老太爷再次执笔,钟宝珠眨巴着眼睛,努力听懂。

  距离他和魏骁吵架,已经过去两三日了。

  他现在已经不做噩梦了,也不记得魏骁是谁了!

  反正……

  他现在要使劲写功课,在夫子面前狠狠压魏骁一头!

  哼!

  钟宝珠走了一小会儿的神,在完全听不懂之前,赶忙把思绪拉回来。

  他抬起头,对上老太爷询问的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爷爷放心!我……我听懂了!

  *

  就这样,钟宝珠缠着爷爷给他讲题,勤奋刻苦地度过了第三日。

  到了第四日,他就不能继续待在家里了。

  因为

  弘文馆开馆了。

  作为七皇子的伴读,他要进宫去陪魏骁读书。

  提起这个伴读的来历,钟宝珠也是一肚子气。

  大庆王朝皇室子弟,一般是七岁开蒙,同时挑选伴读。

  魏骁七岁的时候,他们都认识七年了,关系不算好,见面就打架。

  钟宝珠不想和他一起念书,参选伴读那日,就故意装病,躲在家里没去。

  结果魏骁这个杀千刀的,竟然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找上门来,闯进他房里,把他从被窝里抓出来。

  钟宝珠就这样成了他的伴读。

  不过,弘文馆不仅教导皇子,许多朝中重臣的子侄也在里面。

  所以,就算魏骁不抓他,他也是要过去念书的。

  这日清晨。

  钟宝珠早早地就起了床,洗漱擦脸。

  元宝拿来新做的百花锦红袍子,给他披上。

  钟宝珠低头瞧了一眼,皱起小脸:“这是不是太红了?”

  元宝振振有词:“小公子有所不知,状元郎都是穿红的。就是大公子那样素净的人,高中游街那日,穿的也是红袍。”

  钟宝珠小声说:“可我还没考中呢。”

  “那也快了。开馆第一日,讨个好彩头。再过几年,小公子就考上了。”

  “好吧。”钟宝珠笑得眉眼弯弯,“那就借你吉言啦。”

  袍子内衬是兔毛的,放量大,穿在身上暖和,也不显得臃肿。

  钟宝珠才十三岁,离及冠还远着,平日总是用发带把头发扎起来。

  只有魏骁那种,喜欢扮老成、装成熟的少年,会在这个年纪束发戴冠。

  元宝特意挑了一条与衣裳同色的发带,帮他把头发梳通梳顺,扎成马尾。

  “好了。要是小公子午间小睡,把发带拆下来,千万让弘文馆的侍从保管好,别又弄丢了。”

  “知道了!”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无奈地应了一声。

  前年的时候,他一觉起来,没找到发带,就突发奇想,折来柳枝束发。

  结果当天晚上,一回到家,原本嫩绿的柳条枯了。

  他爹气得不行,非说他学别人戴草标,卖身葬父,追着他打。

  钟宝珠跟他吵起来,说他古板,最后还是手心受罪。

  所以现在,他每回上学,元宝都要叮嘱一句。

  换好衣裳,扎好头发。

  正巧这时,钟寻身边的墨书敲门来催。

  钟宝珠应了一声,赶忙站起身来,就要出去。

  元宝提起书袋,拿上兔子毛的围脖和手筒,也追了上去。

  年假一过,钟宝珠要去弘文馆上学,钟寻要去御史台当值。

  两个地方相距不远,兄弟两个正好同路,便一起走。

  钟宝珠跑到角门外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他撩起衣摆,爬到车上,钟寻也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哥,早上好!”

  “早。”

  钟宝珠在位置上坐好,拿出食盒里的胡饼,就啃了起来。

  钟寻看他这副欢快模样,料想他是没事了,便也放下心来。

  年节过后,店铺开张,小贩出摊。

  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马车穿行在街道上,不过两盏茶时辰,就到了弘文馆。

  弘文馆在宫里,却又不在宫里。

  其实就是把宫城东边的宫殿划分出来,独立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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