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卡里的钱足够他挥霍,可宫与幸也不能任由自己的劳动成果被剥削,他的任务费攒起来,偶尔也会有别的用处。
例如给五条悟准备惊喜。
宫与幸仰头,天上的五条悟消失不见了,他拿起手机摁了快捷键,一声铃响,电话立即接通。
“喂?还活着吗?”
听筒里传来五条悟的声音,语气轻佻。
“托你的福,活得很好。”
宫与幸眉眼柔和,笑着回答道。
于此同时,细细碎碎的杂音从听筒传来,隐隐伴随巨物轰然坠落声和男人的痛呼音,以及一声属于女性的尖叫音。
手机被挂断了。
宫与幸的耳边传来连续不断的忙音。
他举着手机,目视百米高的大楼,一个身穿校服的麻花辫少女被一股力量抛了出来,身体快速坠落,不出十秒就会摔成一个肉饼。
“啊。”
宫与幸目光平静,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平音。
看来有人活得不好。
正当他发呆,一阵风声自身后传来。
有杀气!
宫与幸猛地侧身,兜里的蝴蝶刀瞬间出现在指尖,随着转身的动作,刀刃向前挺进,发出“扑哧”的闷声,似乎是穿透了什么东西。
随着宫与幸抽出蝴蝶刀,一道鲜血顺着刀刃滑落,庞大的身形缓缓倒地。
他注视着男人艰难的喘息了几声,眼底透出绝望情绪,如同屠宰场的猪羊,身体抽搐一下,没了气息。
没理会一边到处乱爬的诅咒师,宫与幸走上前,蹲在这具尸体旁边,仔细搜检男人身上的物品,动作娴熟的可怕。
男人身上没有多余的血液,宫与幸的那一刀穿过肋骨间隙,直接割断了他的心脏血管,在大量血液溢出之前,男人失去气息,血液在机体内凝结。
感受到身后的风声时,宫与幸脑中闪过无数个制服对方的方法比如将蝴蝶刀插进男人的眼眶,切断他的视神经;或是顺势从后颈插刀,破坏男人的小脑功能。
对象不是异兽,不需要放血让口感达到最佳,因此宫与幸没打算切开男人的气管和颈动脉,毕竟他的校服价格不菲,溅上血液很可惜。
也就是在电光火石间,宫与幸看到了自己校服上的金色扣子,想到男人刚刚说的价值不菲的任务费,升起了捡尸的念头。
宫与幸上下颠了颠男人厚实的钱包,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诅咒师早就缩到了大树阴影里,生怕下一个像牲口一样被屠宰的人变成自己。
但一个高中生,手段怎么会这么狠辣?
诅咒师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他见过不少诅咒师,有的是为了赚钱,有的是对社会不满的恶棍,甚至有有天生的反社会人格,可没有哪个人像眼前的这个少年一样,冷静、强大、把杀人当作呼吸一样自然。
诅咒师猜测,少年甚至不是因为被另一个家伙偷袭而感到冒犯才选择杀人,只是因为当时想这么做,便就顺手做了。
就像是购物的时候,看见一个货架,便随手拿一件商品一样,一切只由心意决定,不需要过多思虑。
多么可怕的家伙!
诅咒师咽了下口水。
第33章 想要独占光
宫与幸没意识到自己被诅咒师打上了“恶魔”的标签。
他用了不少时间从诅咒师的手机里找到银行卡密码, 掏空钱包里的现金,手机震动,显示了一串电话号码。
宫与幸看见这个号码, 接电话的动作顿了一秒。
居然不是悟?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响起:“幸, 你那边的两个人怎么样了?”
宫与幸低头, 目光从地面平躺的尸体, 移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
“还在原地。”他说。
夏油杰没多想:“嗯, 不用管他们了, 诅咒是集团的首领已经被悟解决了,等星浆体醒过来,我们就回学校。”
星浆体还活着吗?
宫与幸眨了眨眼。
刚刚捡尸的宫与幸错过了这一幕的发生,但也无所谓,他又不关心星浆体能不能活着, 宫与幸说了声“好”,快速的挂断电话, 朝大楼下的电梯口走去。
“哦,对了。”
他的脚步一顿,想起什么,扭过头, 看向角落里的诅咒师。
“你不会说出去吧,刚刚的事情。”
宫与幸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两个诅咒师也算小有实力, 自己一击击杀其中一个人,如果传出去那他准二级咒术师的身份可就站不住脚跟了。
“不....当然不会!”
“那就好。”
宫与幸满意的点了点头。
男人松了口气,挪动一下麻木的双腿。
终于能远离这个怪物了。
诅咒师的工作还是太危险了,等他存够了钱, 就带着他老婆离开日本,去有湖的度假村重新开始新生活。
正当男人遐想未来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
“噗哧”
他不敢置信的低下头。
蝴蝶刀插进他的前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刀柄,他抬眼看去,紫发少年背对阳光,神色不清,眼角的泪痣印在他的视线中。
渐渐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男人伸手去抓刀刃,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淌,滴在水泥地上,他却毫无察觉,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他还不能死!!!
这个恶魔甚至会拿走他的全部积蓄。
他使劲握住刀刃,手心皮开肉绽,可任凭他怎么用力,刀刃却纹丝不动,男人眼角青筋紧绷,心中瞬间涌现出无尽的绝望。
生命的最后一刻,男人的眼前闪过了一些无法忘却的画面母亲疲惫的脸;妻子温柔的笑;以及......紫发少年冷漠的双眼。
“噗通。”
□□跌在地面,扬起细碎的尘土。
于此刻,生命归于死亡。
宫与幸收起蝴蝶刀,看了眼地面上蔓延成一条条的血渍,皱起眉。
弄成这样也没办法捡尸了,还是等辅助监督来处理吧。
他朝电梯走去,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叮”
电梯门打开,宫与幸还以为自己到了天边,多亏脱落的玻璃,大面积的阳光从户外,直射在他的身前。
夏油杰翘腿坐在沙发上,五条悟则是站在另一边的长沙发前,有一只胳膊伸出来,应该就是星浆体了。
宫与幸朝室内走去,脚步声清晰可闻,夏油杰抬头,冲他举了一下咖啡杯。
他嗅了嗅空气中浓郁的气味,挑眉道:“高档咖啡?”
“嗯,很浓郁,诅咒师的福利待遇不错。”
宫与幸认同的点了点头,目光顺势落在一旁的五条悟身上。
少年在出神,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巧不巧,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星浆体身上闭着眼、扎着麻花辫的少女。
“啪!”
天内理子醒来后,给了离自己最近的少年一巴掌。
下一秒,她忽然感到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如寒潮席卷而来,天内理子打了个哆嗦。
好在下一秒,一切恢复正常,天内理子询问三人到底是谁,得知不是敌人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误会解除,请跟我们走吧,星浆体小姐。”宫与幸出声道。
“不行,你们得帮我救回黑井。”她补充道:“我有名字,我叫天内理子。”
宫与幸没说话。
“黑井是谁?”一旁的五条悟问道。
“我的监护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被诅咒师抓走了!”
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天内理子上前,抓住五条悟的手臂,力度之大,给少年的衣袖留下了一道道皱褶。
宫与幸凭经验可以看出,褶皱短时间无法消退,只能靠他在清洁前反复熨烫,才能让衣物再次平整、干净。
他皱起眉头。
可很明显,五条悟并未在意,他接受了少女的请求,连同夏油杰也理所应当的前去帮忙救人,宫与幸自然没有不可。
除了一点,星浆体也坚持要跟着他们。
五条悟认为这不过是徒增烦恼,如此弱小的家伙,带着她反而可能会导致她自己送命。
不过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五条悟突然想起宫与幸。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似乎也是这样。
宫与幸坚持要进入高专,即使他没有强大的咒力,即使自己已经表明了前路的危险性,他依旧云淡风轻、目光笃定。
五条悟那次没有拒绝,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人应该主宰自己的生活,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