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原来他才是更危险的那个吗?
没等他想明白,意识逐渐远去,山本雄缓缓闭上眼。
“山本大人!”
“宫与同学!”
保镖和辅助监督的呼声,在看见男人倒地的那一刻,重叠在一起。
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属实让人反应不及。
辅助监督几乎要窒息了。
他看了眼脸色苍白,躺在血泊中的山本雄,声音近乎颤抖:“宫与同学.....你不会杀了他吧?”
“不会啊。”
宫与幸笑了笑:“虽然他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可是咒术师不能杀死普通人对吧?我在遵守规则呢。”
......你就是这么遵守的吗?
辅助监督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他......”
“哦,没关系,没有损伤内脏,主动脉也完好无损,按照失血速度,三十分钟赶到医院就没事了。”
宫与幸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回过头,人群中不少人注意到这里,已经开始躁动起来,隐隐有了暴乱的倾向。
他语气遗憾:“怎么办?车子要穿过这样的人流很困难吧,估计要封锁寺庙附近的道路了。”
如果你的表情不要那么平静,我或许还能相信你在遗憾!
辅助监督在心里呐喊。
但这一切他也无力管控,山本雄的死活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唯一麻烦的就是后续政府和咒术高层的追究。
“....抱歉宫与同学,”辅助监督举起电话,眼底神色复杂,“这件事我必须要上报。”
“没关系。”
宫与幸刚要说话,有人已经替他说了他的心声。
一直一言不发的五条悟,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走来,掏出插兜的手,搭在宫与幸的肩膀上,轻轻摇晃,不经意的动作,却表露出他的态度他会为宫与幸撑腰。
“上报好了,让那些老家伙头疼吧。”
五条悟歪头,眨了眨眼:“我们这是在正常执行工作,这家伙妨碍了我们,你说对吧?”
辅助监督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
他在评估,到底是得罪五条家的大少爷,还是一位政府官员更合适一些。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面前两个少年身上,哪怕什么都不说,亲密无间的氛围扑面而来,足以说明一切。
五条家的少爷,已经决心保护这位初出茅庐的“天与咒缚”。
念头在心里过了一圈,辅助监督垂下眼,淡淡道:“您说的对。”
一切都是山本雄的故意为难导致的灾祸。
宫与幸忽然开口:“对方不敬的话语,我们就当没听见,不用上报。”
“这种程度可以做到,你说对吧?”
你们俩也没给我说不对的机会啊......
辅助监督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一个喜欢用嘴捅人,一个....喜欢捅人,瞬间陷入了沉默。
“您说的对。”
他重复道。
事情圆满解决,山本雄不再张开讨人厌的嘴巴,群众也被疏散,原本热闹的寺庙前瞬间冷清下来。
只有大理石板上的一滩血渍,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宫与幸出手伤人了。
这样的宫与幸,五条悟还是第一次见。
谈笑风生间,就能随便取人性命......这样的宫与幸让他陌生。
可仔细想想,一个能提出“杀死所有人类”营造一个和平世界的人,心里必然有股不在乎生命的狠劲。
护住宫与幸是他的本能,可五条悟不欣赏这种行为。
归根究底,比起掠夺生命,他更喜欢拯救,虽然不是大义的那种无偿拯救,只是让自己开心而已。
他并不在乎山本雄,可宫与幸这种行为背后的意义,对他的冲击性极强,让他一时晃了神。
生命不该被随意衡量,或是任意摆布。
一直杀人,模糊了生命的界限的人,真的还有人类的情感吗?
“悟。”
前去和寺庙交涉的宫与幸走到他的身前,缓缓抬起手,“走吧,寺庙的门已经打开了。”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手掌。
三条浅色纹路贯穿宽大的掌心,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像是一具漂亮的艺术品,纯白无暇。
任谁也想不到,这只手十几分钟前曾握住蝴蝶刀,差点剥夺了一个人的生命。
五条悟抿了抿嘴,神色逐渐沉静。
手掌在空中静滞,宫与幸意识到了什么,勾起的唇角瞬间僵硬。
“悟。”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少年的名字,情绪复杂。
五条悟回过神,抬头朝他看去。
“什么感觉?”
“嗯?”
“当生命在自己手上流逝,幸是什么感觉?”
宫与幸张了张嘴,面对五条悟澄澈的目光,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得不到答案的五条悟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还是两人间第一次沉默。
一道无形的墙伫立在彼此之间,将空间分隔成两半,墙上仿佛有一面镜子,清楚地将两人的真面目映照出来。
尊重生命的救赎者,和没有心的掠夺者,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血淋淋的真相,就此撕开。
见五条悟低头深思,宫与幸一瞬间慌了神。
“悟!”
他猛地攥住了垂在少年身边的手腕,走上前,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杀人。”
他对杀人无感。
人也好、异兽也好、咒灵也罢,在他眼里都是存在的生命体,如果剥夺生命能让自己收获食物,得到掌控权,那他自然乐意顺势而为。
如果五条悟想要的是一个敬畏生命的宫与幸,他自愿戴上枷锁,反正对他而言,伪装已经是生命中的一部分,没什么是不能忍受的。
除了失去五条悟。
“抱歉。”
宫与幸真心实意道:“以后不会了。”
五条悟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风轻云淡,看不出变化。
心中一个角落不似面上平静,一圈圈的泛起波澜,久久不息。
第50章 寺庙咒灵
两人和好的速度极快, 似乎根本没有任何裂痕,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进入寺庙,寻找咒灵的路途十分艰难。
当然, 艰难不是因为曲折拐弯的道路,而是五条悟大起的玩心。
“一、二、三。”
五条悟原地起跳,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干净利落的落在地面, 迫不及待转过头。
宫与幸挑眉, “三米多。”
五条悟看了看自己起跳的脚印, 和自己的现在的位置,在心中计算出距离,说道:“没有哦,大概就是两米五呢。”
“我是在说我自己。”宫与幸慢悠悠的说道。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量一下距离,双腿微曲, 随着脚下青石板迸发出裂痕,身形宛如疾风般在空中掠过, 在五条悟斜前方的土坡,双脚安然降落。
“哇~”五条悟表情夸张,“好厉害,真是出乎意料。”
宫与幸不经意的回头, 白色T恤包裹他的腰腹,宽肩窄腰,随着胸口起伏, 勾勒出令人血脉膨胀的肌肉线条。
“哪里出乎意料?”
他缓缓眯起眼,问道。
就算是没暴露实力之前,宫与幸的身体数据也不差,肌腱远超普通人, 运动天赋极佳,五条悟应该清楚才对。
五条悟露出邪恶的笑容,“一般都是长得高的人才跳的更远吧。”
宫与幸抿唇。
五条悟有一米九三,而他只有一米八五,他没五条悟高,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