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过就是挨饿,有什么......
“悟,”他的语气幽怨,“我肚子好饿。”
“嗯?”
五条悟似乎还在回味刚刚的对练,闻言,歪头看向他。
“你的耐饿能力是不是下降了。”
“不知道,可能胃口变大了。”
宫与幸揉了揉肚子,试图缓解饥饿感。
“走吧,回去我做牛排给你。”
五条悟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两下腿脚,伸手去扶宫与幸。
那可真是荣幸。
他握住五条悟的手,缓缓站起,似乎下盘不稳,一个踉跄,胳膊揽住五条悟的肩膀。
“小心点。”
五条悟扶住他,语气抑制不住的兴奋:“老子还以为你一点都不累呢。”
说是对练,两人很有默契都没有放水,拳拳到肉、招招致命的打法,不像挚友,像是仇人。可就算是这样的强度,宫与幸却能做到应对自如,防守的滴水不漏。
对练过程中,五条悟越打越惊心,心中对宫与幸的兴趣也越发浓厚。
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杰的体术也很强,可比起宫与幸就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体术不仅仅依靠力气、体能,体术也是技巧、计谋、气势的博弈。
仅仅是几招间,五条悟就能肯定宫与幸强悍且熟练的体术招式背后,一定隐藏着一段特殊的经历。
“我是人,是人就会累。”
宫与幸不紧不慢的说道。
“还是因为老子太厉害了。”五条悟哼哼唧唧道。
“那是当然。”
宫与幸笑着揉了揉五条悟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五条悟的发丝,指尖传来温暖、潮湿的感觉。
他却不觉得难受,反而像是泡在水里,心脏又软又涨。
该死......
总有一天,宫与幸担心自己再也忍不住,和五条悟摊牌的冲动。
靠在少年肩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任由血管中热流翻涌。
一股股浓郁的热气自身后传到耳边,五条悟以为宫与幸饿得难受,便加快脚步朝宿舍走去。
到了宿舍,五条悟心情很好,打开冰箱。
没一会儿,铁板煎烤的滋滋啦啦声,伴随着牛肉的焦香在屋内回荡。
宫与幸吃了五条悟做的香香牛排,和五条悟一起躺进香香的被窝,香香的睡去。
*
第二天中午,阳光洒落在脸上。
宫与幸缓缓睁开眼,准备迎接此生最幸福的一瞬间。
身边的五条悟、耀眼的阳光、充足的睡眠。
人间值得了。
“埃,意外的能睡啊。”
窗边,长凳上五条悟手里拿着热奶茶,翘着二郎腿,有一道没一搭晃着。
宫与幸坐起身。
怎么就忘了,五条悟是个早起星人的事实了呢。
“悟要是每天都只睡六个小时,会老得很快的。”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啧,老子天生丽质,就是老了也是个帅哥。”
五条悟不屑的撇了撇嘴。
所以,您宁可相信自己老了也是帅哥,也不肯多在床上睡一个小时吗?
宫与幸不理解,也不尊重。
“起床起床,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五条悟迈开大长腿,三步两步,直接站到了宫与幸面前,打了个响指。
见此情景,宫与幸缓缓躺下,双手在胸前交叠,闭上眼,平静又安详。
“不要赖床,亲爱的幸。”
闭着眼的宫与幸忽然感觉床头一沉,一个黑影打在脸上,随后,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眉眼处。
是五条悟爬上来了。
“今天难得没有任务,先去郊外的水上乐园,然后再去打卡最近新开的几家甜品店怎么样?”
先.....后.......
他睁开眼,以极快的速度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按照悟的计划,他根本不能指望在晚上十二点躺在床上,安然入睡。
“.....不如在宿舍休息一天呢。”
他弱弱的开口。
五条悟问道:“为什么要休息,又没做很累的事情。”
没做很累的事情?
宫与幸掐指一算,先是星浆体任务连轴转了五天,紧接着咒术高层的命令、大阪祓除咒灵......
怎么不算累呢。
养老生活,可不是这么养的。
或许是五条悟太年轻了,所以才有这么多的活力。
宫与幸实在没办法欺骗自己,五条悟就是天生的精力怪,喜欢新鲜,体内有一把燃烧的火让他能永不停歇的运转,就算到了一百岁,恐怕也是现在这样。
想到这样的生活还需要过八十年,宫与幸尝试从最开始就调整两人的节奏。
“唔,”宫与幸眉头紧蹙,“肋骨还是好疼。”
和那个天与咒缚的男人打斗时,宫与幸不管不顾的疯狂打法,让他收获了两根断掉的肋骨,昨晚和五条悟的对练中,旧伤处又添新伤。
五条悟显然也是知道他肋骨受伤的事实,闻言,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忧。
可随即,那丝担忧就转为怀疑。
“你的伤口没痊愈?”
以宫与幸疯狂的自愈能力,五条悟不相信他的肋骨还在疼。
“真的没有。”
宫与幸垂下眼睫,虚弱无力道。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看见宫与幸假惺惺的虚弱表演后,原本还残存的三分担心,也瞬间消失了。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宫与幸就总是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不仅骗了他,还骗了杰和硝子,自己更是因为宫与幸的表演,被打上了欺凌弱小的渣男标签。
想到这里,五条悟忽然有些牙痒。
他猛地跳上床,将刚坐起来的宫与幸扑倒。
宫与幸感觉眼前一黑,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等他再睁开眼,面对的就是五条悟居高临下的俯视。
“....别动。”
五条悟警告道。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五条悟感觉到手底下宫与幸紧绷的手腕猛然卸了力道,他反手扣住他手腕内侧的命门,宫与幸却不为所动,任他为所欲为。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沉寂下来。
“悟要对我做什么?”
半响,宫与幸眨眨眼,缓缓说道。
做什么呢?
五条悟也没多想,只是单纯觉得宫与幸很可恶,不仅装柔弱欺骗他,向他传播人类种族灭绝的邪说,还对所有人隐瞒能力。
他最讨厌不真诚的人。
可宫与幸却是他见过的最真诚的骗子。
真是神奇。
五条悟盯着宫与幸的脸看了很久,久到宫与幸的瞳孔不受控制的变暗,喉咙干渴。
气氛渐渐粘稠起来。
两人身体距离几乎为零,四目相对间,宫与幸能轻松的看见那双让他灵魂颤栗的天蓝色的双眸中浅色的花纹,眼周的白色睫毛根根分明,像是长在他的心口,痒意蔓延到指尖,带来一阵酥麻。
宫与幸忍不住仰起头。
五条悟突然开口道:“一直以来都没和你算账。”
算账?什么帐?
他想不明白,却也没必要多想,悟想要的,他给就是了。
宫与幸呼吸渐渐加重,“如果是悟的话,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