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哦,他好像有说幸咬了他的脚,所以嘴脏了。
所以现在,幸咬了他的脸是因为想让他自己也变脏?
可恶的家伙。
五条悟腰部用力,凭着一股寸劲,直接坐上了沙发靠背,双腿紧紧夹着宫与幸的腰。
“小心。”
宫与幸伸手揽住五条悟的后背,低声道。
虽然知道五条悟不会受伤,他还是忍不住想保护他的冲动。
显然,五条悟对这种关怀喜闻乐见,偏偏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
“老子能摔倒么。”
“五条大人最厉害了,根本摔不倒呢。”
宫与幸的语气淡漠,让人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阴阳怪气。
不过五条悟还是赏了他一个脑瓜崩,顺便将一只胳膊自然的搭在他的脖子上。
如此亲昵的姿态,两人却像是习以为常,没人提出异议。
同时,两人也默契的没提刚刚的小插曲。
早饭时间到了。
宫与幸离不了一日三餐,就像鱼离不了水。
好在顶级套房会24小时给入住客人提供点餐服务,宫与幸一口气点了二十人分量的早餐,争取把五条悟的卡刷爆,就当报复他迟迟无法下定的决心。
饭还没来,两人闲来无事,宫与幸便驮着五条悟在屋里来回游荡。
多亏是顶级套房,三百多平的大空间,还有一个半圆形的全景阳台,就算什么也没有,两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哈哈哈,你真的被洒盐了?”
五条悟趴在宫与幸的后背上,双眼亮晶晶的追问道。
“嗯。”
宫与幸正在和五条悟讲述前几天在野崎祓除咒灵的经历,那里是一个繁华的乡下,咒灵寄生在富农家田野的仓库里,等他绂除完咒灵,从帐里走出来,便迎来富农一家十几口,举着盐盆,齐刷刷地对准他撒盐。
他总结道:“撒的很均匀,可能腌入味了。”
“哪里?”五条悟对着宫与幸的脖子嗅了嗅,不怀好意地说:“哦,真的很像咸鱼味。”
宫与幸挑眉。
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悟一直在我身上嗅来嗅去,原来是因为喜欢咸鱼味。”
“......噗。”
五条悟说不出话。
总觉得怎么反驳都有坑在等他。
恰好此时,门铃声响起,五条悟从宫与幸身上跳下来,嗖的一下朝门口跑去。
宫与幸目光落在五条悟穿着白袜的脚上,缓缓笑了。
*
吃过早饭,宫与幸接了个电话,电话对面是负责这次任务的辅助监督。
“那个,宫与同学你身体怎么样了?”男人小心翼翼地道。
昨天,宫与幸被五条悟架在身上,浑身混合着泥水和血水的残败模样,怕是让他此生难忘。
“嗯,正在恢复中。”
宫与幸瞥了一眼饭桌旁,竖着耳朵偷听的五条悟,大方的按下扩音键。
“好的,”辅助监督松了口气,“关于这次的任务报告,你能在后天之前提交吗?”
在完成绂除咒灵的四十八小时内,高专咒术师有义务完成任务报告,但考虑到宫与幸的身体情况,辅助监督延长了一点时间。
“好。”
宫与幸对此无所谓,但有件事他要弄清楚。
“这里的咒灵是怎么发现的?”
辅助监督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老实回答道:“档案上写的是有村民举报山林异常,周边的【窗】进行探测,确认存在一级咒灵。”
“举报时间和探测时间呢?”
“我看一下,”电话里传来翻书的声音,“六月一日和....六月五日。”
“哇,效率这么快。”
辅助监督有些咂舌。
咒术届人丁稀少,现存在名古屋地区的【窗】也不过七八名,除非有重大人员伤亡,否则调查灵异事件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起步,所以他才会这次任务的探查时间之快,格外惊讶。
幸好早早的探查出来了,否则不知道要有多少村民遇害。
“嗯,我知道了。”
宫与幸心念一动。
六月一日,他刚结束祓除咒灵的任务,前往野崎;六月五日,在野崎绂除一级咒灵后准备返回高专,恰好接到名古屋的新任务。
距离合适、等级合适。
简直就像是为他特意准备的一样。
恰好六月九日,台风预计登陆名古屋,如果没有被咒灵拖入幻境,他刚好可以避开台风,返回东京。
想必有人,打算让他一去不返。
现在回想起来,那片森林连着深山,人迹罕至,就算有些风吹草动,村民也不会第一时间想着是灵异事件,上报给有关部门。
在知情人的眼中,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事件也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漏洞。
环环相扣下,最终他的死亡就变成了一种无心之失。
话说回来,咒灵等级探查失误,在他的印象中还有一回。
宫与幸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夏油杰出任务的情形。
或许,那一次也是幕后黑手的试探,或者根除。
一个在棋盘上不存在的角色,就像一根花盆里的杂草,最好的动作就是连根拔除。
宫与幸垂下眼,眼底的暗光一闪而过。
“幸。”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
“快告诉老子,你发现了什么。”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问道。
果然很敏锐啊。
宫与幸叹了口气。
说就说吧,他本来也不打算瞒着五条悟。
就是不知道悟会不会相信他的推断,毕竟他能确定这一切是真实的,唯一的理由就是系统。
这个世界存在和悟对立的一方。
系统的事情,如果能全盘托出,宫与幸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但他现在还不清楚世界规则的局限程度,随便开口产生的后果,他不敢承担。
涉及到悟和他的未来,必须谨慎到极致。
“悟。”
“我说的话可能有些奇怪,但这是真的。”
宫与幸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人在操控我们的人生轨迹。”
第66章 防范心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宫与幸。
几秒后, 蹲下身,试探性的将手贴近他的额头。
自言自语道:“没有发烧啊.....”
“难道是撞到脑子了?”
宫与幸:“......”
所以他要么是病了,要么是疯了吗?
他面部表情, 抬手,精准扯住五条悟的脸, 拉成长条。
“啊, 痛痛痛。”
五条悟一边揉脸, 一边抱怨道。
下一秒, 他一屁股坐在宫与幸旁边, 回归正经:“好吧,现在来说说幸的分析。”
宫与幸把这些细节掰碎了逐个分析一遍,五条悟看似漫不经心,不断敲击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心思。
敲击速度渐渐放缓, 直到最后,五条悟陷入沉思。
他忽然开口道:“你说杰被派往国外的事情, 是不是.....”
宫与幸点点头。
“恐怕也是那个人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