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而仗助忽然抬起头来:“吉良先生的编辑是位女性吗?”
“不是,”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照实回答,“虽然有一位实习的女助理负责和我联络,但责任编辑其实是年纪比我小一些的男性,怎么了?”
他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重新低下头去:“没什么,只是好奇。”
……咦?
所以,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仗助刚离开不久,我又接到了泉小姐打来的电话。
“花月酱已经收到我寄出去的包裹了吗?现在方便的话可以核对一下清单吗?我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的书混进去了。”
我应了一声,从那些书里找到写着名录的纸页,一本一本地确认了一遍。
“数量和名字都对的上,你是不是把书丢在了其他地方?”
“我也不确定……最好不要是丢在其他地方。”泉小姐“啧”了一声,“被别人看到我就不好意思要回来了。”
“你也会不好意思?该不会是耽美R向本子吧?”
“说中了是我新买的本子,还没看过具体内容,好像是新人编辑和中年漫画家的恋爱故事,年下的,稍微有点黄|暴总之没寄到你那边就算了,我再找找看……花月酱?你怎么突然大叫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
我颤颤巍巍地摸到椅子旁坐下,感觉自己的背景突然变成了灰白色,配着萧条的bgm。
“就是……我好像知道……你那个本子……去哪了……”
既然现在的名录都能对应上,那仗助拿走的那一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裂开了啊
第8章 成为吉吉的第八周
今晚有灾害预警,台风过境带来狂风暴雨,建议居民不要外出,准备好常备粮和桶装水,还说有可能区域性停电。所以我难得早早就上床裹紧了我的小被被,捧着掌机在游戏世界里驰骋,将风风雨雨都抛在玻璃窗之外。
仗助借走的那本漫画,我至今都没鼓起勇气朝他要回来,他也没主动说还算了,就当是我忘记了吧,当作无事发生最好了。
……其实听那个漫画的主旨,我还是有一点兴趣的,所以拜托泉小姐又买了一本寄给我,今天白天我才刚刚看完。
嗯……就觉得……真的挺黄|暴的。
中年漫画家是个内心只有漫画事业的单纯人设,大龄处男魔法师,性格超级温柔,几乎不会拒绝别人,所以才会对看似小奶狗实则小狼狗的年轻编辑一再迁就,直到滚上床才发现原来是“我把你当同事你竟然想上我”
不过甜是真的甜,甜到让我忍不住怀疑仗助看了这本漫画会不会就此变弯。
但现实生活中哪有那么单纯又温柔的中年人存在,被现实和社会毒打过的中年人群体才不会傻乎乎地一再容许同性越界,再说哪有那种长相好看还有钱却连自X都不会的大龄处男
哦,好吧,有,我就是长相好看还有钱却连自X都不会的大龄处男。
我就是不会!我理直气壮!
呼、思考问题竟然气到自己了,我要开个窗户吹吹风冷静一下
拉开窗帘的时候窗外正风雨大作,路边那棵大树被吹的七歪八扭,玻璃上雨水的劈里啪啦声听得我心惊肉跳,然后一张纸、大概是照片的小方块“啪”地一声糊在了我面前的玻璃上,吓得我差点心脏停跳等到我稍微缓过来劲,注意去看照片的内容时,顿感无比窒息。
……妈耶,一直不知道哪里去的照片老爹竟然被台风吹回来了。
草。
我现在深切怀疑乔鲁诺是不是正在我脑子里,一定是他发动替身能力攻击了我,往我的思绪里塞满了草。
我正在和照片老爹沉默对视。
确切的说……那不是照片老爹。
一分钟以前,一道闪电准确地命中不远处那棵大树,白光霎时晃得我失明了三秒,而三秒过后,我震惊地发现原本在照片里的凶恶脸老头已经变成了和我相别四年的母亲。
啊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然后我打开窗户把她放了进来。
再然后一人一照片相对无言。
如果现在突然停电的话场面一定更加尴尬,好在并没有。我重新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边坐下,再默默将视线移向照片上。
怎么说呢,如果换个场景,回到我原本的世界里,我已故四年的母亲在暴雨夜突然以照片形态出现在我面前,我可能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但现在我们同时出现在JOJO的世界,她取代了照片老爹,而我变成了吉良吉影。
就……有点尴尬。
结果还是她先开口说话:“啊、那个,吉良吉影啊,我是你的粉丝,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我的嘴角微微一抽。
但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继续说了下去:“我女儿也很喜欢你的!”
惊不惊喜?你女儿就在这里。
“虽然好像莫名其妙地穿越到异世界还变成了纸片人,但怎么说呢……”她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但突然又拔高起来,“你能在我这张纸片上签个名吗?”
我生无可恋地望着她脸颊上的红晕,抬手捂住了脸:“妈啊,我是你女儿啊。”
伴随着炸响的惊雷,房间突然陷入黑暗之中。
草,停电了。
现在我正冒着大雨和我的纸片人母亲一起在外边查看我家的电箱情况,粉红大猫猫在我身后尽职尽责地帮我们撑着伞。
“所以说,这里真的是异世界,你也真的是我女儿纪惠?”
“对,我没有为了你的遗愿把自己整容成吉良吉影,这只是单纯的穿越。”
我在睡衣上蹭了蹭手上沾到的水,打着手电寻找着可能出问题的地方。
“顺便一提,我是在那个世界被救护车撞到这里来的,在你死去四年以后。”
母亲的声音就带了笑:“诶果然吉良吉影和救护车有不解之缘怎么样,找到问题了吗?”
“线路好像烧断了,现在这种条件接不上。”
修电路可不在我的专业范围内,我收起工具,接过大猫猫手中的伞,慢吞吞地往室内走。
“那么放着没关系吗?”母亲问。
我应了一声:“明天中午天气就转晴了,下午叫仗助过来帮忙修一下就好。”
“仗助是说那个东方仗助?今年是哪一年?啊啊啊啊啊淋湿了淋湿了”
我抬手揪住照片一角拉到身前,用睡衣把淋湿的一角蹭干,对自己母亲这个神经大条的熟悉性格只觉得无奈,但也觉得怀念:“好好躲起来啊。”
“啊吉良吉影的声音真好听”
“……您还是继续去外面淋雨吧。”
因为母亲嚷着想尝尝看我四年时间练出来的厨艺,所以临近中午雨小一些的时候我开车去了趟超市,路上有些堵车加上手艺稍微有些变得生疏,等我做完午餐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仗助那边我一早就联系过,他来的时候我的饭才吃了一半,我让母亲先吃着,自己去开门。
说起来,原来纸片人也是可以吃东西的吗?
……吃到了哪里去?量子领域吗?
“吉良先生吉良先生穿着围裙?”门外的仗助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脸颊,视线飘到了一边,“总觉得……很罕见。”
我惦记着我才吃了一半的饭,也没太注意他不自然的表情:“刚才做饭的时候穿着,忘记脱下来了。”
不过这件新买的小粉红围裙确实会显得和我的形象有点不符……嘛,反正穿都穿了。
“辛苦你在这种时候还跑过来,之后我开车送你回去。”
“没事没事,本来我就想来吉良先生这里玩,断掉的线路在哪里?”
我带着仗助去一秒修好我家的线路,这下子厨房的抽油烟机也可以开始运转。接着我们便回到房间里去,我还要继续吃我的午餐,虽然我的纸片人老母亲还在那里……
果然,仗助震惊地指着她,手指颤抖瞳孔地震:“照片里的人竟然在吃东西!是替身能力吗?”
“应该算是替身能力吧,”我回答道,“实际上她已经死去了,灵魂还留在照片里。”
仗助“啊”了一声,又挠起了脸颊:“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吉良先生做的料理。”
“因为她嚷着要吃,没办法的事。”我耸耸肩,“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来吃一点。”
仗助便点了点头:“完全不介意!”
等我帮他拿了餐具过来的时候,一人一照片好像还没有说上话,母亲好像很有自己是反派亲属的自觉,虽然看起来在专心吃饭但其实在暗中观察。
我才一坐下,仗助就凑到了我的耳边:“照片里的女性真漂亮啊。”
我附和了一句:“是啊。”
那是当然的,遗传给我那么优秀基因的母亲是实打实的美人,而她过世时也不过三十岁出头,照片里的便是那时候的样子,美貌程度完全不输给东方朋子,就是稍微有点脱线而已。
仗助眨了眨眼:“难道说……那是吉良先生的恋人吗?”
“怎么可能,”我不禁失笑,“是我的母亲。”
反正家里的相册我已经全都看过一遍,和吉良吉影真正的母亲有关的照片已经一张不留地烧掉了,加上吉良家无论父亲这边还是母亲这边都没有亲戚,几乎没有被拆穿的可能。
……错觉吗?总觉得仗助好像突然变高兴了?
他该不会是对我的纸片人母亲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花京院直呼内行?
第9章 成为吉吉的第九周
转眼间我成为吉良吉影也两个月了。
之前画的短篇漫画以“纪惠”的笔名顺利在副刊上发表,我生无可恋地看着我的纸片人母亲津津有味地读完,然后回过头惋惜地上下扫视着我说我肯定没经验。
“我是没经验啊,我才变成男人两个月,难道你有吗?”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