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而这时,松田千夜则是惊讶的发现中原中也在把那杯被调包的酒喝掉后,迟迟没有反应,他还以为中也回过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暴打太宰治,但现在
松田千夜去看中原中也的模样,只是一个探身,就发现对方那双清亮的蓝眼睛笼上了一层醉酒的人特有的雾蒙蒙的感觉,他的脸颊绯红,正直愣愣的看着前方的某一点。
松田千夜:“…………”醉的未免太快了点吧!
太宰治笑吟吟的伸出了手指就要去戳中原中也的脸颊,像是要为松田千夜证明此刻的橘发少年有多无害,却被松田千夜精准的捏住了手腕。
太宰治缓缓抬头看向松田千夜,与那双橙色的眼睛对视着。
“中也清醒的时候你想戳就戳,他不清醒的时候不行。”松田千夜这样说道。
“诶……”太宰治撇了撇嘴,竟意外的有种幼稚感,“你就是想我被揍吧,松田君?”
松田千夜微微一笑,原来这人也知道在中也清醒的时候干这种事会被揍呢。
“但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太宰治弯了弯眼睛,“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离这里远远地。”说着,他若有所指的看了松田千夜一眼:“毕竟,你之后肯定会走的吧?”
松田千夜“哇”了一声,“你也是故意的吧,太宰君?特意当着中也的面和我说这种事,要是他刚好清醒那就太好了,对吧?”
太宰治顿时沉默了,他与松田千夜于昏暗的灯光下对视着,就像太宰治能猜中松田千夜的心思一样,对方同样能一秒分辨他的意图。
因此两人很快便各自移开了视线。
松田千夜无暇顾及太宰治此刻内心的想法,他有了几个新的疑问坂口安吾隶属什么势力?太宰治想要回到过去改变命运的原因,会不会与坂口安吾的卧底身份有关?
是坂口安吾身份暴露后,为与他关系亲近的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带来了什么祸患吗?
……在港口黑手党这种地方,卧底被发现需要面临什么后果?
松田千夜的心中很快有了大致的想法,想要知道叛徒有什么下场,他就得搞清楚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么想着,松田千夜冷不丁的对太宰治说:“你这么想劝我离开,可我是港口黑手党的新生力量吧?你这样劝退我,首领他知道吗?”他的表情非常无辜,语气却十分恶劣:“小心我举报你对组织不够忠心。”
原本表情淡淡的太宰治闻言却再度笑了起来,“怎么了?又开始套我的话了吗?这次是想弄清楚我和森先生的关系吗?”
松田千夜没有否认,他语气十分乖巧,极具欺骗性,“那可以说吗?”
太宰治似是有些惊讶,他张了张嘴,仿佛即将吐露出一些实情,就在松田千夜聚精会神的盯着他,做好了倾听的准备时,却见太宰治粲然一笑,“当然是不可以!”
松田千夜:“…………”
前摇这么长,就为了耍他是吧?可以,这很太宰治。
但是……连这种自由的家伙都能放心放在手底下,并给予了他一定的权利,这岂不是侧面说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很厉害?
松田千夜当即下定了决心,如果他能在这周顺利碰到‘太宰治’,他一定要好好询问对方一番有关森鸥外的情报。
他的确可以问中原中也和旗会的几人,可他们的回答大概率不够客观。
尽管松田千夜明白‘太宰治’的回答同样无法做到不掺杂主观情感,但他是从未来回看过去,正因为如此,只有‘太宰治’的答案才是松田千夜最需要的。
等到一群人彻底消停下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的事情了。
非常诡异的,十个人里竟然只有中原中也和信天翁两个人喝的晕头转向,其他八个人起码从外表看都非常正常。
钢琴家的做事效率高到吓人,当众人一起走出酒吧大门时,他已经替众人安排好了返程的车。
松田千夜扶着中原中也站在后面,看钢琴家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众人坐车离开。
与他相比,整个人毫无知觉挂在松田千夜身上的中原中也就显得格外瞩目。
松田千夜无奈的于心中感叹,这一群人里果然只有两个实心眼,身为黑手党竟然也敢醉的这么彻底,这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就在这时,松田千夜感觉被自己扶着的人突然动了动。
他低头一看,就发现原本耷拉着脑袋的中原中也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他晕乎乎的看着松田千夜,因醉酒的缘故,浑身散发着睿智的气息。
松田千夜好笑的问:“看什么呢,醉鬼?”
哪怕是在中原中也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松田千夜还是非常恶劣的口头逗他。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清,反正松田千夜说完后就看到中原中也似乎有点不太高兴的垂下脑袋嘀咕了一句非常含糊的话。
为了听清,松田千夜只得弯下了腰,凑到了中原中也的脑袋边,“你刚才说什么了吗?”他有点担心这家伙喝酒太多身体不适。
下一秒,中原中也的吐字都变得清晰了起来,他非常不高兴的说:“……你、你什么时候和太宰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松田千夜:“…………”
他惊讶的反问道:“我和太宰?我们哪里关系好了?”
中原中也颇为不赞同的看向他,“你们……很有默契吧?今晚不是还一起喝酒了吗?”
这番话逻辑清晰的让松田千夜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装醉了,但看着他扭成麻花的站姿,松田千夜又否认了这一猜想。
“什么啊,原来你这一整晚都在在意这种事吗?”松田千夜有些无奈,虽然站在他眼前的人是一个醉鬼,但他还是非常耐心的解释道:“可我觉得,太宰他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呢。”
这句话,顿时让中原中也的脸色变黑了,没等松田千夜继续解释,他就大声嚷嚷了起来:“什么叫他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应该说你没把那条青花鱼放在眼里!”
松田千夜差点没憋住笑,但他非常顺从的点头承认了中原中也的说法,“好好好,你说的是对的,是我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眼看中原中也还是不太高兴,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松田千夜连忙劝道:“好了,好了,你冷静点,我下次一定会谨慎措辞。”他非常干脆的对醉鬼认错。
中原中也果然立刻安静了下来,他定定的看了松田千夜两秒,突然挣开了松田千夜扶着他的手,一个人摇摇晃晃的在原地站定。
松田千夜想要去扶,却被他坚定的拒绝了,站了两秒,确定自己不会摔倒后,中原中也对松田千夜伸出了手,“卡呢?”
松田千夜先是一愣,接着佯装伤心道:“中也哥,就因为我犯了一次错误,我就要失去被你养着的完美人生了吗?”
这样说着的同时,松田千夜动作却毫不迟疑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两张随身携带的卡,并将它们递还给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明显不太高兴的将它们接了过来。
就在松田千夜要将手伸回时,中原中也却抓住了他的手腕,并再度将这两张卡拍在了他的手掌心。
“下次,就像今晚这样用,知道了吗?”中原中也说。
接着,他磨了磨牙,“今晚,除了这卡不是你用的之外,其他都很好!”
松田千夜怔怔的看着对面一脸醉态的橘发少年。
半晌,他肩膀轻微发颤,低声笑了起来,“什么啊,不是都给过我一次了吗?怎么又给?”
“还不是你完全不用!”
松田千夜这下彻底确认了,中原中也是真的醉的不清。
“看在太宰给你做了示范的份上,今天就先这样!”中原中也严肃的宣布道。
他非常大度的表示今晚这笔账一笔勾销。
就在他催促着让松田千夜赶紧把卡装回去时,钢琴家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黑西装的男士。
这两人刚一过来就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脚下不太稳当的中原中也,好说歹说的将他往停靠在一旁的车上劝。
而中原中也哪怕走出去了好几步,都不忘回头叮嘱:“千夜,你记住卡怎么用了吗?密码”
钢琴家闭了闭眼,用力将中原中也始终往后看的脑袋给正了过去,并嘱咐那两名下属赶紧带他走。
就在松田千夜想要跟着一起的时候,却被钢琴家拦了下来,“没事的,松田,中也就交给他的两名属下去照顾好了,我已经为你安排了另外一辆车。”
松田千夜相当不解,“可我和中也住的很近,而且我也能照顾他。”
钢琴家:“…………”
钢琴家知道,如果让松田千夜跟上去,见识到中也更多的醉酒状态,第二天那小鬼清醒过来一定会染上和太宰治一样的兴趣爱好投河。
就在这时,松田千夜突然感觉到有人正注视着他,瞬间,他便回头看向了视线的来源。
在LUPIN酒吧旁边的一条无光小巷内,一道高挑的身影正静静伫立着。
那人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左眼缠着绷带,头顶上的金色引路人标识闪闪发光,正是松田千夜苦寻无果的‘太宰治’。
当钢琴家好不容易组织好了婉拒的措辞时,就见眼前的黑发少年风一般的跑远了。
“抱歉了钢琴家!我突然觉得我今晚吃的有点多,我决定自己跑回去!中也那边就拜托你了!”
看着他一骑绝尘的背影,钢琴家一头雾水,不是?!那方向完全错了吧!
可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松田千夜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暗巷中。
松田千夜自认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超人级别,可当他追在‘太宰治’的身后时,却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这人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总能稳稳的走在松田千夜的前方,无论松田千夜如何追赶,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都无法拉近。
终于,在来到了一处松田千夜完全陌生的安静街道时,前面的‘太宰治’停下了。
见状,松田千夜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抱怨着向前方的人靠近,“你这段时间到底跑哪里去了?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引路人!哪有引路人自己玩失踪的!”
这家伙未免太自由了吧!
‘太宰治’却只是笑着等待着松田千夜的靠近,当松田千夜终于在他面前站定后,他才慢悠悠的说:“我可是在你完成了上一阶段的任务后就立刻现身了,怎么想也和失职扯不上关系吧?”
松田千夜明显一愣,靠,仔细一想这家伙说的似乎还挺有道理的,毕竟他这段时间忙于创造机会偷师,虽然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但仔细一想,都不是那种会影响他进程的问题。
……所以这就是这家伙现身的底层逻辑吗?只有他完成了上一阶段的提示,他才会立刻现身?
“可是我没有偷到你的异能。”说到这里,松田千夜的表情又有点不好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我偷?”
‘太宰治’沉默了两秒,接着便非常捧场的附和道:“是啊,他怎么回事?好过分啊。”
松田千夜:“…………”
深吸了一口气,松田千夜放弃了这个话题,他知道,做出这种回答,就代表‘太宰治’不准备认真答题了,他转而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这次,没等‘太宰治’回答,松田千夜便试探着问道:“是因为……织田先生吗?”
此话一出,松田千夜立刻看到‘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是难以掩藏的错愕。
松田千夜知道,自己又猜对了。
“这不难猜,”想了想,松田千夜还是解释了一下,“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记得你在LUPIN酒吧的座位,今天晚上我特意询问了酒保,发现你们三个喝酒时,永远都是固定的座位,而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坐的位置,正好就是织田先生的隔壁。”
顿了顿,松田千夜咕哝道:“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不坐自己之前的位置,但也多谢你没坐,才给了我想到答案的机会。”
‘太宰治’低低的笑了起来,他语气轻快道:“我可不坐‘他’的位置。”
松田千夜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家伙称呼自己一直用‘他’来指代?
但这个疑惑只是一闪而逝,他现在大致明白,自己的推论极有可能是正确的,坂口安吾的身份大概率影响到了他在港口黑手党的两个友人,导致的结果就是织田作之助的死亡。
想了想,他便问:“你觉得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次,‘太宰治’非常干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他是一个追求最优解,并且将这一方针严格执行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一视同仁。”
听了他的回答后,松田千夜的心微微一沉。
所谓的最优解,一般应该出现在纯理性的地方,比方说数学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