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昭溯】this is going to hurt

第6章

  还真是裴溯。和他一起到的,还有两大袋包装精美的夜宵外送,上面印着附近那家豪华酒店豪华的logo。

  忙活一晚上,瞅见夜宵,岚乔大眼睛瞪得像小黄人一样圆,打开一个夜宵袋就往里钻。陶泽傻了眼,转头看骆为昭:“你疯了吗?下半个月日子不过了?”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次的夜宵明显不是骆为昭的惯例,而是外面扶手椅上裴溯那孩子的手笔。正疑惑着裴溯干嘛这样,就听一旁的岚乔道:“老大!是不是有人想泡你,特地送来的爱心晚餐啊!”

  陶泽刚想吐槽岚乔离谱,转头就隔着玻璃看见骆为昭走到裴溯身边,低头和裴溯说着什么,两个人头都挨在一起了,以这个姿势聊了十来分钟,都没像以往一样炸毛互怼,陶泽脑子里激灵一下,眯起眼,表情逐渐与某只眯眼思索的吉娃娃重合,可惜在背景里的彩虹色飘起前,他就被正事打断了思绪。

  嫌疑人徐东屿没有说谎,经警方核实,他在曲桐出事的那个晚上的确在自己家,有外卖小哥可以给他作证。除了他是苏若晚当下的监护人外,他什么都不肯承认。而那个苏若晚,更是嘴严得不行,审不出任何东西。夜已深,有这两个棘手任务大山般压在面前,整个SID弥漫着紧张的氛围,送到嘴边的豪华宵夜都不香了。

  想泡SID头子的那位夜宵菩萨此刻倒老神在在,一手插兜,一手吊在胸前,安然坐在门口的金属椅子上,跟坐在自己家客厅里似的。他没有穿傍晚时那件黑色衬衣,反而穿着件白T和浅色冲锋衣外套,骆为昭仔细看了下,发现是从自己衣柜里拿的。尺寸偏大,松松垮垮地罩着,趁着裴溯有些发白的脸色,气质很干净,显得整个人甚至比实际年龄还要小,明明今天领证都合法了,可看着像个男高中生。骆为昭心口“突”得跳了下,像打开了瓶摇晃过的碳酸饮料。

  “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回去,来这里干什么?”骆为昭头有点儿大,都顾不上阻止岚乔趁乱传播老大以色侍人为家人谋福利的风言风语,按下审讯不顺的烦躁,弯腰低声问道。

  “我是来帮忙的。”裴溯理所当然道。

  “这都是我们SID的事,你有编制吗?拿工资吗?身上还带着伤呢,在这里瞎热心什么。”

  “我”

  “不许说你们吃股票分红的资本家不需要编制和工资。重点是这是SID的职责,没有占你一个普通市民便宜的道理。”

  “这么见外干嘛,我这个普通市民又不是不占SID的便宜。”说着,暧昧的目光从骆为昭的额头滑到鼻尖,又顺着扫到嘴唇,给骆为昭看得舌根儿直泛酸。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小姑娘,怕是比徐东屿还难审吧。”裴溯继续说道,“幸好,现在在骆队面前的,就是一个精通犯罪行为与犯罪心理的专家,天生的那种。”

  “裴溯……”骆为昭皱眉。他不喜欢裴溯夸耀自己了解犯罪时的语气,好像他是个年轻貌美版的莫利亚提,特别的欠揍,给他招惹的手又痒痒了,还没办法当着局里这么多人抽他。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为骆队做的。”裴溯凑近骆为昭,“毕竟……我在追你嘛。”

  “……你在追我?”骆为昭脑袋懵了下,“什么时候的事?”

  随后,他想起了屋里的爱心夜宵,又想起早些时候裴溯第二次提起的“做炮友”的追打,心中涌起又笑又气的感觉。合着这小子真跟他这儿扮演霸道总裁呢。

  骆为昭也低头,凑近裴溯:“宝贝儿,我一般不把这种想方设法把人往床上骗的小伎俩叫‘追’。想跟你哥这儿骗炮,你还嫩了点儿。”

  说着,又瞟了眼裴溯身上这身打扮,不知是裴溯身上一反常态的干净气质,还是他被罩在自己衣服里这件事本身,加上白炽灯下裴溯白净的小脸儿和红红的嘴唇,都让骆为昭心中痒痒的,像被十只平底锅同时蹭着。但活到这把年纪,多少有些意志力在身上,回正心思,继续道:“你小子这些乱七八糟的套路小连招还挺多,跟谁学的啊?”

  “……嗯?”裴溯愣神片刻,意识到骆为昭指的应该是这份夜宵外送吧,大言不惭道,“跟你啊。”

  又轮到骆为昭愣了:“啊?跟我?扯淡呢吧。”

  “你当年追陶泽哥时,不就这样,总给他送你做的饭吃。”裴溯眨眨眼。

  骆为昭:“……”

  骆为昭:“我当年”

  “等下。”一语毕,裴溯突然眯起眼睛,打断骆为昭,“我又想到一件事……你说,下意识模仿大人,尤其是亲近的人,是不是绝大多数小孩子都会有的天性呢?”

  #24

  骆为昭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过于大胆了,但应该是正确的。他把裴溯放进了审讯室,去和苏若晚聊天。

  裴溯拿了两个冰激凌进去,其中一个推给了苏若晚,另一个放在自己面前,没有立刻讲话,只是用一种近乎纯真的好奇看着对面的女孩,直到苏若晚先被他盯烦了,语调颇为傲慢地开了口:“你是来干嘛的?你不是警察吧?是警察找来的什么未成年专家吗?”说完,嘴角还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裴溯摇了摇头,缓缓道:“我的确是他们找来的犯罪心理专家,但不是你所说的‘未成年专家’。毕竟,你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苏若晚。”

  听到最后一句话,苏若晚的脸颊抽动了下,神情浮现一缕愠色,似乎想把手头的冰激凌砸到裴溯脸上。

  “我应该没说错吧。根据你的身份信息,两个月前你妈去世时,你正好满了十六岁,这个年纪,在新洲就可以承担刑事责任了。尤其根据徐东屿的说法,他根本不是这些事的主谋,而是被‘隔壁那个红裙子的女人’胁迫的。”裴溯继续缓道,语气一改平日的油滑与嘲讽,有种平铺直叙的直接与客观。

  “‘红裙子的……女人……’”苏若晚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裴溯的话,随即露出怒不可遏的神态,“他……他居然这么叫我?我可是……可是他女儿……”

  “从法律上来看,你们二人并非父女关系。我个人认为,他自己也不是这么想的。”裴溯耸了耸肩膀,“我听找到你的警察说,在你被捕之前,给他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在他那里,你们二人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游戏早就结束了……很遗憾,他已经不想养你了。”

  裴溯对面的苏若晚,和他身后审讯玻璃后的骆为昭,二人同时皱起眉。

  苏若晚像是受到了极大侮辱:“我从没求过他‘养’我,他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当初明明是他求着我妈和我住进他家,求着我叫他爸爸,现在他居然敢叫我,敢叫我‘那个女人’……”

  又听裴溯继续道:“似乎……也正常?毕竟,你不算小孩子了。尤其……和那些被你拐骗的真正的小女孩相比。”

  苏若晚突然笑了:“那些蠢羊!一骗就走,一杀就死,凭什么把我和她们相提并论!她们都只是临时的玩具而已,只有我……我才是配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人,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

  “苏若晚,请你小心你的供词。”裴溯皱眉,“徐东屿已经指认了你为主谋,如果你也承认你才是那个筹划一切的人,那么你会受到很严肃的法律制裁,严重可达死刑。就像我一开始就跟你讲清楚的,你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苏若晚又不说话了,她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似乎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她开始试图打开面前那盒冰激凌,却因为手被手铐锁着行动不便,一直没有成功。裴溯却并没有帮忙,而是扬了扬自己还吊着的手臂,示意同样行动不便,爱莫能助。

  终于,折腾了十几分钟后,苏若晚打开了冰激凌,她把快要融化的冰激凌举到面前,吞咽了两口,一滴眼泪在阴影中掉入冰激凌盒里,似乎无人发现。

  “他真的那么说的吗……说一切都是我主谋。”片刻后,苏若晚问道。

  裴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我是警察的人,我的话,你可能不会相信。但你其实比我们更了解徐东屿。他对外声称,想和你妈妈结婚是因为爱她,而真实原因是什么呢?他这样做过一次,又会不会再做第二次、第三次呢?拒接你电话的人,是他,不是我们。”裴溯抬手,握住苏若晚冰凉的指尖,“我不想惹你伤心……可……”

  裴溯停顿良久,站起身,做了一个正常审讯中极少出现的动作。他脱下自己的冲锋衣外套,披到苏若晚身上,然后低下头,靠近她,望着那双满溢绝望的杏眼,继续说:“你觉不觉得,男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天生喜欢承诺和背叛,哪怕是那些自诩骑士的圣父,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说会像守护他的玫瑰一样守护你,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觉得你与想象中不一样时抛弃你,更并不妨碍他去拥有其他玫瑰。”

  “嫉妒的滋味,大概不好受吧。苏若晚,你疼不疼?”

  #25

  “老大,苏若晚都招了。她的犯罪行为,传承自她外婆还有她妈,徐东屿完全是共犯,甚至可以说,她会变成今天这样,很大程度拜徐东屿所赐。还有些照片证据,藏在她妈妈的骨灰寄存处,我让小眼镜去查了。”负责收尾的岚乔走出审讯室,一脸疲惫。

  裴溯和苏若晚聊了一个小时左右。聊到最后,这个堪称丧心病狂的伥鬼少女哭得像个五岁的孩子,裴溯自己拍拍屁股走了,接手的两个女警好一顿安抚,才把人的情绪稳住,之后问啥说啥。

  骆为昭没有讲话,转头看着正纡尊降贵地用局里的纸杯喝水的裴溯。

  “裴总这也太厉害了,居然真的就这样攻破了苏若晚的心理防线。”岚乔还在赞叹,“我得把裴总的审讯文本逐字逐句分析,诶老大,诀窍是不是不把她当孩子,而是以大人的身份和她对话啊?所以就把她给震慑住了。”

  “不是大人的身份,而是孩子的身份。”两个害怕长大的孩子,一起谈论那个让他们爱慕又憎恨的大人。

  “啊?以孩子的身份?可是……算了,我再品品,毕竟老大你从没错过诶,老大,老大!你去哪里呀!”

  骆为昭没有理会岚乔在他身后的呼喊,而是紧盯着裴溯的背影,一路跟着,向警局的走廊深处走去。

  “好巧,骆队也来上洗手间啊?”裴溯从镜子里望着骆为昭,警局的镜子不大干净,水痕让镜面的影像如泛黄的旧照片,水流声哗哗响着,“还是,专门来跟踪我的?放心,这里可是SID警署大楼,我胆子再肥,也不敢在这儿造次。”

  “手怎么搞的?”骆为昭终于开口,以问题回答问题。

  “傍晚出车祸撞的,还多亏骆队送我去医院了。”

  “我说的是另一只。别藏了,我已经看见了。”骆为昭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掐住裴溯右手的手腕,一条绷带乱七八糟地裹在手掌上,掌心的位置已经隐隐渗出了血红色。这就是裴溯一直藏在冲锋衣口袋里的东西,要不是他刚刚把外套脱给了苏若晚,自己可能一直都发现不了。

  明明他离家时还不是这样的,也只有四五个小时没有盯着他而已,为什么就伤成了这幅德性。骆为昭丝毫没有审讯取得突破的欣喜,只觉得什么东西淤塞在喉咙到胸口那一带,几乎让他觉得自己心脏病要犯了。

  “这是怎么弄的?”骆为昭问道。脑子里回想起早些时候裴溯在电话里说的话。

  “很多小孩子,会试图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渴求父母或监护人的关注。”

  “而如果是没有父母的孩子,则可能会去通过伤害其他小孩子,来刺激折磨别人的父母。因为嫉妒。”

  骆为昭不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裴溯只是漫不经心又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随即说道:“我本来想做家务来着,一不小心划伤了。果然嘛,做家务这种事,和我一点都不搭,以后再也不做了。”

  骆为昭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裴溯觉得手腕被紧握的部分热得他有点难受,暗暗挣了两下,骆为昭十分没眼力见地没松手,手指紧扎的程度,就好像要给裴溯手背的青筋输液一样。

  “干嘛啊骆队,你别不是心疼了吧。”

  “是。”

  裴溯:“……”

  裴溯:“那您老人家也先松手吧,我手指都快不过血了。”

  但骆为昭还是没有松手,突然大力地拉着裴溯,把他扯到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

  这太奇怪了,裴溯从来没跟人在这种地方接过吻,卫生间的工具间里,还是SID警署卫生间的工具间,鼻子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正在啃他嘴唇的还是SID的条子头子。

  骆为昭亲他的方式很粗暴,有力的舌像失控的巨蟒,在他的口腔缠吮,夹杂着犬狼似的撕咬,唇齿间弥漫着血腥气,混杂在骆为昭清淡微苦的烟味儿中,几乎立刻就让他爽了起来。想起上次与骆为昭接吻的情景,裴溯的后脑一阵阵发麻,双腿也抖得厉害,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右手就身残志坚地去撩骆为昭后腰的衣服。

  然后被骆为昭摁住了。

  “裴溯,”骆为昭低头看着他,说,“谈恋爱吧。”

  裴溯僵住了,意图不轨地手悬在空中,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骆为昭刚刚说的是什么性同意的安全词。

  见裴溯沉默,骆为昭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知道你从我这儿想要什么,不就是……那什么。那我们谈恋爱吧,谈恋爱之后,无论你想玩儿什么花样,我都满足你。”

  无论什么花样吗?裴溯歪着头沉思,悬浊昏暗的微光里,他看着骆为昭明亮的双眼,像只发呆的小动物。

  他想玩什么花样呢?他想被这双眼睛注视着,被这两片唇亲吻着,被这双手一直抱着。他不自觉地想到了爱,进而想到了死亡,他想在躁动的爱欲间窥见比死亡更永恒的东西。他想要骆为昭爱他,纵容他,给他无条件的甚至反理智的信任,只因为他是裴溯就够了。他希望骆为昭占有他的身体,看见他的灵魂,怜悯他的痛苦,纠正他的错误,悲悼他的死亡,缅怀他的存在,把身体插进他的身体,把眼泪滴入他的骨灰,哪怕终有一日,他早就烂成了一把无人识得的枯骨,他的坟茔依旧安居骆为昭心脏的一隅,芳华如故,永不凋零。

  他想要的太多了,能抓住的又太少。耳边传来轰鸣的幻听,横冲直撞过来的货车,黑暗中涌动的电流,不断倒塌又重建的梦境牢笼,肮脏的血液在诅咒的低语声中沸腾着。这孩子身上流着不健康的血……我们生而于常人不同……裴溯,你要生下完美的孩子……世界花团锦簇,谁又知道地底是什么怪物……他知道这全是幻觉,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他一直都知道,唯有疼痛,肉体的疼痛是钉住蝴蝶标本的铆钉,把他救出幻觉的深渊,牢牢定在本来的位置上。

  身上的疼痛,手心的疼痛,唯有疼痛,是唯一可以握住的真实。

  可是此刻,真实的除了疼痛,还有他面前的人。

  骆为昭站在他的面前,安静地、近乎虔诚地等着他的答案。

  可是,可是。

  裴溯胸腔在起伏着,在如此近的身体距离间,这种起伏尤其明显,像只要吐毛球的猫。他望着骆为昭明亮的眼睛,嘴唇张开,缓缓说出两个字,于是,便眼睁睁看着那双眼慢慢黯淡下去。

  他说:“算了。”

  TBC.

  第9章

  #26

  “什么叫算了?我好好跟你表白呢,你就这么糊弄我,你小子还有没有礼貌了?”骆为昭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给裴溯弹得脑袋“嗡”一下。

  裴溯捂着脑门,觉得自己头顶被骆为昭弹出了一个问号。

  “我告诉你,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回复我,但是我态度摆这儿了,要么谈恋爱,要么,”骆为昭在一系列威胁话术中逡巡一圈,最终叼了句在他看来很有威慑力的措辞出来,“要么你休想碰我。”

  刚被强行拖进工具间强吻的裴溯:“……”

  他突然很想做一回dom,借调教名义狠抽骆为昭嘴巴,可惜一手吊着石膏,一手缠着绷带,真是手到用时方恨少。

  “那我可以先走了吗,骆队?”裴溯无奈道,“免得孤男寡男的再继续呆下去,我对你兽性大发。”

  “你发什么发,看看你现在这副病猫样。”骆为昭嫌弃道,“我先带你去医疗室,把手上的伤重包一下,然后送你去附近酒店休息。”

  医疗室有个女医生值班,往常这个时间,处理的一般是些打架斗殴的伤员,往往是些浑身酒气的中年男的,骆队这次带过来的,却是个漂漂亮亮的年轻人,所以处理伤口时忍不住多看两眼,才看一眼,年轻人的眼睛连带大半张脸就被骆为昭抬手给蒙上了。

  “不好意思,这小孩儿怕血,一看就晕。同志您忙您的,辛苦辛苦。”

  医生无奈,要是真觉着她辛苦,让她多瞅两眼小帅哥呗,正想开句玩笑,就看见骆队把人就着捂眼睛的姿势一带,直接搂进自己怀里,跟抱窝的母鸡一样。医生登时察觉不对,但又没寻思出来哪里不对,遂低头先忙正事儿,准备等阑乔闲下来之后好好找她八卦下,弄清楚他们组这个警队门面什么情况。

  裴溯手上伤口不浅,边缘都翻了起来,而且包裹得十分潦草,血到现在都没完全止住,看得骆为昭直皱眉头,想来是这个晕血又独臂的病号自己随便裹了下,就直接出了门。平时看着挺养尊处优一纨绔,实际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到这种程度,骆为昭心疼之余,都有点儿生气了。

  他忍不住想念裴溯几句,低头却看见掌心中的裴溯闭着眼睛,安然地靠在自己怀里,睫毛轻轻地抵在他的指腹,触感像小猫的胡须,看上去就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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