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依老奴看,枝月就很适合做此事。”
李如意站了起来,摸了摸脸,思考了片刻。
“罢了。”她摇头,否了此事。
因为膈应。
“本宫还不至于特意安插棋子去监视鹤轻。”
鹤轻的忠诚毋庸置疑。
李如意不愿也不耐,再去用什么美人计。
倘若能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李如意是很愿意一直光明正大下去的。
何况…凭借对鹤轻的了解,李如意觉得,鹤轻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对一般人管用的手段,到了鹤轻那儿,约莫是没用的。
杨管事见长公主态度很坚定,这才打消了念头,不再开口多劝。
哎,公主就是太单纯了。
不过,李如意停顿片刻,重新坐了下来,看向杨管事。
“将鹤轻唤来,本宫还有话要问。”
她不会特意为了监视鹤轻,而让手底下的人用什么美人计。
但若是眼前真的有一对有情人,李如意想着,她作为一个慷慨英明有宽广心胸的主上,是不是可以成人之美呢?
鹤轻正要离开竹园,又听长公主唤她去,她也不见惊讶,只唇角翘了翘,笑容真实了一些。
“殿下可是要送行?”
她换了一身衣裳,月牙白的装束,衬得脸蛋白皙莹润,活脱脱一个没长成的如玉少年郎模样,不是清俊了,而是过于清秀。
看着也像是女扮男装。
李如意细细打量了她片刻:“穿浅色的,更男生女相。下次换深色的。”
鹤轻:“哦。”
李如意见她这副淡淡的神色,心里就莫名多了一股怪异感觉。
鹤轻是真的不怕她。
可见从前那些怕,多半并不那么真实。
她掩住了心中这分怪异情绪,忽的开口。
“你要搬出此地了,可要带走枝月?”
鹤轻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
她抿唇。
李如意这么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人,竟也在这时候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变了。
鹤轻分明瞧着不如刚进门时的那般欢快了。
她心中恼火:“鹤轻,有话便说。”
鹤轻:“臣无话可说。”语调毫无起伏。
“你!”李如意好气,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气。
她难得做这等成人之美的牵红线之事,本以为是皆大欢喜,没曾想,鹤轻竟还不领情。
心中很是憋闷,让李如意也将头扭到了一边,不愿意再看鹤轻。
“鹤轻在公主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许久,鹤轻悠悠开口。
李如意:“忠诚。”好用。
后两个字没有说出来。
李如意不解鹤轻为何要这么问。
别人家的幕僚,也这么多事情的嘛?
也不是,起码赵岩就很正常。
唯独鹤轻,屡次三番展露出和旁人不一样的举动,让李如意很是困惑。
她如果是伯乐,那么鹤轻这匹千里马,也着实有点性子过于怪异。
二更![粉心]
第63章
:想要抢过来
屋檐下飘起了雪。
舒锦在门外喊了一声:“公主,下雪了!”
往年下雪的日子,公主都会心情好上一些。
李如意因着这一声喊,看向了外头。
屋檐太过于高耸,但哪怕不走出屋子,也能看向外头那细小的、仿佛点点黄豆一般的白雪。
雪花飘飞时,公主府里的一切景致,也因此添加了几分淡雅。
鹤轻依然站在那,平静望着外面,仿佛外面不管下雪还是不下雪,都与她没什么关系。
李如意一回眸,就见鹤轻这副世外之人的样子。
很神奇的,她从方才看到了雪的心情里,品出了几分无奈。
当一个主上,还要去顾及幕僚的情绪好不好?
其他几个皇子也会这样吗?
“鹤轻。本宫问你,你来长公主府,是为的什么?”
李如意决定开诚布公,拿出了一点耐心。
鹤轻张了张唇,又阖上。
这要怎么说。
被问到了无法回答的区域。
要来长公主府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李如意见她如此,不由蹙眉:“答不出来?”
李如意的丹凤眼其实很明亮,黑色眼瞳因为占比多,认真注视着一个人时,自带思考的感觉,静静地,仿佛有些悲悯。
“那本宫来替你想想,是不是其他的皇子那里没有容身之处,才想着来本宫这里碰碰运气。”
李如意语气讥诮,捏着茶盏的手指却紧了一些,略有些发白。
被因为一介女流的身份所限制住,李如意很在意。
她无比在意。
野心得不到展露时,会把人烧的压抑。
但若是有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野心又会膨胀到想要更多。
鹤轻深深看了她一眼,摇头。
要谋前程的是原主,却从来不是她。
她不想背这个锅。
见鹤轻又不说话,李如意将茶盏重重一放。
“说话。”
又不是哑巴,怎么总让她来哄?
李如意发现,鹤轻总是有本事轻而易举让她生气。
“公主想听什么。”鹤轻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
李如意却能从中听出,鹤轻又在闹别扭。
“本宫哪点待你不好?你要赏赐,本宫什么没给你?”
李如意也委屈,以未来君主的要求来看,她还有什么地方欠缺?
怎么在鹤轻这里,总是有种撞上了无形墙壁,有口难言的感觉。
“见你与枝月相谈甚欢,本宫才想着成人之美。鹤轻,你欲如何?”
李如意语气重了一点。
她好憋屈,莫名有些心烦意乱,却又找不到原因。
总之,鹤轻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了,拨弄人的情绪算是一把好手。
鹤轻的声音则是轻轻的:“成人之美?相谈甚欢?”
“公主很是关心臣。”
她眼神瞥过来,李如意就跟炸毛的猫一样浑身绷紧了,有些气急败坏。
“本宫又没有派人监视你们!”
只是刚好杨管事恰好见到了这一幕,来通报她而已。
好烦!
李如意弄不清楚,怎么在她和鹤轻说起这些时,会这么心烦难受。
有种剪不清理还乱的不舒服。
“算了。你既与枝月不是两情相悦,本宫也不必做这等多余的月老之事。以后你的婚事,本宫是不会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