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欢,”陈敏敏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目光扫过对面,“那可是你的直属上司,多少收着点,别太上头了。
话虽这么说,其实陈敏敏也有点上头,跟着秦欢赢球确实挺爽的。
“嗯。”
秦欢胡乱应了一声,视线越过球网,看向对面侧耳交谈的一女一男,下颌线绷得极紧,脸色很沉。
这场带着私人恩怨的较量,一直持续到下班时分才分出胜负,最终是程清姿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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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收场,对抗的情绪一路跟到了家。
秦欢身上汗涔涔的,气还没喘匀,就在卫生间门口迎面撞上同样抱着换洗衣物的程清姿。两人目光短兵相接,又几乎是同时,迅速看向卫生间门。
空气凝固了一瞬,双方暂时兵马未动。
秦欢策略是先礼后兵,率先道:“我要洗澡。”
程清姿面无表情看着她,意思是:我也是。
秦欢眯眼。
下一瞬,两人同时伸手推开卫生间门,仓促争抢着挤进狭小的卫生间,肌肤隔着衣服相贴,视线再次碰撞,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朝目标冲去。
两人争夺卫生间的第一使用权,互不相让。
此时已无关洗澡紧迫性,只是情绪上头了,非要较这个劲。
镜子里一晃而过两道影子,秦欢腿脚快且原本更靠近里面,抢先一步拿下手持花洒。
她高举着花洒,唇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得意弧度,高调宣布她的胜利:“我先洗,你出去。”
一回头
却发现程清姿根本没跟过来抢。
那人不紧不慢将换洗衣物挂好,然后,纤长手指搭上了自己衬衫的纽扣,正神色平静地,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秦欢脑子懵了一瞬。
转眼程清姿已经把衬衫脱下,正抬起两条赤裸的手臂,似是要脱下里面的背心。
秦欢音调猛地拔高,惊慌失措:“不是!你等等程清姿!你要干什么?!”
像是被秦欢的声音吓到,程清姿脱衣服的动作停了。程清姿偏头看她,随后把手放了下来。
程清姿脸上汗津津的,肌肤白里透红,朝秦欢歪了下头。
秦欢一下就懂了。
程清姿果然是个暴露狂!想用这种方式逼她放弃!逼她出去!
凭什么她出去,是她先抢到的。
秦欢喉咙滚了滚,摸摸给自己打了点气,抬起下巴,气势昂扬地看着程清姿。
你有本事就全脱了!
然后……
她就眼睁睁看着,程清姿神色平静地微微弯下腰,手指勾住裤子边缘,不紧不慢将它褪了下来。秦欢视线从修长笔直的小腿,游移到线条流畅的大腿,然后是……白皙的腿根。
程清姿她……她还真敢。
秦欢大脑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风暴,“程清姿你你你你”
“你”什么还没说完,程清姿转眼就到了她跟前,热气由程清姿光溜的四肢往外透,密不透风缠住秦欢。
不是……就一个卫生间而已,程清姿至于这样吗?
秦欢想逃了。
她转身就想往门外冲,忽而“啪”一声,秦欢动作顿住了。
一只手臂横亘在秦欢脖颈前方,线条很漂亮,手掌平展,掌心贴在冰凉的墙砖上,结结实实拦住秦欢去路。
秦欢慌了神,脱口而出:“你用吧,我过会儿再洗。”
声音细微颤抖,秦欢默默祈祷程清姿没察觉。
那只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掌心像钉入墙面。
温热的、带着潮湿水汽的气息缠绕上秦欢侧颈。身后,另一具身体的温度正不容抗拒地靠近。
秦欢害怕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程清姿你……你先洗,我、我我不着急的……”
温热的肌肤贴了上来,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鸡皮疙瘩顺着脊背爬满全身。秦欢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蹦出喉咙。
“一起。”
轻飘飘两个字。
似五雷轰顶,给秦欢劈了个神魂颠倒。
第18章
:是她先吻过来的。
哈?
……不是,等等!程清姿又犯病了吗?
秦欢脑中一片空白,灼热暧昧的气息喷在她后颈,秦欢艰难皱着眉,脑中那片空白似忽逢春风,无数绿芽破土而出。
程清姿的身体很热,其实还没有贴在秦欢的肌肤上,可是从程清姿肌肤毛孔上冒出来的热气熏着她,烤着她,秦欢恍惚感觉那人挤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骨头被挤得吱嘎作响。
秦欢的喉咙被对方呼吸缠住,动弹不得,也说不出声。
身体迅速浮上一层热,灼烧似的疼,秦欢感觉自己现在脸应该跟猴子屁股一样红。应该丢脸极了,但这或许就是程清姿想要的答案。
身体的热压过了身后那句身体带来的感受,秦欢宕机的大脑终于得以转了一下。
是了,程清姿又在耍她。
她不像程清姿是个能藏得住事情的人,程清姿从前能一眼看出她喜欢岳雨桐,那么现在也……
程清姿绝对知道,所以才这么放心地耍她。或许从那天晚上就知道了,对于喜欢这件事,程清姿总是比她先一步得知。
而她很没有出息地,每次都会落入陷阱里。
秦欢很难过地想:得意坏了吧,程清姿。
模糊晃动的视野里,那截雪白的手臂还横在半空,秦欢被水雾浸润的眼睫很重,啪嗒一下垂下来。卫生间灯光很亮,被眼睫筛过一遍后,依旧晃得秦欢眼睛难受。
程清姿的气息依旧笼着她。
秦欢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听到身侧程清姿发出了一声很浅的、疑惑的“嗯?”。
一瞬间理智回笼,高傲的自尊心也落回了心脏,砸得胸腔怦怦响。
秦欢简直对片刻之前的自己火冒三丈!
还在battle呢,她一个人在这里自怨自艾患得患失算怎么回事!
秦欢深深吸了两口气。
抬眸,那截漂亮的手臂还横着撑在墙壁上,扎眼得很,秦欢微微压着眼睫,忽而张大嘴巴咬过去
怨气满满的一口。
可惜那截手臂收得飞快。下一瞬,脸颊被人掐着转过来,肩膀被一压,后背抵上冰凉墙壁。墙上有水,秦欢冻得“嘶”了一声,抬眸看向身前的程清姿。
那人掐过她脸的爪子收了回去,手臂依旧撑在她耳侧的墙上。秦欢伸脖子要咬,膝盖却忽地被挤开程清姿的腿挤进了她两腿之间。
“程清姿!”
一只手臂推着程清姿肩膀,秦欢瞪她,气息有些不稳,“你有病吗?”
程清姿一本正经答:“没有。”
秦欢气得要命,伸手推她,推不动。
忽而察觉自己只有单手能用,余光一撇,秦欢同时想起来,另一只还拿着那把碍手碍脚的花洒,难怪使不上劲。
但其实,有劲也不知道往哪里使。
程清姿把衣服脱了,此刻身上除了一件单薄的背心和底裤,几乎一览无遗。秦欢的手抵在她光裸的肩膀上,触感滑腻,又带着体温的微灼,指尖瑟缩了一下。秦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
程清姿却仍在逼近。
热腾腾的气息包裹上来,那片裸露的肌肤几乎要贴上秦欢的。视线无可避免地下移,掠过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背心包裹不住的饱满弧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一点点侵入秦欢视野,带着惊人的压迫感。
秦欢在心里骂了程清姿百八十回,眼珠慌乱滚向一边,避开那过于鲜明的画面,“你没病那你在干嘛……”
余光瞥见手中仍紧握的花洒,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窜过。她几乎是本能地微调了花洒的方向,对准眼前这个脑子有病的人,另一只手飞快地摸向墙上的开关,用力往外一掰。
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出现,手里的花洒毫无动静。
秦欢暗道不好!
哗啦
冰凉的触感并非来自手持的花洒,而是头顶固定花洒。无数水流迎头浇下,瞬间将两人淋了个透心凉。
秦欢:“……”
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呢。
手比脑子快,她已经下意识把开关掰了回去,但为时已晚。
两人从头到脚都已湿透。秦欢身上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湿漉漉、黏腻腻的,难受极了。
程清姿的情形更是糟糕。
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和脖颈,水珠顺着她那张总是冷淡自持的脸庞滑落,在下颌处悬而欲滴,折射着细碎的光。往下,晶莹的水滴蓄在漂亮的锁骨凹窝里,又滚落,没入被湿透背心紧紧包裹、更显丰盈雪白的肌肤沟壑中。
发丝滴水,衣衫尽湿,水痕蜿蜒。
不得不说……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