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茜:o(*////////*)q
乔崴了脚茜,以一种不符合她此刻设定的敏捷动作,扑到了楚留香的背上,大喊一声:“坐飞机咯!”
楚留香忍不住低低地笑他知道这是陆小凤的昵称,主要是想起怨种陆小凤现在变成了一只任劳任怨的大叫驴,他就真的很想笑。
但是,想笑也不妨碍他充沛的内力流转,只见他足尖一点,整个人便已掠出了七丈远,冬日的冷风一下子打在乔茜的脸上身上,把她的两个耳朵发髻打得不住地抖,一种迅捷的刺激,已将她完全笼罩,乔茜忽然快乐地晃起了脚,大笑起来,楚留香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一天不是大年三十,但乔茜还是包了饺子,在厨房里忙成了陀螺,又拉了阿飞、一点红与花满楼一块儿来帮她。
楚留香要进来帮忙,乔茜把他赶走了:“米布丁都能煮糊的家伙不要进厨房!”
楚留香:“…………”
楚留香摸摸鼻子。
陆小凤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乔茜于是板着脸出来,又把那个“陆小凤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挂出来。
陆小凤:“…………”
陆小凤差点气晕,板着脸钻进后头的温泉小院儿里泡温泉去了。
晚间,雪花像糖粉,又纷纷扬扬地温柔洒落了。
小院儿里的灯全开了,亮堂堂的,像是一颗落于山麓之中的明珠,闪动着清透而暖和的光芒。
屋子里热烘烘的,桌子上摆满了好吃的,饺子今天可有四个口味因为又在计划外买了羊肉,于是阿飞也细细地剁碎了,与黄萝卜一起和了,就是极好的羊肉饺子了。
酱牛肉切了、酸菜猪肉丸子炖的汤热腾腾的,泡椒萝卜小菜拿来解腻,外加一大盆酸汤本地人有吃酸汤饺子的习惯呢,饺子泡进酸汤里,一边吃一遍喝,美得很。
还有草莓冰糖葫芦她真的去摘了草莓、蒸了山楂,做了更好吃的冰糖葫芦。
陆小凤刚泡完温泉,吊儿郎当地过来了,一瞧见笑盈盈的乔茜,只觉得心里的酸气又冒出来了。
哼,整天把他当驴一样使唤,还不叫他进厨房。
“陆小凤与狗不得入内”,瞧瞧!瞧瞧!这是人说得话么!
乔茜:“陆大少~~~”
陆小凤酸溜溜地说:“哟,我还是大少呢。”
乔茜笑眯眯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主座上坐好,亲自给他倒了冰凉甜美的草莓酒,又把最漂亮的一支草莓冰糖葫芦放在了他面前。给他盛了酸汤又给他夹了饺子,殷勤地把他面前的碗给堆满。
她甜甜蜜蜜地说:“今天最辛苦的是你啦,我怎么舍得叫你再忙活着做饭呢?陆大少舒舒服服地享受就好啦。”
陆小凤:O-O
陆小凤嘟嘟囔囔:“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啦!”
第145章Y 38(一更) 新年穿新衣,新年新气象……
***
当晚, 雪下得很大。
乔茜吃了热乎乎的酸汤饺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幸福的感觉所包裹了,她窝在沙发上吃草莓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是在院子里冻过的,糖壳之下,冰凉的果肉又柔软、又馥郁。
乔茜:“啊~~~~”
乔茜幸福地瘫软成一张饼, 一只脚伸出沙发边沿,一晃一晃的,好像一条短短的兔子尾巴。
抬头去望窗外, 积雪与月光交相辉映, 将大地照得比平时更亮,远处的山脊却黑压压的, 好似厚重的巨人、沉默地屹立。
乔茜窝在这里, 却觉得安心得很。
南岳的山峰是否更秀丽呢?大约是吧, 但她还是更熟悉、更喜欢延绵八百里的秦岭, 太白主峰远远地立在那里, 春日里峭壁上会有那样大的一片粉红云霞,桃花灿烂。
这是一种“回家”的喜悦与依赖感。
乔茜吃了喝了、洗了涮了, 懒洋洋地钻进了被窝, 把头也埋进去, 身上那股桃子果汁一样甜美的沐浴液味道令她相当迷醉。
现在, 乔茜早没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了, 她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明天要做的事情,慢慢、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天是腊月二十,还有十天才过年。再算一算五岳大会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也就是说,乔茜可以先窝在自家的山窝窝里美美过个年, 然后再去五岳大会上大闹一通,最后还能赶得及回来过个元宵节真是充实的正月啊!
第二天,乔茜就动员起朋友们一起来大扫除,灯笼都要拆下来换洗、床单被褥什么的也要换上新的,最重要的是要把玻璃全部擦一遍。
又过了几天,乔茜开始做酥肉、排骨、酥鸡、粉蒸肉和炸丸子,过年哪能没有这些呢?过年就应该吃粉蒸肉夹荷叶馍!
小时候,乔茜家里是年年都要吃这些的,* 不过乔茜那时候不太喜欢……毕竟这些蒸碗会连续大半个月出现在餐桌上,直到她连看都不想看一眼为止……
不过,人长大了之后,口味似乎会慢慢地发生变化,乔茜小时候不爱这些,长大了却越来越怀念家乡的味道。
做好了几个大蒸碗,再吃一顿热乎乎的水盆羊肉,羊肉里要记得放胡萝卜,又绵又软、吸收了羊肉的味道,好吃得不得了,吃羊肉也最好配白吉馍吃呢。
当然啦,还有剩下的冰柿!
古话有云:下着初雪的日子,要吃炸鸡、喝啤酒。
今人有云:咱们老秦人就是要吃水盆羊肉,再来俩火晶柿子……好吧,他们吃的其实是富平尖柿。
如此闹闹嚷嚷的就到了正经的大年三十,乔茜早晨起来,贴了春联、挂了桃符,把折来的梅花放进花瓶,就端放在酒馆的吧台上。
她今天特地换了套新衣裳,鲜妍如玫瑰花骨朵儿一样的破裙,上身配了同色的马甲,内衫搭的是做成花瓣领的淡色衬衫这衬衫是乔茜比划着给镇子里的那老裁缝说的,结果那老裁缝真的很有一手,研究了几天,便裁出来了。
衬衫的扣子做的还是幼稚园花朵样,是用红色的毛线织成的,乔茜特地在镇子里找了个靠做针线过活的寡妇,也给人家比划比划,就真的做出来了。一排鲜妍的小花儿就这样在她的心口处盛开着,她一转身子,裙子也转出一朵花儿来。
乔茜就是这找。样一个人,为了过年这一天穿得好看,她可以很有兴趣、花一整天的时间去琢磨改进。
所以她也同样严格要求着自己的朋友们!
新年新气象,一定要穿得漂漂亮亮呀。
陆小凤与花满楼就不必说了花满楼可是世家公子,还是家中的老幺,这一代最小的孩子,他的父母自然十分关心,时常与花满楼通信……并且痛心疾首地骂了几次花满楼失踪三个月不回信的行为!
花满楼:“…………”
花满楼:微笑.jpg
乔小茜:无辜.jpg
扯远了。
总而言之,花满楼是个在家里千娇百宠的少爷,儿子出门在外,父母自然不放心,好在眉镇上有江南花家的产业大通当铺,那么当铺里的活计与掌柜的,自然要好生伺候少东家,过年要换新衣这种事,少爷考虑不到,他们当然要考虑到咯。
其实乔茜还挺好奇的,按照“江南巨富、家中老幺、千娇百宠”这个人物设定来说,花满楼居然没长成个纨绔……
不仅是没长成个纨绔……他那种洒脱、温柔、热爱生命与生活的心性,恐怕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比不上。
而陆小凤呢……算是沾了花七公子的福吧,大通当铺每次准备东西都是双份儿,切,软饭男!
楚留香呢,他倒是也讲究……而且主要是乔茜心里有很阴暗上不得台面的想法,于是那天去眉镇的时候就扒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进了裁缝铺子里去量体裁衣了。
量尺寸的时候她就盯着自己的两只脚,双手绞住腰带,脚尖一掂一掂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老裁缝手里拿着烟斗,笑呵呵地看小徒弟量尺寸,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客人们聊天,说到他们家因为脾气太好,被附近的猫儿们记住了,一个冬天,院子里来了七八只过冬的猫,还有猫娘亲特地选择来他这里生小崽子的。
总而言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乔茜的异状。
过了几天,小徒弟来酒馆送新衣裳,乔茜高高兴兴地接了。这十五六岁的少年瘦得像麻杆一样,有点不要意思地挠着头笑,朝乔茜作了个揖,放下衣裳就要走。
乔茜很高兴:“看,楚哥!这衣裳是不是很衬你!”
楚留香撩起眼皮。
结果小徒弟突然转过身来,一拍自己的脑袋,道:“乔姑娘,我师父叫我跟您说,这位楚爷的衣裳,胸前放量要……”
然后他忽然十分顺溜地爆出了几个数据……分别是楚留香的腰围几尺、胸前衣襟放量几尺等等。
乔茜:“…………”
乔茜:“………………”
乔茜因为尴尬而直接死机了。
小徒弟:“?”
小徒弟挠挠头:“乔姑娘?”
难道他又说错话了?
再看那位高大英俊的楚爷,他本来半倚在坐具上正在翻什么书看,听见他这话后,书也不看了,忽然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瞧了乔姑娘一眼。
下一秒,他就被那楚爷给送出门去了,只听楚爷含笑道:“以后还是叫你师父亲自上门吧,免得你来被别人打破了头,不送不送,快回去吧。”
小徒弟:茫然.jpg
小徒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挠挠头,打算回去请教请教师父。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又被师父追着用烟斗敲头揍了师父说,这样要是可以把他脑子里的水给揍出来就好了。
而楚留香意味深长地瞧着乔茜。
乔茜:“…………”
乔茜忽然跳起来就跑,直接挠门冲进了一点红的房间,在一点红的守护下,大半天都没从他的房间里出来,心虚到完全拒绝与楚留香交流接触!
楚留香倒是试图来找他,结果堵在门口的一点红郎心似铁、面冷心也硬,根本不放他进去,他就只能远远地瞧一眼躲在单人沙发里的扭捏乔狸花。
楚留香:摊手.jpg
楚留香无奈摇头,转身走了。
今天是年三十,楚留香刚好就穿了那天小徒弟送来的那件黑红衣衫,早晨贴桃符的时候就顺手过来帮帮她。
乔茜一见了这衣裳,瞬间想起了羞耻的记忆。
乔茜:“…………”
楚留香:“嗯?乔乔,怎么了?”
乔茜:(个_个)
乔茜阴险地盯着楚留香,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此子不怀好意、故意为之的证据。
然而,成熟又稳重的楚香帅,怎么会被乔茜看穿呢?
乔茜看了半天,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楚哥今天也很英俊!
她只好发出了一声真心实意的赞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