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茜看看手里的冰糖葫芦, 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黑衣杀手。
乔茜:(⊙⊙)
乔茜开开心心地说:“红大爷,你真好。”
一点红:“…………”
想当初,杀手一听见这话, 就会立刻觉得浑身刺挠……像是听见了什么幽幽的恶魔之语一样, 连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乔茜显然是个观察力惊人的姑娘,发现他会这样之后, 便天天绕在他身边, 嘴巴里时不时蹦出一些甜蜜的赞美之语。
结果他似乎到现在都无法脱敏……
杀手别开了头, 语气不大明朗:“走吧。”
乔茜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走吧走吧, 吃肉去。”
饭还没吃上呢, 就先吃一肚子助消化的山楂可还行。
乔茜的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人也非常讲公德, 吃剩下的山楂核并不随便乱吐, 而是包在纸巾里收好谢天谢地, 有系统商城, 不然难道要用手帕么?
不过, 这里似乎没有买扁山楂糖葫芦的。
扁山楂比圆山楂味道要更柔和一些,酸味不会太生涩,核也去得干干净净,这是因为,扁山楂是上锅蒸过再压扁的, 吃起来自然更加柔和,再撒上一层白芝麻……哇!
不如买些山楂,自己做冰糖葫芦吧!
对了,温室里的第一波草莓也长好了,正到了要收获的季节,下午回去,正好挎上小篮子,去采摘新鲜的草莓。草莓冰糖葫芦简直就是冰糖葫芦界最棒的发明!
还可以直接把草莓冻冰箱里,草莓稍微切半,放一点白糖腌一下,在冰箱里冻上一个小时,这时候,渗出来的草莓汁会在表面形成一层很薄的冰壳,里头的果肉却还没有完全冻上,口感绝佳!
乔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到了张记酱肉铺里,赶紧买几个肉夹馍来吃。
这姓张的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肩膀上搭着一条汗巾子,随时擦擦脸上的汗,旁边那口大锅整日都烧着柴,里头的卤汁深酱色,肉皮被煮的颤巍巍、晶莹莹的,肥肉简直都可以一抿就化
。这不仅是乔茜最爱吃的东西,这镇子上很多人都爱吃他们家,有小孩子被娘亲牵着手走过,都得回头眼巴巴地望着很久呢。
乔茜又从陆小凤怀里摸出银子来,大方地请大家每人吃了一个,再去隔壁喝汆丸子汤,热乎乎地喝了一肚子,这下舒服了。去肉铺买肉、去盯着小牛现跌、有卖鸡蛋的,也买上一些。还有羊肉冬天怎么可以不吃水盆羊肉呢?
吃水盆羊肉也要配上白吉馍吃,炕得两面外壳脆脆的,麦香浓郁,饼铺里就有卖的,这东西冬天可以存很久,所以住得远的,都会一次性买很多带回家去,当干粮主食吃。
乔茜也买了一些。
最后还不忘去八方客栈看看孙掌柜。
结果孙掌柜今天不在,他拿着账本上天入地地讨债去了八方客栈不只是客栈,还是镇上的三十年老店,酒肉都是极好的,镇民们吃了喝了没有带钱,赊个账也是极正常的事。
每年的年关、中秋之前,都是要账的日子,孙掌柜一撩棉衣的下摆,带着账本,杀气腾腾地就要账去了。
乔茜还以为自上次薛笑人杀人事件之后,八方客栈就不打算再开了呢……却没想到,这掌柜的与大师傅,性格坚韧得很,关了几天的门之后又开了。
劳动人民是闲不住的。
正好,乔茜就买了些糜子油糕回去。
过年嘛,当然要吃一点软软糯糯的食物啦……只不过此地的人们可不兴吃手打年糕。这八方客栈之中买一种用黄糜子做的油糕,一层一层地包了枣泥进去,厚厚重重的一长条。要吃的时候,就切成一片片,放进油锅里炸了,蘸白糖吃。
采购结束,完美!
但是又看到了卖春联和桃符的……
乔茜忍不住又从陆小凤怀里去摸银子。
陆小凤:“…………”
陆小凤板着脸不说话。
乔茜挑挑拣拣,买好了东西,绕着陆小凤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把这桃符塞到哪里好一些。
陆小凤:“…………”
陆小凤板着脸不说话。
乔茜若有所思道:“好像装不下了。”
花满楼提议道:“下次还是买头驴吧。”
陆小凤:“…………”
陆小凤的额头暴起了一个十字路口,嗷得一声跳了起来,日的一声把手里拎的肉扔给了花满楼,花满楼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陆小凤又“啪”的一声,拍在乔茜脑袋上,把她两个尖尖的耳朵发髻都给拍歪了:“有完没完?有完没完?不准把全部的东西都往我身上堆啊!”
乔茜“嗷”的叫了一声,捂住脑袋揉一揉,头顶的耳朵发髻耷拉下来,歪歪斜斜毛茸茸的,像是两只飞机耳。
她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道:“对不起嘛。”
陆小凤:“…………”
陆小凤发现她这个人是这样的。
上蹿下跳、抓抓挠挠,真的把他当驴一样使唤……但是非常之乖巧,一点儿也不犟嘴,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呐!
陆小凤哼哼唧唧:“以后买了驴,我可不帮你喂。”
乔茜亲亲热热地上去,作势拿出手帕帮他擦擦额头的汗(其实根本没出汗),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我才不要养驴呢,我都有陆大少了,要什么驴呀!”
陆小凤:“…………”
花满楼:“……噗!”
陆小凤倏地回头,严厉地盯住了花满楼!
花满楼非常无辜:“别盯着我看了,陆小凤,我又瞧不见,看也没用。”
陆小凤:“…………”
乔小茜:“…………”
乔茜狐疑道:“那你怎么知道陆小凤正盯着你呢?”
花满楼笑道:“他做什么我不晓得?”
好像也是哦……
乔茜接受了这个说法。
陆小凤继续用死鱼眼盯了花满楼一会儿……
乔茜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把陆小凤当驴用,只是想同他玩一会儿罢了她突然理解了陆小凤的那些反派朋友们,为什么都这么喜欢坑他……
因为真的很有趣啊哈哈哈哈。
她雀跃的心情来的莫名其妙,于是就很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
头顶刚才被陆小凤打成飞机耳的发髻也跳动了一下,楚留香实在没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
乔茜扭头:“?”
楚留香若无其事地指了指一点红。
一点红:“…………”
杀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瞪了楚留香一眼。
乔茜老成地摇摇头,老成地道:“楚哥,你好幼稚啊。”
小学生么?捏了女生的头发之后还不承认的那种……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楚留香笑道:“乔乔女侠明察秋毫,佩服、佩服。”
乔茜又老成地摇摇头,负着双手走了,脚步却很不稳重,发髻一晃一晃的,这又让楚留香有点手痒……
采购了足够多的年货,收获满满地回家去。
或许是因为这条小路走的人很少,此刻,路面上的雪仍然蓬蓬松松的,像是一床厚厚重重的雪被子,乔茜一脚踩上去,便发出了“咯吱”一声。
她调动着体内那一股细细的暖流,提气御风,便令自己的身子轻飘飘地掠起,只有脚尖借力,在雪地上掠行,脚尖就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令人觉得不知是什么小动物留下的。
乔茜落了下来,又发出“咯吱”一声。
她回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脚印,心想:踏雪无痕的境界,真是难以达到。
轻功不是魔法,与人的内力、灵巧、体重、跳跃能力都有关,而最重要的是,借力的这一步,是靠脚与地面的互动。
雪地蓬松,稍微一借力,都会留下印记,江湖上虽然有许多人都吹嘘自己的轻功是“踏雪无痕”,但是真能做到的,怕是没几个。
楚留香也轻飘飘掠来。
他的身躯比乔茜大上许多,动作却轻盈迅捷如风一般……这风大约还是花信风,郁金香的香气带着热力扑面而来。
优雅,实在是优雅。
乔茜:O-O
楚留香:“嗯?”
他落在乔茜身边,侧目看她。
想……想坐飞鸡……
但是飞鸡现在正在被当成驴使唤,他身上大概再塞不下一个人了。
乔茜:“…………”
乔茜脚步一歪:“哎哟~~~”
楚留香眼疾手快地拎住了她:“嗯?”
乔茜夹着嗓子:“哎哟,我走不动道儿!”
楚留香:“…………”
楚留香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乔茜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乔茜捂住了脸:“咳咳,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叭……”
楚留香噗嗤一声笑了。
随即,他的笑容又立刻消失了。一种坚硬而冷酷的气质令他显得喜怒无常,而他高大精壮的肉|体,更是制造了一种勃发的粗暴张力,令人心生畏惧、手脚发热。
楚留香淡淡地说:“很可惜,我已经听见了。”
乔茜:O-O
他忽然又扬唇一笑,春风得意,单腿半跪在她面前,笑道:“行了,快上来,崴了脚的小姑娘就得被背着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