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小凤的声音很高亢:“你骂我?你怎么有脸骂我?你平时把东西全堆我身上的时候怎么那么心安理得?”
乔茜的鼻子都翘起来了,她倨傲地说:“那我和你能一样么?”
陆小凤嘿嘿冷笑:“哪儿不一样?”
乔茜的歪理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就是说,人和大叫驴走一块儿,驴就是用来驼东西的,对不对?哪有驴不拉磨人拉磨的道理嘛,你说是不是啊,花满楼?”
花满楼放下了自己拎的两包东西,做出了言简意赅地回应:“……噗。”
陆小凤:“…………”
陆小凤用一对死鱼眼盯着花满楼,无言且冷酷。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身为一个武林高手,他自然对视线十分敏感,清晰地感知到了陆小凤的情绪。
花满楼微笑着道:“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陆小凤:“…………”
陆小凤翻了个白眼。
陆小凤又转而盯着乔茜,嘿嘿冷笑:“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眼泪汪汪地拉着我的手忏悔,说以后要积点口德,再也不欺负小凤哥了。”
乔小茜很生气:“谁拉着你的手啦?谁拉着你的手啦?”
陆小凤更生气:“这是重点么!这是重点么!”
乔小茜:(个_个)
陆小凤:(个_个)
乔茜的嘴角慢慢勾起来:“小凤哥,你吃了没?”
陆小凤硬邦邦地道:“没呢!怎么了!”
乔茜的双颊上便荡出了那两个小小的、妍仿佛整#理,二>传
陆小凤双手抱胸,气哼哼地往野餐布上一坐,随手抓过筷子,就要夹起块牛肉吃,牛肉的两面都已炙烤出了深褐色,乔茜方才已把它们都剪成了一条条,正是该吃的时候了。
但乔茜却打掉了陆小凤筷子上的肉。
陆小凤:“…………”
陆小凤:“……又怎么了,我的姑奶奶?”
乔茜严肃地说:“先给红大爷吃。”
说着,她就给一点红盛了半盒刚刚烤好、还带着炭火味道的牛肉,十分殷勤地给他送过去了,杀手心情略有些复杂,垂着眸盯着她送来的食物,张了张嘴,道:“……嗯。”
乔茜又给他倒了杯醪糟气泡水喝。
陆小凤:“?”
陆小凤狐疑道:“平时也不见你对红兄这么殷勤啊?”
陆小凤哼哼一声,扭回了头,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吃了,又老神在在地说:“红兄,你可小心了,这丫头殷勤起来,可没什么好事。”
一点红斜眼扫了陆小凤一眼,心道:关你什么事?
他意义不明地冷哼了一声,根本没理会他。
第175章Y 20(二更) 你要走,我不会送你。……
***
于是乎, 今天的活动好像真的变成了露营。
初夏的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透过罅隙,自* 层层叠叠的树冠中打下来, 变成了块块带着热度的光斑,碎金一样,亮亮堂堂、煊煊赫赫。
天亮了, 林中便被啾啾唧唧的鸟叫声给笼罩,乔茜试着辨认了一下,没有听见她最熟悉的珍珠斑鸠声话说回来, 同这深林中的同类比起来, 斑鸠的声音实在显得滑稽、一点儿也不好听,它应该把脑袋反插进翅膀里表示羞愧才对!
不远处, 是泉水叮咚。
陆小凤掸了一掸衣袖, 道:“不知前头有没有鱼, 咱们抓条白鱼、取了泉水, 煮个鱼汤喝如何?”
这句话说完之后, 营地里的气氛忽然诡异的沉默了下去……
陆小凤:“?”
陆小凤狐疑:“我怎么觉得今天有点怪怪的?”
阿飞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要多嘴了。
气氛时不时就会诡异的尴尬一下, 连阿飞都有点不自然说老实话, 能让这狼少年感到尴尬的事情实在不多, 因为他根本没常识, 读不懂人的言外之意。
现在, 他居然自己也开始有言外之意了。
陆小凤居然还有点欣慰:“阿飞,长大了啊。”
阿飞:“…………”
阿飞:“………………”
阿飞倏地抬头,目光冷冷地凝注在了陆小凤脸上,眉头皱了一皱,眉宇之间那种冰凉凉的冰霜之气又冒了出来。
乔茜的手胡乱地比划着:“不要, 我不要吃鱼,刮鱼鳞好麻烦。”
陆小凤挑眉:“我刮啊。”
乔茜:“…………”
乔茜又道:“哎哟,姑奶奶我心地善良,见不得杀生的事,杀鱼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陆小凤:“…………”
陆小凤:“……前两天你哐哐敲鱼头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乔茜急了:“总之,不要吃鱼,也不要去取泉水,不要靠近哪里,听到没有!”
陆小凤:“……听到了,姑奶奶,但是你脸红什么呢?”
乔茜:“…………”
乔茜“嘤!”了一声,下意识要往一点红身后躲,然后突然想起他现在是靠着树坐的,想躲也钻不进去,于是半道转身,躲进花满楼背后了。
陆小凤:“…………”
名侦探陆小凤的眼神犀利了起来,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但他身后的杀气都快具现化了……如果他再逗乔茜,一点红可能直接和他反目成仇,在他身上戳出十几二十个透光的窟窿。
陆小凤从善如流地闭嘴,若无其事地盘腿一坐,道:“来来来,吃饭吃饭。”
他们不是来破坏这个露营,而是来加入这个露营的。
花满楼手里拎了两包东西,带的自然是吃喝的东西,昨夜阿飞走之前切好的牛肉块和土豆块都带了,又另外带了些零碎的瓜果饮料。
众人干脆把牛肉块肥瘦相间的穿了,烤成肉串,土豆块也烤一烤,这正正好用的是面土豆,烤得里头面沙沙、滚烫烫的,就蘸着辣椒一吃,还有些冷冻的小年糕也烤了,烤出来好像是糍粑一样,外头一层脆脆的壳,里头糯得粘牙,这就可以蘸红糖浆子吃了。
如此吃了喝了,林间温度正好,乔茜滚到了野餐布上,像一只海豹一样,用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肚皮,脸上现出了那种吃饱了之后的幸福晕红,一只脚脚也翘起来,一晃一晃的,好不惬意。
忽然,她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叫声。
“咕↑呜~~咕↓~~”
珍珠斑鸠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艰难地扑闪着大翅膀,发出了巨大的噪音,落在了乔茜的胸脯上,与她对视着。
斑鸠:(⊙T⊙)
乔茜:(⊙⊙)
陆小凤就是在这时候摸出拍立得的。
“咔嚓”一声,这张影像就被永久的保留了下来,陆小凤抽出照片看了一眼,差点笑得打跌!
智慧,实在是太智慧了!
乔茜懒洋洋的,根本懒得理他,她的脚一翘一翘的,大大打了个哈欠,慢慢地,她晃动地幅度变小了,似乎忍不住要睡过去一样。
露营嘛,就是这找。。
有朋友们在身边,她永远可以开开心心的,想玩就玩、想睡就睡。这令她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家。
所谓的家,绝对并不单单指人、也不是指一间屋子、一栋建筑,而是指……一种安心感,一种无论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永远有退路、有温暖的安心感。
半梦半醒之间,乔茜想到了以前发生的一件事……她刚毕业,上班的时候搞砸了一件事,刻薄的上司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并且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她一个人来承担。那时候她感觉很无助,连着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等周末回了家,她抱着被子晚上去钻妈妈的房间……真是很神奇啊,只要往妈妈身边一窝,没到十分钟,她就立刻睡着了,简直比吃什么药都好使。
妈妈和她说:生死之外无大事。
生死之外无大事……阿飞……
乔茜霍然睁眼,对阿飞嘱咐道:“不可以趁我睡着,偷偷走掉。”
狼少年的脊背微微僵硬了一下。
乔茜:“…………”
乔茜不困了,“呼啦”一声就坐起来了,瞪着他道:“你不会真这么打算的吧?”
阿飞张了张口,说了个谎:“……没有。”
乔茜狐疑地眯起了眼睛:“真的么?你发誓,你立字据!”
阿飞:“…………”
阿飞的鼻尖上冒出了一滴冷汗,眼神有点不自觉地偏移……
陆小凤哈哈大笑,伸手用力拍了拍阿飞的肩膀,道:“你紧张什么?怎么乔乔一看你就紧张,这时候要理直气壮一点……”
说着,他双手抱胸,用一种无言的冷酷的眼神盯着乔茜。
乔茜冲他翻了个白眼:“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陆小凤大手一挥:“七童,走,去打两只兔子,去不去?”
花满楼无可无不可……本来他们听说这里有泉水溪流,是打算过来钓鱼的,不想今天乔茜一反常态,绝不吃鱼,那就算了。
陆小凤又叫一点红:“红兄去不去?”
一点红:“…………”
一点红缓缓睁眼,扫了陆小凤一眼,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