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应该的。”
方逸芮看了看明斐,又看了看正准备上车的傅芝溯,“看来是姐姐误会了。我再?去和她说清楚。”
明斐刚想说傅芝溯没误会,转念一想,再?解释一下也好,免得傅芝溯真?以为她和方逸芮有什么。
便道:“麻烦学姐了。”
方逸芮大?步走向宠物殡仪馆的车,敲敲车门,“明斐姐姐,方便借一步说话?”
几分钟后,方逸芮回来,“好了。Echo,真?不?用我送你?”
“我坐地?铁。”明斐说。越过方逸芮去看傅芝溯,只见傅芝溯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原地?站着,望着她的方向。
光线太暗,距离太远,明斐看不?清傅芝溯的表情。她向傅芝溯挥挥手,转身?走向地?铁站。
祝西柏第二次探身?敲车窗后,傅芝溯如梦方醒,上了车。
“想什么呢,在外面发?呆多冷啊。”祝西柏边调整方向边说。
傅芝溯偏头看向窗外。车窗贴了一层防晒膜,稀释过的蓝黑色,给世界加上一层走不?出的忧郁滤镜。
“你觉得方逸芮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啊,家里有钱,学历不?低,就是我真?没想到她和你妹……”
祝西柏劈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起?来。
傅芝溯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她只是问,不?需要回答。
手指无意识抠紧安全带,用力到指尖发?白。
眼前回放着五分钟前和方逸芮的交谈。
“明斐姐姐,我看明斐状态不?太好,猜测可能是你误会了她什么。我可以发?誓,今晚的的确确是我请她帮我个忙,我们完全是清白纯洁的同事兼朋友关系。主意也全部是我出的,如果介意,我向你道歉。”
“可是我确实挺喜欢她的,想要和她在一起?的那种喜欢。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没关系,我有追她的自由,当然,她也有拒绝我的权力,不?过我想那一天?还不?会那么早到来。倘若我们真?的有机会在一起?,我想要得到来自你的祝福,像今天?我们一起?表演的那样。”
方逸芮得体地?笑着,自信而坚定。
傅芝溯比她要高些,此刻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小矮人。
周围的一切都在急速扩大?,仿佛进入虫洞,视线扭曲,楼房变成S形,当空明月被女巫咒语吞没,大?海倾翻,倒灌进乌云,丰盈着久违的自卑。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变得轻盈,它们挣脱重力,胡乱冲撞。傅芝溯觉得自己也飘起?来了,整个人浮在半空,恐惧坠落。
她望向明斐,那么远,听到自己四?分五裂的心?在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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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顶流小花分手后》大小姐猛猛追妻火葬场
第23章 追寻
追寻 草莓属于冬季,小斐属于姐姐。
明斐坐了?两站, 又折返回来。
傅芝溯答应她明天陪她去换眼镜,她得当面提醒。
找到悦金公馆,在门口灌木丛蹲下来等?。方逸芮请她吃的饭很好?吃, 也?很贵, 现在嘴巴里却没滋没味,像是只喝了?瓶白水。
从包里翻出一颗糖,还是上次跟傅芝溯去店里上班, 妍姐给她拿的。
清甜的橘子味在唇齿间弥漫。寝室群里弹出好?多条消息,原来是教务处系统更新期末考试成绩了?。
明斐也?登入查看。这学期课不多, 成绩出的比之前都快。意料之中, 每门都是九十分以上。
查完成绩, 又没有事情可?以做了?,明斐一根根的拔绿化带干枯的小草。
等?了?差不多半小时,宠物殡仪馆的车开?出来了?,在小区门口等?待放行。明斐冲上前, 扒住车门, “姐姐。”
又叫了?声西柏哥。
车内两人很是差异:“小斐,你还没回去?”
明斐想?说“我在等?姐姐”。话一出口, 变成了?“我突然想?起来没带钥匙”。
祝西柏说:“那你先跟我们去店里?”
傅芝溯则拿出钥匙:“拿我的钥匙先回吧。”
明斐抓过?傅芝溯递来的钥匙, 抓的时候很用力,指头紧贴傅芝溯掌心滑过?。果然,傅芝溯妹控本能启动:“小斐,你手好?冷。”
明斐拿了?钥匙也?不走?,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我跟你们一起。”
傅芝溯提醒:“今天可?能会很晚。灰鹦鹉家?长要求加急准备,明天早晨一早送去火化。”
明斐无?所谓地说:“晚就晚,反正明天不上班, 可?以睡懒觉。”
“不是要去配眼镜吗?”
傅芝溯还记得配眼镜的事。
明斐音量就低了?些,整个人显得软软乎乎的,“换眼镜也?不需要一整天,几小时就好?了?,可?以下午去。”
“那好?吧。”
祝西柏往前比出冲刺的手势:“GoGoGo出发咯!”
傅芝溯坐副驾。车后?座除了?明斐,还有那只意外死掉的灰鹦鹉。
灰鹦鹉挺大只,加上尾羽,比明斐胳膊还长一点。像根灰色大萝卜一样硬挺挺的,用小被子包裹着装在盒子里,旁边还有一箱子“陪葬品”。
明斐问:“我能摸一下这只鹦鹉吗?”
祝西柏说:“可?以啊。别把人家?毛弄乱就行。”
明斐便伸出手指,在灰鹦鹉的脑袋上轻轻顺了?顺。小鸟的羽毛和小猫小狗的毛毛摸起来不一样,脑袋上 的羽毛摸起来特别细腻,滑溜溜的。
“灰鹦鹉开?放饲养了?吗?”
“没完全开?放,不过?比之前政策宽松多了?,这家?是专门办了?证的。主人说,它会说好?多话,整天在家t??里滔滔不绝,可?烦人了?。还天天掉羽粉,弄的她们家?没有一件没羽粉的衣服,这下终于?能有干净衣服穿了?。”
明斐顺着灰鹦鹉的脑袋,“那家?里突然清净,会很不适应吧,都习惯有那么一个声音存在了?。”
“那可?不,一下子肯定接受不了?,这灰鹦鹉喊的最多的就是妈妈。天天主人一照镜子就凑过?来说,‘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祝西柏捏着鼻子模仿灰鹦鹉说话。
傅芝溯从前排递过?来一个暖宝宝:“小斐,隔着衣服拿手里。”
握着暖宝宝,明斐鼻子发酸。
傅芝溯就是这样。哪怕她无?理取闹,傅芝溯也?从来不生气,就一直淡淡的,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她,然后?上前说点给人顺毛的话,再继续无?微不至的爱护她。想?惹傅芝溯生气都是一件很难的事。
明斐有时候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是明知道傅芝溯很在乎她,可?又好?像并?不真的在乎她怎么样。
她出去捡垃圾也?行,在写字楼上班也?行;考试不及格也?行,考满分也?可?以。不管她怎么样,傅芝溯都只会温柔的看着她。
故意说:“姐姐,我们刚出期末考试成绩了?,我都是A和A+。”
祝西柏哇道:“牛啊,学霸竟在我身边。”
傅芝溯从副驾驶回头看她,眼睛弯弯:“小斐好?棒。”
明斐眼珠一转,又说:“但是,我有一门实务不太好?,可?能只能刚及格。”
傅芝溯依旧弯着眼睛:“能及格就可?以了?,谁也?不能门门满分嘛。及格最划算了?。”
看,就是这样。
傅芝溯,你是不是其实没对我抱有期待。
那种?拼命向对方解释,但实际上对方表示根本不在意的无力感又回来了?。
垂头丧气:“哈哈,我说着玩的,没有刚及格,也?是九十多分。”
傅芝溯就笑,“逗我很有意思?”
“嗯呐。”
靠回座位。其实没有。至少?在此情此景下,一点意思也?没有。
到店里已经快十一点了?。妍姐知道傅芝溯和祝西柏加班,点了?夜宵外卖送到店里,馄饨、生煎、肉筋卷饼、粉丝汤……
明斐一一拆开?,一次性筷子掰好?,“姐姐,先来吃点东西吧。”
工作和吃饭之间,傅芝溯选择先工作,她更偏向结束所有工作之后?再彻底放松。
“我等?会儿。你先随便吃点。”
祝西柏塞了?一盒生煎,去摆了?一些告别仪式需要用到的比较重的大件。明斐凑过?来帮忙,原本以为那些花束照片什么的都是随便摆摆,看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都是有要求的。
就连垫在最底下的布也?不是随便选一张铺,而是傅芝溯根据告别对象和主人要求,进行裁剪设计,有时候还会手绘图案,做立体的装饰。
比如这次要送走?的灰鹦鹉张皮皮,傅芝溯选了?一张灰布和一张蓝色渐变海绵垫,在灰布上画了?一只振翅飞翔的鹦鹉,和死去的张皮皮极其神?似。接着,把主人这些年收集起来的羽毛一根根粘在画上,一只栩栩如生的鹦鹉就出现了?。
背景是蓝天,张皮皮在空中恣意飞翔。
下面剪了?草皮贴上,张皮皮用过?的小水碗、小食盆,穿过?的小衣服,错落摆放。
明斐轻轻拽拽傅芝溯的衣服,“姐姐,先吃点东西,等?下凉了?。”
傅芝溯正聚精会神?的贴羽毛,“小斐,我不饿。”
祝西柏又捧了?碗炒粉吃:“那多浪费啊。浪费食物是犯罪,我们要珍惜每一颗粮食。”
“那你全都吃完吧。”
祝西柏说:“真的,那我真吃了??”
说着,伸手去拿桌上明斐刚给傅芝溯挑好?的一份夜宵。明斐找了?干净的餐盒,把几种?夜宵各挑出来一部分,有菜有饭有水果,摆的整整齐齐,中间的水果围成一颗爱心。
“哎”
明斐一把夺回来,“这是我的。”
祝西柏嚷嚷:“这不都是一起吃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