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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公子欢 4398 2026-07-22 19:21

  甚至可能因为情感上的压抑和空缺,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这个认知让陆青心底罕见地生出了些窘迫。

  她暗自吸了口气,强行将那点细微的燥热压下去,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掠过的、模糊的宫墙黑影上。

  不能乱。

  无论如何,此刻主动权看似在太后手中,但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一路无话。

  马车最终稳稳停在了长乐殿前。

  车门打开,初夏微凉的夜风灌入,稍稍吹散了车厢内凝滞的气氛。谢见微睁开眼,眸光在陆青脸上冷淡地扫过,未发一语,径直扶着宫人的手下了车,头也不回地向殿内走去。

  那背影挺直,裙裾曳地,每一步都带着属于太后的威仪,也带着一股显而易见、不愿多看她一眼的愠怒。

  陆青默默下车,快步跟上。

  一行人进了长乐殿。

  苏嬷嬷打量着太后,压下心中万千疑虑,上前道:“太后娘娘,夜色已深,可要安排沐浴就寝?”

  谢见微脚步未停,走到殿中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才霍然转身,苏嬷嬷的话更是激起了复杂的波澜。

  安排沐浴就寝?

  她带陆青回来,原本确存了赌气的念头,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占有,打破陆青那令人恼火的平静。

  可此刻真的回了长乐殿,面对着苏嬷嬷含蓄的询问,那点冲动却像是被戳破的气泡,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懊恼。

  真要如此吗?

  在陆青已然忘却情爱、心如止水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强求?那与那些史书上记载的、强占臣子的昏君有何区别?

  她谢见微,何时竟沦落至此?

  不,绝不是这样。

  她带陆青回来,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不甘,是因为无法忍受陆青那轻飘飘的放下。她要的是让陆青明白,即便没了情爱,她们之间也绝非她能轻易划清界限的!

  绝不是为了那等事……

  复杂的情绪在胸口冲撞,让她指尖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她猛地挥袖,像是要挥开脑中那些令人烦躁的念头,对苏嬷嬷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先退下。”

  苏嬷嬷担忧地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垂手静立一旁的陆青,欲言又止。太后此刻的状态,分明是钻了牛角尖,而陆大人……她那平静无波的模样,反倒更让人心悬。

  这两人撞在一起,今夜怕是难以安宁。

  可太后已发话,她不敢违逆,只得躬身应道:“是,老奴告退。娘娘……若有吩咐,随时唤奴婢。”说完,她低着头,悄步退出了大殿,并细心地将厚重的殿门轻轻掩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扉合拢。

  偌大的长乐殿,此刻便只剩下她们二人。

  烛火静静燃烧,衬得殿内更加寂静,静得能听见彼此轻缓的呼吸声。

  陆青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任凭发落的模样。既然打定主意要顺着太后的意,让她把这口气出了,那便以不变应万变。

  谢见微没有立刻说话。

  她站在书案后,目光落在陆青低垂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唇上。这平静刺痛了她的眼,也灼烧着她的心。

  她忽然动了。

  几步走到一旁存放文书的紫檀木架前,看似随意地抽出了几卷厚重的卷宗,然后转身,手臂一扬

  “啪!”

  “啪!”

  几卷文书被毫不客气地扔到了陆青脚边的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晚,把这些批完。”谢见微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落,“你之前写的关于北境三镇防务改良的条陈,谢元帅试用后,回报说确有效果,边境袭扰减少了不少。”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凤眸睨着陆青,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陆卿果然才华过人,即便病中,也能提出如此切中要害的良策。”

  陆青俯身,将脚边的卷宗一一拾起,拍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不疾不徐。

  心中却已了然:果然,开始找茬了。

  “不过效果虽有,隐患犹存!”谢见微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你只调整了布防,压缩戎狄骑兵的活动空间,却忽略了边境守军的粮草补给,新布防线对后勤辎重队伍的压力,这些都是极大的隐患。”

  她越说语速越快,仿佛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宣泄口:“谢元帅不日即将班师回朝,北境防务必须在她离开前彻底夯实,任何疏漏都不容有。你既提出此策,便该思虑周全。今晚,你就给本宫好好想想,把这些漏洞都给补上!”

  陆青静静听着,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这脾气坏的女人,果然还是老一套。心里不痛快了,便要借着公事的名义来拿捏人,折腾人。从前是吃醋让她带病画防御图,如今是恼羞成怒让她通宵补策。

  手段都没点新鲜的。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丝毫不显。陆青抱着卷宗,恭敬地应了一声:“臣,遵旨。”

  然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很自觉地抱着文书走到了离书案和太后都稍远一些的窗边小几旁,拂衣坐下。那里光线尚可,又不会离太后太近以免进一步刺激她,正好。

  展开卷宗,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陆青垂眸,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边防文书上。有点事情做也好,总比两人干站着,大眼瞪小眼,一个满心愤懑无处发泄,一个平静以对却更激怒对方要来得好。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摇曳,以及陆青偶尔翻动纸页、提笔书写的细微声响。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更漏声隐约传来,子时已过。

  陆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放下笔,将批阅整理好的最后一卷文书合上,整齐地摞在一旁。

  她抬眼望去,只见谢见微依旧坐在书案后,手里也拿着一卷奏折,可显然心思早已不知飘向何处,那奏折许久都未曾翻动一页。

  暖黄的烛光映着她姿容绝世却难掩疲惫的侧脸,眼下淡淡的青影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她只是固执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玉雕,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莫近的气场。

  陆青心中那点因被无故迁怒而产生的不快,悄悄散去了一些。

  何必呢。

  她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到书案前三步远处,停下,轻声开口:“太后娘娘,已近丑时了。公务虽要紧,但凤体安康更是社稷之福。不若先安置吧?这些事务,明日再继续处理也来得及。”

  谢见微像是被惊醒般,睫毛颤动了一下,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陆青脸上。

  “陆卿这就困了?”她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奏折往案上一丢,站起身,绕过书案,一步步走向陆青,凤眸里跳动着幽暗的火光:“你可知道,本宫每日要批阅多少奏章?要权衡多少利弊?要应对多少明枪暗箭?哪一日不是熬到深夜,甚至通宵达旦?为国事操劳至此,本宫可曾有过半句怨言?”

  她停在陆青面前,距离近得陆青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交织的怒意,“怎么,如今只是让你熬这一夜,补全你策略中的疏漏,你便受不住了?便觉得本宫是在……折腾你?”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讥诮和指控。

  陆青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那些复杂难辨的情绪,全然无波。

  不过是又在故伎重施。

  又在含沙射影,又在阴阳怪气。

  “太后娘娘,”陆青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无奈的耐心,“类似的招数,您从前便用过的。臣记得,那还是在回上京的路上,您因为一些……误会,便让臣连夜画北境边防图。”

  她抬眼,目光清亮地看进谢见微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您明知那些公事皆非一日之功,明知那样做除了让彼此更疲惫之外,并无他用。如今,何必又重蹈覆辙?”

  “你!”谢见微的脸瞬间涨红,像是心底最隐秘的小心思被骤然揭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不仅仅是此刻的意图被戳穿,更是连带着从前那些因为吃醋,因为不安而做出的幼稚举动,都被陆青如此平静地点破。

  难堪,羞恼,瞬间淹没了她。

  “陆青!你大胆!”她厉声喝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尖利,“你敢如此揣测本宫?敢如此……如此置喙本宫行事!”

  陆青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她本是想顺着她,让她出气。可看她这般不依不饶的模样,若再继续下去,只怕这一夜真要无尽地耗下去,于两人都无益。

  于是,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极小的一步,迎视着太后眼中翻腾的怒火,语气是罕见的直接:“太后心中有怨,有气,有不甘,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太后,您总该学着接受现实。而非像现在这般,用这些……孩子气的方式,反反复复,没完没了地折腾自己,也为难旁人。”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不敬地将那句更直白的话说了出来:“这般姿态,实在有失太后风范,近乎……泼妇之态了。”

  “泼妇之态?!”

  谢见微像是被这四个字狠狠扇了一耳光,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瞪着陆青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贵为太后,执掌天下权柄,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如此难堪地形容过?

  陆青却像是没看到她眼中骇人的风暴,反而微微蹙起了眉,那神情不像恐惧,倒像是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怎么也哄不好的恋人,最终化作了全然的不耐。

  “太后娘娘,”陆青的语气里是实实在在的困惑,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在研究一道难题,“您今夜将臣带来此处,究竟意欲何为?总不是真的只想让臣批一夜文书,或者……就这样与臣大眼瞪小眼,僵持到天亮吧?”

  她向前微微倾身,带着一种让人气恼的坦诚:“您到底想怎么样?不妨直说。”

  直说?她想怎么样?

  她想让时光倒流,想让那颗该死的断情丹从未存在过,想让陆青用从前那种含着情意的眼神再看她一眼,哪怕是带着恨意也好。

  可她说不出口,这些念头每一样都让她显得可笑,可怜,可悲!

  在陆青已然忘情,平静无波的注视下,这些深藏的渴望都成了扎向她自己的刀。

  “好……好!”谢见微连连点头,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凄厉的笑容,“你想让本宫直说是吗?你想知道本宫意欲何为是吗?”

  她倏然转身,不再看陆青,疾步走向内殿的方向,只丢下一句僵硬的话:

  “本宫累了。就寝你,伺候本宫就寝。”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了内殿,只留给陆青一个决绝的背影。

  陆青怔在了原地。

  伺候……就寝?

  她看着内殿门口垂下的珠帘微微晃动,太后的身影隐没其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为了让她不好过,太后来真的?

  正犹疑间,内殿已传来太后压抑着怒意、却莫名带着一丝颤音的命令:“还愣着做什么?还要本宫三催四请吗?”

  陆青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迈步,掀开珠帘,走进了内殿。

  谢见微已然站在了那张宽大华丽的凤榻前,背对着她,双臂微微张开,是一个等待服侍的姿势。她的背影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维持着这份强撑的从容姿态。

  陆青走到她身后,停下。

  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距。

  太后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淡淡弥散开来,陆青顿了片刻,才沉默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太后外袍第一根系带。

  她垂着眼,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仿佛在完成一项严谨的任务。系带解开,厚重的外袍缓缓褪下,露出里面同样精美的中衣。一件,又一件,层层繁复的宫装逐渐剥离,被仔细地搭在一旁的檀木衣架上。

  随着衣物减少,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越来越稀薄,越来越热。

  当陆青的指尖终于触碰到最里层那件柔软丝滑的里衣系带时,她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她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之下,太后那始终绷紧的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丝质里衣,陆青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瞬间升高的温度,以及那骤然变得急促,却又被她死死咬住唇瓣强压下去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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