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第57章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 公子欢 3431 2026-07-22 05:48

  她手中握着一支新的银簪,也是竹节样式,也是竹叶簪头,也刻着一个‘微’字。这是她让宫中匠人仿照当年那支簪子精心打造的,可无论多么精巧,终究不是原来那支。

  “陆青。”她低声呢喃,眼中水光潋滟,“五年了……”

  窗外,寒风呼啸。

  两人隔着千山万水,在同一场雪中,想着同样的人。

  五年倏忽而过。

  改变的,是容颜,是身份,是地位。

  不变的,是那份深入骨髓的情,是那份纠缠难偿的债。

  雪,还在下。

  一如初见,难似初见。

  第43章

  陆青醒来时,已经是翌日午后。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的人暖暖的。

  “醒了?”玲珑鬼手坐在床边,手中端着一碗药,“感觉怎么样?”

  陆青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忍不住咳嗽起来。

  玲珑鬼手连忙扶住她,喂她喝了几口水。

  “前辈……我……”陆青想起昏迷前的情景,“那些黑衣人……”

  “都解决了。”玲珑鬼手轻声道,“你伤得不轻,需要静养。”

  陆青点点头,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急切地问:“对了前辈,你们有没有问出……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是不是……是不是和娘子有关?”

  玲珑鬼手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丫头。”她放下药碗,从怀中取出那支竹节银簪,“你先看看这个。”

  陆青接过簪子,手指颤抖着抚摸上面的竹节纹路,心底又惊又喜。

  “前辈,这簪子……怎么会在您这里?莫非找到我家娘子了?”

  玲珑鬼手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丫头,有件事……我们不得不告诉你。”

  陆青见她神色凝重,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却又不敢深想,急切道:“前辈,我娘子她……她到底怎么了?”

  “我们查过了。”玲珑鬼手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家娘子林微其实是谢家远房表亲,自幼寄住在谢家,与当今谢皇后情同姐妹。当年谢家蒙难,她也因此流落在外,隐姓埋名。这次南下,是来南州寻亲,却不料……遭遇不测,香消玉殒。”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娘子……怎么可能死了?”她声音嘶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

  玲珑鬼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青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

  “那……那她的尸首……”陆青哽咽着问。

  “谢家的人已经收敛安葬了。”玲珑鬼手轻声道,“丫头,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陆青握紧了手中的簪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一颗接一颗,重重砸在簪身上,又顺着竹节的凹槽滑下,染湿了她的衣衫。

  “娘子……她真的……死了?”陆青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干涸的井底硬生生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沫般的疼痛。

  她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玲珑鬼手不忍看她绝望的眼神,微微侧过脸,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那她葬在何处?”陆青猛地抓住玲珑鬼手的衣袖,声音哽咽,带着卑微的乞求,“前辈,求您告诉我!我要去看看她,哪怕……哪怕只是坟前说几句话,她一个人走,该多冷清,多难受……”

  玲珑鬼手心中一痛,几乎要脱口说出真相。但想起天机老祖的叮嘱,只能硬生生压下那点不忍,转回头,脸上露出一丝刻意为之的为难。

  “丫头,不是我不告诉你。”玲珑鬼手的声音低了下去,避开陆青的目光,艰难道:“是……是谢家来收敛的人特意交代了。林姑娘……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你与她无媒无聘,说出去……对林姑娘身后清誉有损。谢家希望,你能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把这事儿……忘了吧,让林姑娘清清白白地走。”

  “清清白白的走……”

  陆青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巨大的茫然如同冰水兜头浇下。她想哭,想喊,想说自己和她拜过天地,有过最亲密的关系,她是她名正言顺的‘娘子’!

  可……到最后,万事在死亡面前都变得如此苍白,人都没了,这些还有意义吗?

  她甚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一切轰轰烈烈地开始,又猝不及防地结束。

  从雪夜相遇到南下逃亡,从肌肤相亲到约定终身,那些温暖的、尴尬的、心动的、相拥的日日夜夜……难道,都只是她陆青一个人的一场大梦?

  现在,梦醒了。梦里的人烟消云散。

  连一缕可供凭吊的魂魄,一杯可以浇奠的黄土,都不肯留给她。

  什么都没了。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她张了张嘴,想哭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玲珑鬼手看着她这副模样,愧疚难忍,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镇定。

  她猛地站起身,掩饰道:“你……你先好好休息,别多想了。把身子养好最要紧。”

  说完,她几乎是仓皇地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青没有动。

  她就那样呆呆地坐着,握着簪子,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虚无。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射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上。

  那一夜,陆青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挪到窗边的椅子上,抱着膝盖,蜷缩起来,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明月。就这么看着,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从那冰冷的月轮中,看出另一个人的影子,或者,看出这场荒唐际遇的答案。

  然而,月亮沉默无言。

  只有无尽的夜色,和无边无际的痛苦和空茫。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玲珑鬼手端着早膳和汤药轻轻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陆青依旧坐在窗边,姿势几乎没变,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一片青黑,只有那双眼睛,因为一夜未眠显得异样的干涩,带着一种死灰燃尽后的平静。

  “前辈。”她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我们……什么时候走?”

  玲珑鬼手喉头一哽,放下托盘:“等你伤再好些,我们……便回天机阁。”

  “好。”陆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任何关于娘子的话。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那支沾染了泪痕的竹节银簪,用干净的布帕仔细包好,然后放进怀中,仿佛连同一切记忆与情感,都深深埋藏,再不见天日。

  三日后,陆青的伤势稳定下来,三人启程离开南州。

  这一路上,陆青很少说话。天机老祖和玲珑鬼手知道,她在压抑着蚀骨的悲痛。

  而越往北走,战争的灾难越是触目惊心。

  途经一处荒村时,她们看到路边躺着几具尸体,已经腐烂发臭,成群的乌鸦在天空中盘旋。那些尸体瘦得皮包骨头,显然是饿死的。

  “这还只是开始。”天机老祖叹息道,“若是北伐失败,戎狄南下,这样的惨状会遍布大雍的每一个角落。”

  陆青默默地看着那些尸体,没有说话。

  “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啊。”玲珑鬼手长叹一声。

  马车继续前行,第三日傍晚,她们抵达一处靠近边境的破败村庄。

  村庄里十室九空,大多房屋都已坍塌,只剩几间勉强还立着。村口的老槐树上吊着几具尸体,风吹过时,尸体轻轻晃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呀声。

  “这是……”陆青脸色发白。

  “是被戎狄杀害的村民。”天机老祖沉声道,“吊起来示众,是为了震慑其他村庄。”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还算好的。有些村庄被屠戮殆尽,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陆青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在现代看过战争电影,读过历史书,但那些文字和影像,远不及亲眼所见来得震撼。这血淋淋的现实告诉她,这不是故事,而是无数人正在经历的地狱。

  “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天机老祖勒住马,“前面就是边境线了,夜里赶路不安全。”

  她们找了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刚准备拿出干粮垫垫肚子。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人警觉地起身,立刻出去查看,远远地,就看到了火光。

  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围着一口大铁锅,锅里水已经烧开,冒着腾腾热气。而他们手中竟然抓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得皮包骨头,被一个汉子拎在手里,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小女孩哭喊着,“求求你们,我爹娘都死了……别吃我……”

  一个汉子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们饿了好几天了,再不吃东西就要死了。小丫头,你行行好,救救我们吧!”

  “就是!反正你爹娘都死了,你一个人活着也是受苦,不如成全我们!”

  “我听说小孩的肉最嫩……”

  那几个汉子七嘴八舌地说着,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

  陆青浑身血液都凉了。

  吃人!

  这些人竟然要吃人!

  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住手,放开她!”

  那几个汉子吓了一跳,见只是个年轻女子,顿时又凶恶起来:“滚开!少管闲事!”

  陆青挡在小女孩身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是人,活生生的人,你们怎么能……”

  “人?”那汉子大笑,“这世道,人不如狗,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他指着锅里翻滚的开水:“你看看,我们饿了多少天了?再不吃东西,明天死的就是我们。这小丫头反正一家人都死绝了,我们送她下去和家人团聚,也是做善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