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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夫人请自重GL 杠上游金 4771 2026-07-22 18:24

  “这是?”沈倦见尹妤清一阵忙活就为了找手中这个陶瓷盒,很是好奇。

  尹妤清打开陶瓷盒子,用食指轻轻挖了一小块出来,昂首说道:“唇膏,我自己做的,现下天气越发干燥,唇上抹点这个,能防止嘴唇干裂,头低一点,我给你涂一些。”

  随着尹妤清食指落唇,沈倦感受到了唇上一片温热的触感,又带着一丝冰凉,而后是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就像是吃了极辣的食物。

  很快痛感便被那轻轻的揉搓引来的羞愧代替,唇膏发散出来的清新薄荷味,被两人呼出的气息烘得有些发热,而尹妤清身上好闻的奶香味,似乎也在迅速发酵。

  冰凉的气味夹裹着危险的热气,像堵看不见的实墙,实实在在围绕着她,又像战场上以多欺寡的敌军,步步紧逼,她只想缴械投降。

  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动,连呼吸都极力克制频率,全身每一处感官都在被无限放大,手指不得不死死掐着大腿根,提醒自己不要犯错,不能犯浑,至于犯什么错,犯何种混,她却又不知晓。

  而唇上那人的指腹,还在轻轻摩擦着,顿时一阵酥麻感席卷而来,耳朵嗡嗡作响,她不知道这点小地方尹妤清还要抹多久,只好结结巴巴说道:“好了吧。”

  尹妤清吞咽口水,掩饰微微发干的喉咙,才缓缓开口:“再涂一遍,太干了,多涂一点滋润一下,过段时间再擦拭掉。”

  “我,我自己来吧。”沈倦支支吾吾说着,后退一大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长长吸了一口凉气,才觉得又活过来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那口长气呼完,只见尹妤清憋着笑,一个大步走上前,把她退的那步补回来了,甚至比方才还近了几分,此刻正目光灼热看着她的唇,缓缓吐出几字:“我都沾手了。”

  她本想再退半步,可是腰间那只手却紧紧搂着,只能作罢。

  “知道吗,你的唇型很看。”尹妤清看着沈倦的樱桃般红润欲滴的唇瓣,跟抹上层糖浆似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她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尝尝是薄荷味还是蜜桃味,一闪而过的色念,让她有些惊慌,怕吓到了眼前人,只好顾左言他,夸起她的唇型来。

  有道是来而不往非君子,沈倦愣了一下,窘迫回道:“是,是吗?的也好看。”

  尹妤清很快恢复神情,打趣道:“嗯,不像你美而不自知。”

  *

  马车刚到乾安门,便被城门的禁卫拦下。

  禁卫:“车上何人?”

  “京兆,重州太守沈倦,奉旨进宫述职。”沈倦回想尹妤清交代的要小心谨慎,不要过于招摇,连忙改口,还未正式述职,领取文书,算不上真正的京兆尹。

  禁卫问道:“可有凭证?”

  “稍等。”沈倦摸着袖口处,脸色一变,发觉不对,又摸了下胸前的暗袋,如临大敌般看向尹妤清。

  尹妤清眼睛逐渐瞪圆,捂着嘴惊呼:“遭了,方才找唇膏时放外套里了。”

  沈倦下车,跟禁军商量道:“能否行个方便,腰牌落府里了。”

  “请大人回府取一下,别为难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禁军不允。

  “这,一来一回,恐误了时辰,或是劳烦你通传一下直系上司,我亲自跟他说,如何?”

  “这”禁军犹豫不决,不敢放行,也不敢得罪人,又怕惹了上司不高兴,左右为难之际,听到了自己上司的询问声。

  赵德在城门之上俯视着,大声问:“发生何事?”

  “赵将军,这位大人未带腰牌,我等不敢放行。”禁军如实回复。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任京兆尹,沈倦沈大人啊。”赵德探着头眯着眼,说完便晃晃悠悠走下城楼,来到城门口。

  京兆尹为正三品,高赵德半个品级,虽还未正式赴任,但已是人尽皆知,沈倦对禁军行事也有些维词,自是看不惯赵德,微微颔首示意,并未对他行礼。

  赵德手扶佩刀,面上露着微笑,说道:“那日桂阁赏月,沈夫人一首七绝,赢得满堂彩,昌平公主更是把沈大人的墨迹收入囊中,听闻陛下还任你为公主的书法老师。”

  “不过是陛下公主抬爱罢了,沈某怎敢班门弄斧。”

  赵德手一抬,示意道:“快放行,莫耽误了沈大人述职。”

  禁军:“是,赵将军。沈大人,您请。”

  “多谢赵将军。”沈倦微微行礼。

  沈倦拿着任职文书到造办处领取新鱼符及身份腰牌,出门之际,看到一个宦官正托着一沓腰牌,那人走得匆忙,未来得及细看,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夫人你”沈倦见尹妤清不知何时,已经快步走到那人身边。

  “哎呀”尹妤清作势摔倒在地,摔倒之时不忘拉住宦官手里的托盘。

  “啪嗒”一盘腰牌应声落下,宦官重心不稳转了个圈才站稳脚跟。

  “完了完了,千万别摔坏了。”宦官连忙蹲下捡起散落一地的腰牌,看了眼尹妤清,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尹妤清歉声道:“没事没事,怪我不长眼,害你东西摔了一地,我帮你捡。”

  沈倦也闻声而来帮忙,捡完最后一块腰牌递给宦官,问道:“请问公公,这么多腰牌是要送往何处,怎不多喊个人来帮忙取。”

  “大伙都太忙了,眼下各处的腰牌都快到期了,我得赶紧送去领左右署,不然误了大人们办差又要挨骂了。”宦官端着托盘,解释着。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寻找多时的谜底终于浮出水面了,原来一路追杀他们的那四人来自宫中,还是禁军。

  沈倦心里仔细回想种种,禁军虽为陛下亲自统领,但陛下对她又是准假回京,又是升任京官,没必要多此一举,对她下死手,禁军近年权利越发大了,办事蛮横,常常不讲理,早已恶名昭著。说不定是有人从中指使。

  但她想不通,玉鱼符为禁军中专门替陛下办事的暗卫所持有,如果背后之人不是陛下,那又是谁?为何连偏远的重洲郡都有他的人?

  三思之下,她决定还是先把画卷留在身边,如果禁军已有叛徒,将画卷上交陛下也不会安全,监守自盗对于宿卫皇宫的禁军来说,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她也想借此引出背后的人。

  “别想了,得赶紧去含章宫了。”尹妤清扯了扯沈倦的衣角。

  第37章 与人为谋

  含章宫内。

  宫女指着案桌上一摞书籍说道:“沈大人, 公主说让您在此抄写这些书籍,她日后会跟着你抄录的来临摹。”

  沈倦看着眼前估摸着有两尺高,错落叠放的书山, 闪过一丝错愕, 轻声问道:“不知公主底子如何, 我用何书体抄写?”

  宫女声调轻微,缓缓陈述:“公主说了, 沈大人就当是处理公文, 公文怎么写的这书就怎么抄。”末了又补了一句:“对了, 公主说让沈大人慢慢抄,今日抄不完, 过两日继续, 不用着急。”

  尹妤清走到案桌前, 看到最上面的一本赫然写着《震惊,掌柜带着小姨子跑了》,往下翻了几本《我靠美食富甲一方》、《女驸马》、《第一女官》、《人间典当铺》……

  她的表情随着翻动的频率逐渐僵硬起来,惊异得像半截木头般,冷冷杵在原地。心里嘀咕着, 那不是幼时不懂事, 为了赚些私房钱,写的话本吗?这等不入流的民间话本竟然也流入宫中,如今还被送到正主面前。不知沈倦看了会作何感想, 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尹妤清连忙挡在沈倦前面, 不让她靠近书山,咬牙切齿, 用鼻子哼出几字:“这话本是非抄不可吗?”

  “沈夫人怕是有所不知,这些话本在宫里十分抢手, 公主费了好大功夫才收来的,公主每日都要抽出一些时间看上一本。”

  “是,是吗?”尹妤清扶额,想不到这狗血剧情的话本,公主也爱看。

  宫女弯腰伸手示意尹妤清往门外走:“沈夫人,请随我来。”

  “我还是,还是留在这儿,陪我家夫君抄录话本吧。”尹妤清连忙转身,试图从书山里掏出一本较为正常的给沈倦,免得辣了她的眼睛。

  宫女面露难意:“公主有请,您还是随我走一趟吧,若是您喜欢……”

  “不,我不喜欢,我怎么会喜欢呢。”尹妤清连忙打断宫女的话,摇头否认。

  “你先抄录这本,这本看着薄一些,应该比较快。”尹妤清抽出《人间典当铺》递给沈倦,费力将案桌上的一整摞话本抱到地上,拿了些纸盖住,打量了四周,又从椅上拿来蒲团压住。

  宫女催促道:“沈夫人,请吧,莫让公主久等了。”

  宫女快步在前引着路,也不说话,出了房门,经过一段风雨廊后,又穿过一段长长的竹林夹道,最后才来到一处极其静谧的小院外。

  “公主在里面,奴婢就送到这儿,沈夫人您自个儿进去吧。”宫女俯身行礼,便安静退下。

  院门微敞着,尹妤清轻轻推开,人还未进入,便闻到一股清新脱俗的菊花香,绕过大门的对景照壁墙,视线顿时豁然开朗,放眼望去,只见回字形的一层建筑围着一方小院,院中铺设着深灰色砾石,颇具禅意。

  院子里有一处小水景,边上摆放着形状各异的黑山石,石头缝里种着苔藓植物和肾蕨,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湿生植物,水边上则是一棵丛生朴树,而墙角和屋檐下外侧放着一盆盆养得极好,正悄然盛开的菊花。

  整个院子隐匿于皇宫,院中山水相融,花团锦簇,跟世外桃源似的,与死气沉沉的皇宫格格不入。

  “贵客到访,贵客到访。”忽然耳边传来两声极其怪异的说话声。

  尹妤清整人颤抖了一下,闻声寻找声音发出来的方位,发现那棵丛生朴树上挂着一方鸟笼,笼子的小门敞开着,里面站着一只橘黄色的鹦鹉,来回走动,不时扇打着翅膀,正悠闲的磕着瓜子,似乎也在打量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贵客里面请,里面请。”鹦鹉又说了一句。

  尹妤清拍着胸口,走上前对鹦鹉说道:“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屋子的门半掩着,隐隐约约可以听到茶水煮水的声音,仔细一闻,似乎是什么食物烤焦的味道飘在院中。

  “沈夫人,进来喝口热茶吧。”一声清澈的女声从屋内传出。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尹妤清走到屋内对着昌平行礼。

  昌平盘腿坐在榻上,围着一个炭火炉,手中正拿着木夹子给桔子翻面,看到尹妤清进来,迅速放下,起身迎上前拉着她的手腕,亲切说道:“沈夫人,这屋子就我们二人,不必如此多礼,快来尝尝我烤的桔子。”

  “这是,我看话本学的,你尝尝是不是那么一回事。”昌平夹了一个桔子放到尹妤清面前。

  “还有这柿饼。”

  “多谢公主。”

  “怎样,是不是跟书中所写一致?”

  “我未曾看过书中写过这种做法,无法比较,民女见识短浅,还请公主见谅。”

  “是吗?名噪一时的尔雅阁盛产话本,京都的男女老少几乎人手都有一本他们家卖的话本,沈夫人三岁便在京都落了跟,怎会不曾见过呢?”

  尹妤清不知昌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见招拆招回道:“回公主,我从小便不爱看话本,自然就无从知晓。”

  “听闻尔雅阁背后老板是个女子,沈夫人对女子从商有何见解?”

  尹妤清面不改色,从容回道:“民女愚钝,自小深居简出,对于坊间之事不甚了解。”

  昌平笑了笑,拨开桔子,给尹妤清递去一半,“过谦了,沈夫人可是京都第一才女,如果你愚钝,那我等该如何自处?”

  这时候,尹妤清也看出昌平再试探她,接过桔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谦虚道:“不过是以讹传讹的噱头罢了,当不得真。”

  昌平起身,看向装裱挂在墙上的七绝诗,饶有深意道:“原来如此。”

  只见她走到博古架前,拿了方砚台,对尹妤清说:“世上仅存五块,我刚好得了一块,我与沈夫人一见如故,便赠与沈夫人了。”

  “还有这本色胭脂铺的唇膏,德善堂的润喉糖,由美裁缝铺的成衣,都是京都一票难求的好物,如今沈大人成了我的老师,按辈分,我还得尊称沈夫人一声师母呢。”

  “公主,真是折煞民女了。”尹妤清额头开始冒出细汗,她算看明白了,昌平先是以男女有别为由,让她一同陪着沈倦来含章宫授课,方才又让沈倦抄录她所写的话本,特意将她请到此处,送她店铺里的东西,是一早便布好的局。

  坊间传闻昌平公主骄横跋扈不学无术,看来也是她刻意为之,顿时有些后悔不该在桂阁赏月之时,一时冲动,为了给沈倦挽回颜面出那风头。

  “听闻沾州的平阳县,前些时日出了款名为神仙乐的饮品,不知沈夫人经过时可以品尝过?”昌平依旧是轻声细语。

  “公主,不妨直言。”尹妤清不想跟她再拐弯抹角。陷主福

  “那我们回到刚刚那个话题,沈夫人对女子经商有何见解?”

  “一不偷不抢,二遵纪守法,三凭本事挣钱,经商男子能做为何女子做不得。”尹妤清如实回她。

  “说得好。那女子为官,参与朝堂政事又当如何?”

  尹妤清沉默片刻,思虑昌平所说的意思,慎重回道:“据我所知,我朝乃至前朝均未有此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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