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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夫人请自重GL 杠上游金 6284 2026-07-22 04:01

  尹厚蒙也随之起身,绕开餐桌,快步跟上前,望着沈倦轮荒而逃的背影,招手劝道:“诶,别着急走啊,特地为你备了这么多佳肴,若不尝尝,岂不可惜?稍晚些,兴许清儿就回来了。”

  沈倦往屋外快行,不几步,身后便传来焦急的挽留声,心生愧意,忙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尹厚蒙又是深鞠一躬,愧声道:“尹大人,留步,留步。”

  尹厚蒙看她执意要走,无奈叹了口气,笑道:“慢些走,看着点路。”

  直至天黑了大半,尹妤清才从外头回府,她去由美定裁缝铺挑选喜服样式,刚进书房就看见尹厚蒙眉头紧锁手托下巴,聚精会神盯着棋盘,走近一看,原来是盘死局,侧头间瞥见坐榻上放着熟悉的披风,问道:“阿父,她来过是吗?”

  尹厚蒙一心扑在分析棋局上,并未发现尹妤清进门,突然出声,将他于沉思中惊醒,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的颤动使得棋盘上的棋子发生些许错位,他抬头看了眼尹妤清,又低头将错位的棋子归位,片刻才回道:“是啊,你也不早些回来,他没等到你,午饭都没吃就溜走了。”

  尹厚蒙回话间目光始终注视着棋盘,手拿起沈倦最后放下的那枚棋子,又移动自己的黑子,始终没解开疑惑,扣了扣棋盘角,道:“清儿,你帮阿父看看,若是这枚黑子没落到此处,白子该如何救?”

  尹妤清落座把披风抱在怀里,盘腿身子往棋盘靠了靠,仔细观察,沉思片刻,说道:“阿父,此局一开始黑子便落入了白子设计的陷阱,悔一两步棋,也难救。你看啊,一开始它落在这里的时候,你就不该挨着它。”她一面说一面腾出手在棋盘上比划分解。

  当局之谜盘观者清,经尹妤清一番推演,尹厚蒙才恍然大悟,遂不再执着,逐一分开黑白棋子,一边放入棋钵一边道:“他真是狡猾,竟然设计迷惑我,棋艺如此高深,还煞费苦心故意输我,就因我说你中午要回来吃饭,为了早点见你,这局才没刻意让着我。”

  尹妤清忍着笑意,问:“她怎么这个时候来?”

  按北梁的传统婚礼习俗,举办婚礼前有新人不能见面的说法,普遍认为婚前相见会带来坏运气,而尹厚蒙思想老派,同意让沈倦来,怕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下了早朝,他被沈泾阳撇下,没有车送他回去,眼巴巴来求我,我寻思着你们成过一次亲,也并非新人了,你也想他不是,索性就带他回来了。”尹厚蒙拒不承认是因自己手痒,想找人下棋。

  可尹妤清从话里话外已然听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拆穿他:“这样啊下了早朝她该去衙署才对,真不是因为您棋隐犯了,骗她来的?”

  “他,他,那么大个人了,我如何骗得了他,就算我有此心,那也是他愿者上钩,怎能叫骗。”尹厚蒙恼羞成怒,又道:“再说陛下已下旨赐婚,是咱尹府女婿,陪我下棋不是应该的嘛。”

  “是,是,是,她自愿的,不去衙署处理政事,专门跑来陪您下了一上午棋。”尹妤清笑了笑,抱着披风起身,“阿父,我还有事,先走了。”出了屋门便唤来闻香,猜到沈倦可能事找她,自己也有些话想问清楚,于是让闻香借还披风的由头,捎句话给沈倦,约她明日一早出来相见。

  闻香眼瞅着尹妤清话已经交代完,披风还牢牢抱在怀中,丝毫没有要给她的意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终是忍不住轻扯垂落的披风角,试图拽出,同时提醒道:“小姐,给我吧。”

  尹妤清侧扭身子,把披风拽回,恋恋不舍捧至面前,随后一头扎进去,猛吸上面残留的味道,久违的栀子清香顺着鼻腔,涌入肺腑,闻着闻着越发想念衣服的主人,“拿着,快些去吧。”

  *

  翌日清晨,沈倦如约而至,早尹妤清到约定茶馆,上二楼,选了处左右无人,紧邻街边一侧的雅间,点了尹妤清平日里爱饮的茶,又点了几份精致糕点,推开窗,站在窗边盯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群,翘首以盼。

  不到片刻,店小二就送来了茶饮和糕点,他道:“公子,您点的茶饮和糕点均已上齐,小的就在外头侯着,有事随时叫小的即可。”

  沈倦扭头回:“多谢。”遂又将头转回,目不转盯望着楼下大门入口,不到半晌,尹府马车从远处驶来,停在茶馆门口,车停稳了后,见尹妤清缓缓探出,仰头和她相视一笑,随即低头提起裙摆,扶着闻香下车。

  浅藕粉色广袖交领齐腰襦裙,穿在尹妤清身上格外好看,寒风吹来裙摆轻微飘动,宛如遗落人间的仙子,沈倦看得入迷,缓过神来时楼下已然没了人影,不久听到楼梯传来踏步声,忙整了整衣裳,举步走至门边,开门迎接。

  屋里烤着炭火,温度比屋外高许多,尹妤清一进屋就解开披风,沈倦见状伸手接:“给我吧。”

  招亲比试一别后,已过去四日,两人均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不知为何,仅过去四日,相处起来竟有些拘谨,沈倦握着茶杯,边饮茶,边偷看尹妤清,明明人就坐在跟前,相思之情却未缓解多少,心里还想靠她更近一些,可尹妤清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气氛有些奇怪。

  茶水饮了大半,桌上糕点也吃了不少,两人终是忍不住同时问道:

  “,约我出来是有事要跟我说吗?”

  “昨日你去尹府找我可有事?”

  沈倦脸色微红,小声回:“想见见你。”

  “说说想见我的原因把吧。”尹妤清放下杯子,抿唇盯着沈倦看。

  “就是想你啊,我们好久没见了,也不知尹大人何时才上沈府商讨成亲事宜。”沈倦小声嘟囔,声音越说越小。

  二楼都被尹妤清包下,极为安静,她自是听得一清二如,忍不住笑出声,打趣道:“你就这么着急想入赘尹府啊。”

  沈倦被戳破小心思,羞得无地自容,头垂了下去,“婚礼一日未办,我们便一日不能相见,长久下去怎么行嘛。”

  “这样啊”尹妤清强忍着笑意,内心被幸福和快乐填满,正声问道:“我倒有一事问你。”

  听到尹妤清语气有变,沈倦微愣,随即抬头问:“何事?”

  “你可知我为何要办招亲比试?”

  沈倦摇头道:“不知。”

  尹妤清捏着杯子,娓娓道来:“幼时,我生了场大病,险些没了性命,是一个江湖术士救了我,他跟阿父说我不婚保平安,二婚才是良配,阿父深信不疑。沈尹联姻是场意外,他颇有怨言,生怕我遭遇不测,实际也确实如此。”

  “后因王冲谋逆,你为保全我,休了我,阿父本就不喜你,我只能当众求赐婚,设擂招亲,让全京都的百姓见证你赢得比试,再由陛下赐婚,如此一来阿父便只能遂了我的愿。”

  想到沈柴两家差点联姻,尹妤清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不是沈倦的错,可还是忍不住气,语气冷了几分,阴阳怪气道:“不料出些岔子,你险些和青梅结成一对。”

  沈倦赶紧摆手,否认道::“她不是,我真的对她一点想法也没有。”不料话刚说完,尹妤清反问她:“那你,对谁有想法?”

  “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尹妤清看她红得如苹果的脸颊,也不再逼,又道:“其实,你擅自做主,不与我商量便当众给我休书,我很是生气,来之前本想让你吃些苦头的,但一想起擂台上你受伤,我不禁后怕,苦头已在台上吃得够多了,便饶你这回,下不为例。”

  “是,是我考虑不周,日后我一定凡事与你相商,事事经你同意,你不要生气。”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店小二拦人的声音:“姑娘,使不得,楼上已被贵客包下了,还请您止步,楼下也有雅座,或是您下午再来。”

  “这银子你拿着,我不是来喝茶的,领我去找人。”柴羡掏出一锭白银,塞到店小二手里,店小二眼睛瞪得通圆,明显迟疑了一下,随后又塞回去:“姑娘,这钱我不能收,二楼真叫客人包场了。”

  就在店小二回话间,柴羡已经上到二楼,她扯着嗓子大喊:“沈倦,沈倦,沈倦在哪间,我分明瞧见他进你们茶馆了。”一面喊一面快步走在廊中,一一推开包间查看。

  店小二欲哭无泪,没想到柴羡胡搅蛮缠,毫不讲理,哀求道:“姑娘,您再这样我只能喊人把架您出去了。”

  “我找他有话说,又不是来闹事的,干嘛拦着我,银子也给你了。”柴羡不管,继续往前走,正欲抬手推开下一间的门时,店小二眼疾手快火速滑上前,双手张开,挡在门口,压着嗓子小声道:“姑娘,您就别为难我了。”

  “原来他在这间啊,你早说不就好了,别挡路啊,快让开。”柴羡踮着脚尖,冲门内喊:“倦哥哥,开门啊,我是阿羡妹妹。”

  阿羡妹妹。尹妤清眉头紧锁,嘴角早没了笑意,瞪了沈倦一眼,冷冷道:“噢原来你还约了阿羡妹妹啊她就在门外,你还不快给她开门。”话音未落,人已起身,一把拽过放在沈倦腿上的披风,定身意味深长道:“那日我和陛下说,我与阿父两人过年冷清,想找个中意的人,现在觉得,也不是非得年前办婚礼。”

  沈倦一听急了,忙道:“,我不知道她怎么就跟来了,我没告诉她。”

  第117章 翻墙入院

  尹妤清心似明镜, 知晓沈倦不会这么做,只是柴羡三番五次出现在沈倦身边,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一股气堵在胸口, 上不来也下不去, 越想越是烦躁,直到她回过神来, 步子已迈到门前, 双手欲抬起开门, 不想有一只手从身后牢牢拉住她。

  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人又顺势一拽, 尹妤清瞬间整人跌入沈倦怀中, 耳边飘入沈倦的央求声:“你别走, 我这就跟她说清楚。”

  沈倦说完轻轻把尹妤清掩至身后,而屋外的柴羡在此时也正好触碰到房门,没料到屋内沈倦同时打开屋门,一声“倦哥,哥”未说完, 说时迟, 那时快,她整人失去重心,手虽还握着门扇, 身体已不受控制朝着沈倦扑去。

  沈倦猛地一惊, 瞪圆双眸,没来得及反应, 身子已比脑子快一步往后倒,眼疾手快朝左边侧身, 侧身躲闪时不忘拉住尹妤清,闪至一旁,“咚”一声闷声巨响,柴羡应声倒地,随即传来惨烈的哀嚎声:“嘶好痛啊”

  只见店小二杵在门口,呆呆地张开嘴巴,未能拦住人的手还悬在空中,看见柴羡慕摔了个狗吃屎,不禁皱眉,低头愧声道:“公子,这位姑娘说是与您相识,我拦不住,着实对不住,今日的茶饮和糕点就算我请客,权当给二位贵客做赔礼。”

  “没事,你先退下吧。”沈倦摆手,感受到手中即将抽离的手,下意识拽紧,侧头和尹妤清对视,眼中尽是挽留之色。

  “你的阿羡妹妹可还在地上。”尹妤清一面说着一面别开沈倦的手,低头撇了眼坐在地上擦拭血的柴羡,“你也不接住她,看,都摔流鼻血了。”话一说完,便举步离开。

  “”沈倦没来得及拉住,紧跟着踏出屋门,扯着嗓子道:“等我处理好,就去找你”

  “倦哥哥,好痛啊,流了好多鼻血。”柴羡仰起头捂住鼻孔,缓缓起身,就近挨了把椅子坐,看着还愣在门口的沈倦,酸言酸语道:“她对你这般冷淡,你又何必对她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

  “你又何尝不是。”沈倦深呼一口气,耐着性子道:“柴羡,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若是我哪些言行举止让你误会了,我在此跟你说声抱歉。我对你真的没有一丝情意在,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柴羡急了,蹭一下站起来,和沈倦直视,急声道:“小时候你明明说过长大了要娶我的!”那架势,俨然把沈倦当成负心人。

  “你,你别胡说。你也说了是小时候,小孩子的话做不得数,而且我当真没有一点印象,过去这么多年,指不定是你记岔了。”

  柴羡挪脚,步步紧逼,“若你心里没我,那日温汤宴遇险,为何救我?”

  沈倦右手撑在胸前,避免眼前人一下子离她过近,柴羡每前进一步,她便退两步,倒吸一口凉气,左手揉太阳穴,无奈道:“真是误会,那日我和恰巧经过,听见呼救声,而且你背对着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是你,那日无论是不是我认识的人,我都会出手相救,并不是因为我知道是你,才救你的,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不管,你怎能出尔反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能这样。”柴羡看沈倦已退至门外,十分警惕她,神色骤冷,顾不上鼻子还留着血,伤心欲绝蹲下嚎啕大哭。

  见此状,沈倦头痛欲裂,没想到柴羡这般油盐不进,直接挑破道:“我和两相情愿,情投意合,陛下已赐婚于我们,不日便将完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本想伸手拉她起来,让她快些回府,又怕柴羡理解成对她有意,无奈招手唤来店小二,掏了块碎银递给他,低声交代道:“劳烦你送她回柴府。”

  *

  自茶馆一别,沈倦连续多日前往尹府,尹妤清皆是闭门不见。脑海里不断浮现那句“也不是非得年前办婚礼”。

  想到几日来每每都是趁兴而去败兴而归,遭遇接连几次碰壁,越来越觉得尹妤清当真不是说气话,是真的不想和她成亲,不由得整日哭丧着脸。

  这日清晨,见沈倦又要去尹府,焉儿终于看不下去,“你想见阿嫂,总要拿出些心意来,俗话说要想拴住爱人的心,先要先拴住她的胃,我想此举用于阿嫂身上应当也适用。”

  嫣儿叫惯了尹妤清阿嫂,两人又要重新成亲,也不改口,依旧阿嫂阿嫂叫着,沈倦听着很是开心。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嫣儿你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马上去跟厨子学几样!”沈倦一面说着一面提脚欲出房门。

  “等等。”嫣儿忙喊住人,分析道:“要做阿嫂喜欢吃,既要好吃又带有新意,你想啊,阿嫂此前在府上住了这么久,府上的吃食早吃腻了,我觉得还是得从外面寻师傅。”

  沈倦点头拍手,憔悴的眉眼变得明亮起来,雀跃道:“有道理!嫣儿,你怎么现在才说,这么说我倒有一人选。”

  她想到秦罗敷和姜云现安家在京都,等开春天气暖起来才会出使西域,她们久居重州多年,正是她心中所想的师傅,于是马不停蹄来到林府。

  “教你做饭?”秦罗敷和姜云相看一眼,皱着眉异口同声问道。

  沈倦倒也不遮掩,将其中缘由一一说给她二人听。

  听后秦罗敷面露迟疑,她想到尹妤清长居京都,京都饮食以清淡甜口为主,重州菜重口重辣偏油腻,两个菜系相差甚大,沈倦怕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为难道:“我们久住重州,只会做重州菜,尹姑娘怕是吃不来。”

  “吃得来,她好吃辣,重州菜,正合适,这也是我找你们的原由。”沈倦面露喜色,盯着二人,期盼秦罗敷快快答应。

  经她这么说,秦罗敷和姜云也不再有顾虑,爽快答应,各自教她两个拿手菜,当她学成,满腔欣喜领着饭盒到尹府,却又吃了闭门羹。

  嫣儿有些愧疚,误以为是沈倦死脑筋不会变通,没有散些银钱,致使守门小厮捞不到好处,不愿意为她通禀,毕竟沈倦今时不同往日,已经不是他们姑爷了,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嫣儿小心翼翼地问:“可有打点过守门小厮。”

  “有!”沈倦猛点头,“可他们油盐不进,钱也不拿,礼也不收,连闻香见了我都绕道走,彷佛我是瘟神一般。”她想到在尹府接连碰壁五六次,顿时悲从中来,言语中透露着丧气。

  嫣儿挠头,心中暗道:没曾想尹府家教甚严,连守门小厮都如此清廉,小心询问:“你做了何事让阿嫂生气这么久?她不愿见你,你便无法向她解释,误会解不开,自然就赢不来机会,确实有些棘手。”

  沈倦垂头丧气,耸拉着脑袋,“是啊,她都不愿见我,什么办法我都使了,就差在尹府门口撒泼打滚了。”她想,如果撒泼打滚能叫尹妤清见她一面,她也愿意豁出这张脸面,滚上一回。

  嫣儿一听撒泼打滚,头都大了,急忙劝说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如此只会让阿嫂更不愿见你。这样我再给你出一计,做不做你思量清楚……”嫣儿趴在沈倦耳边,小声说着,片刻问道:“听明白了吗?”

  沈倦点头,迟疑道:“这,这真可行吗?”

  “所以我才说你想清楚做不做。”

  “我再考虑考虑。”

  *

  尹府。

  晌午时分,闻香咋咋呼呼从屋外跑进来,喘着大气道:“小姐,方才下人来报,说沈倦又提着饭盒,偷偷摸摸在院墙外徘徊许久,他们见他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先盯着,让我来问问如何处置?”等候许久,见尹妤清未出声,又问:“要不我让人轰他走?”

  尹妤清摆手道:“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别盯着她了,我倒要看看她又有什么新花样。”折腾几日沈倦,胸口那口闷气早消了大半,遂动了恻隐之心。

  稍过半晌,闻香又急匆匆跑回来:“小姐,沈倦见没人盯他,他已经爬上院墙了!”

  尹妤清听到爬墙二字,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忙站起身,快步到闻香跟前,追问道:“可有摔着?”

  奇怪,小姐不是不在乎了吗,怎么如此紧张?闻香心有疑惑,回道:“没,没有。”

  “再探。”尹妤清松了口气,又折回椅子上,抿了口热茶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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