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架床尾和。”管家笑得眼尾的皱纹都弯了起来,用食指抹掉了落在盘子上的糖桂花,尝了一口,“真甜。”
“管叔!你不能吃甜的!”红豆鼓着小脸,把盘子藏到了身后。
管家把手背到身后若无其事道:“没吃,我什么时候吃甜的了?”
外面是红豆小丫头炸毛的声音,里头却换了一个光景。
“爷饿了。”陆渊也不抢了,干脆坐回椅子上。
“饿了也不给你。”沈言咬了一口桂花糕,不为所动,棋子也不让他,糕点还要抢他的。
“哦?”陆渊嘴角一扬,伸手慢条斯理地按在自己的腰间,修长的手指顺着右衽向上,最后停在了喉结处,就这样动手拉扯着自己的中衣。
“停!”沈言赶紧瞥开视线,“停停停。”
“爷饿了。”陆渊无辜地重复了一遍。
沈言向他那边挪了几步,把桂花糕递了过去,可别再脱了,再脱午饭就不用吃了。
陆渊见计谋得逞,得寸进尺道:“喂我。”
沈言:“……”
于是因为一块桂花糕,原本下棋的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分一块桂花糕,沈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爷,你这副样子,是不是以前都是装的?”
“怎么说?”陆渊吃着香甜的桂花糕,偏头看他。
“以前爷的脸皮哪有那么厚。”沈言嘀咕道,“严肃得都能吓哭隔壁小孩。”
“爷用的可是孙子兵法。”陆渊挑了挑眉头,凑过去抢了沈言嘴角最后一口糖桂花,“美人计。”
一九九、桂花味
“睡醒了要不要去池塘钓虾?”吃完午饭,陆渊搂着迷迷糊糊的沈言问道。
沈言趴在陆渊的怀里,秋高气爽正适合睡觉,他听见陆渊说话,虽听不清说了什么,但还是本能地往那边凑凑,手指还扒拉着陆渊的中衣。
陆渊失笑,自己施了个“美人计”,竟然还真被沈言惦记上了。
“爷……”沈言张了张嘴,一口咬在了陆渊的中衣上,磨了磨牙,含含糊糊道,“……欺负人。”
陆渊乐了,那点儿睡意也没了,一心想着怎么欺负怀里的人,可不能平白担着这个罪名。
扒光他?
再骗他说是他自己脱的?
那怕是会把人欺负哭。
正乐着呢,门被敲了敲。
陆渊微微皱眉,当他听见第二声敲门声时捂住了沈言的耳朵。
“有事?”
管家如何不知道打扰了老爷的午睡,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董大人带人来找老爷问话。”
董方?带人?问话?
陆渊轻轻地把沈言的脑袋挪回他自己的软枕上,刚想抽身,沈言撑起眼皮,迷糊道:“爷?”
“绣庄有点事,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就回来,下午咱们钓虾。”
沈言点点头,手指却还拽着陆渊的中衣。
陆渊揉了揉他的发丝:“爷把中衣给你脱这儿?”说话间便要将中衣脱下
沈言赶紧松手,声音因为睡意软乎乎的:“阿言等爷,爷赶紧回来。”
“嗯。”陆渊低头在他唇上咬了咬,“小馋猫,满嘴桂花的味道。”
……
穿戴整齐的陆渊推开房门,给管家使了个眼色,意思那边说。
等走到回廊上,确保不会吵到卧室里的人,陆渊才道:“出什么事了?”
管家摇摇头,跟着陆渊往外走:“老奴看董大人很着急,这才来叫您的,他也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他带了衙门的人?”
“不止,董大人还身着官服,所以老奴没有让他进来。”
陆渊眯了眯眼,当管家拉开大门时,他便看见董方一身九品官服,一脸严肃道:“陆行止,你可是同孙小姐订下婚约,写下婚书?”
二百、我嫌弃
“谁?”陆渊诧异地反问。
见他这副模样,董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递了个担忧的眼神给他,面上却只能端着官架子:“本官接到诉状,说你与孙府小姐孙芊订下婚约,现在却想悔婚……”
陆渊向前走了几步,把家中大门在自己身后阖上了,冷笑道:“孙钱?哪家爹妈这么缺心眼给女儿起这么个有铜臭味的名字?”
董方生生地把笑憋住了,板着脸道:“休得胡言乱语,那可是知府大人的掌上明珠。”
陆渊一怔,竟然是孙焕林的女儿?突然想起孙知府问自己年龄,又想起冰人来做媒时自己听见的那半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