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目张胆地,勾-引。
郁燃深深看她一眼,那双动情的乌眸里闪着薛安甯想要瞧见的欲色。
她抬头,又将人吻住。
很急、很深,五指托着薛安甯的下巴迫使人仰起轻微的角度,更好承受。
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眼罩,松松垮垮地帮薛安甯戴上。
当视觉被屏蔽,耳朵便自发代替眼睛的功能。
薛安甯听着声音动静,在脑海中勾勒郁燃的动作。
幻想,有时比直接看见来得更有冲击感。
于是郁燃坐起来,离开她。
幻想的空间从这一刻开始,无限放大。
薛安甯身前变得空空荡荡,她看不见,也摸不到,明明是躺着,却仿佛一颗飘在水中的浮木被凉润润的空气包裹着,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忐忑的不安全感。
她想要拥抱,想要抓住点什么,想要触碰郁燃的体温。
眼罩下,脆弱的长睫不停在颤。
薛安甯微微张唇:“郁燃……”
郁燃手轻轻落在她的膝窝,声音很柔。
“分开一点。”
仅一句话,薛安甯仿佛被突然拽下水面。
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是啊,一句话的幻想就能杀死她。
郁燃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已经什么都做了。
倏尔,薛安甯听见熟悉的塑料声,她敏-感的神经又被撩动,轻轻一跳。
房间里太安静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她忍不住猜测。
薛安甯咬咬唇,脑袋转过来朝往动静传来的方向:“你明明带了。”
她就说,郁燃根本没有外人瞧上去的那么正派。
朦朦胧胧的灰覆在眼前。
她看不见郁燃,但却知道,郁燃在看她。
有双手悄无声息伸到她面前,近在咫尺,飘过来的甜甜香气裹着一点塑胶特有的气味。
嗅觉,也是感官刺激。
薛安甯小腹发紧,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反应。
那里。
应该已经泛滥得成不成样子。
“是,骗你的,我其实带了。”对于撒谎这件事,郁燃轻飘飘带过,还在轻轻缓缓地问她,不疾不徐,“闻出来了吗?是什么味道。”
躺在床上的人乌黑的长发散在洁白的枕头上,青丝缠绕,红唇微微分开,薛安甯侧了侧脸:“水蜜桃吗?”
薛安甯大约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多诱人。
郁燃低眉凝着她,好一会儿,才“嗯”低低笑出声:“希望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这会是一个水蜜桃味的夜晚,清甜、多汁。
甜甜的香气远去,郁燃撤开了自己的手。
而那双手,下一次,又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薛安甯再一次跌入未知的空荡与忐忑中,剩下唯一的指引物,是郁燃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
“为什么在抖?”
郁燃一面轻声问她,一面靠近。
的动静。
掌心的温度,落在腿上。
还没做,薛安甯就已经受不了了。
哪哪都受不了。
郁燃将她掌控,从里到外,就连脑海中的幻想也不放过。
为什么抖。
因为在兴奋,在期待,在叫嚣。
然后不等她有任何反应的时间,毫无预兆的吻,落下了。
不是手。
“郁燃,你”
薛安甯声音不受控制就从喉咙里钻了出来,细颈微仰。
尾音叠在呻-吟之上。
滚烫的舌头碾上去。
细软,灵活。
轻而易举就将人理智烧光。
薛安甯五指蜷起,抓皱了床单。
另只手钻入郁燃细软的发丝里,扶着她脑袋。
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平坦的腰腹变成一道起伏的白浪。
郁燃抽空回答她,含含糊糊,黏黏糊糊,像是还在笑:“我也没说是用手。”
薛安甯往后缩着,想躲。
太强烈的刺激让她本能的想要躲。
郁燃不让她躲。
脆弱的肌肤只稍稍用力便留下泛红的指痕,空气里都泛起潮意。
郁燃只觉得越亲越多。
鼻尖上都是莹润的水光。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头,俯身上前吻住薛安甯急促的喘息,舌头很熟稔地就滑了进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怀里的人瞬间绷紧。
唇瓣分开,郁燃听见难以克制的轻吟。
她偏过脑袋亲亲薛安甯发烫的耳朵,小小的气声:“骗你的,我也没说不用手。”
一整晚,薛安甯终于找到了重心,本就松垮的眼罩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郁燃手腕轻轻地送。
她问薛安甯:“宁宁?你家里人为什么叫你宁宁?”
第二声,不是第四声。
薛安甯没有回答,也没空回答:“我不喜欢这个小名。”
薛安甯其实本来应该叫薛安宁,她出生以后薛正华去派出所登记名字,不小心打成了这个甯。
本意还是安宁,但长大以后隐约懂了一些父母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做安宁,于是她坚持将名字叫做第四声。
家里人拗不过她。
父母期望女儿拥有平定,秩序井然的普通生活。
比起安宁,薛安甯更喜欢宁为玉碎的解释。
凭什么是女孩最大的福分就是幸福安定?
薛安甯很较劲。
她像一瓶晃荡的水,在郁燃手中荡漾着。
“那,甯甯?”
“有人这样叫你吗?”
薛安甯的腿不自觉收拢。
郁燃膝盖顶上去,不让。
又帮她分开。
她听着耳边传来不太稳的气息:“很多,以前的朋友……同学,关系近一点的都会这么叫。”
薛安甯的思绪都是散的,一下一下。
每次快要聚拢。
又被撞散。
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看。
眼睛里,耳朵里,能听见的看见的全都是郁燃。
能够闻到的,也是郁燃。
“那我不叫了。”郁燃说,脑袋低下去开始亲吻薛安甯的脖子,她也在喘,“一点儿也不特别,我不喜欢。”
别人都能叫,她就不想叫。
“宝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