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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4058 2026-07-24 06:14

  宋亭舟回身时眼神中的冷意瞬间温和下来,“和旁人说了几句话。”

  孟晚招呼他,“快点进来吃饭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葱花饼。”

  这几天刚入夏,气候已经开始热了起来,孟晚刚在厨房忙活完,热的身上都沁了一层薄汗,白净的肤色中透着粉色,歪着头看他的样子不知道多可爱。

  宋亭舟心里软成一片,“辛苦晚晚。”

  “不辛苦!快来啊。”

  一大盆的葱油饼,外皮金黄酥脆,葱花都被烙成了金黄色,撕开的时候还能听见清脆的咔哧声。

  每人盛了碗胡瓜鸡蛋汤,桌上再摆上两盘凉菜,就这葱油饼吃的齿颊留香。

  孟晚先给宋亭舟夹了块饼子,“本来你就爱吃我烙的,好些日子没动手了。”

  宋亭舟抬手给他也夹了一块,“晚儿做的好吃。”

  见常金花默默自己夹饼,他又补了句,“平日娘做的饭我也爱吃,娘辛苦了。”

  常金花噗嗤一声乐了,“大郎莫不是跟你学的,如今也会说这样的漂亮话了。”

  孟晚笑呵呵的说:“夫君这是发自内心说的,他才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

  常金花哼了声,“他不是,你可是。”

  饭后宋亭舟陪孟晚到巷子里遛弯,正巧碰到江老爷带着陶姨娘出来。

  双方各自客套几句,陶姨娘始终龟缩在江老爷身后,连头也没敢抬。

  将宋亭舟夫夫走远,江老爷语气不满,“宋夫郎同你说话,你连句回应都无?”

  陶姨娘神情窘迫,“我……我……”

  江老爷眉头深锁,似嫌她丢人,“算了,回去吧,到底是村户女子,不似孟夫郎那般有胆魄。”

  孟晚一路走一路和宋亭舟说话,“怪不得前阵子娘突然着急起娃娃的事来,你猜如何?”

  宋亭舟摇头。

  “春芳嫂子又有了,可真是要三年抱俩啊!”孟晚佩服。

  冯进章落榜后安分了不少,主要那群富家公子也不带他了。又听闻弟弟弟妹到来,便也搬到早食铺子那里,同卢春芳还算修复几分感情。

  卢春芳这些年身子养的好,女子又比小哥儿容易受孕,怀了也不奇怪。去年她生了大女儿,孟晚还和常金花过去吃了满月酒,如今老大才一岁,就又怀上老二了。

  不光是她,琴娘也生了个女儿,常金花看人家一胎一胎的生,这才眼热了。

  宋亭舟握住孟晚的手,“我们不急。”

  他想到子嗣艰难的江夫郎,又郑重补充了句,“哪怕四十无子,我也甘愿守着你过一生。”

  孟晚理所应当道:“那是当然,不然你还指望我给你纳妾?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自然可以南下投奔师傅去,到时候让你想找都找不到我。”

  宋亭舟抓着孟晚的手渐渐收紧,满心的惶恐与不安,慌忙保证道:“我绝不会……”

  “好了。”

  孟晚打断他,轻笑了一声道:“我怎么会让你有那种机会呢?”

  交作业的画作完成寄走,孟晚又开始准备提炼好的大纲,好让阁里的写手们集思广益,按照大纲发展出来类似的话本子来。

  除此之外,他又搞了几本真正意义上的漫画书,算是现代简笔和古代水墨的结合体,他看着是还行,只是不知道读者能不能接受这种风格,可以先拿一本出去试试水。

  清宵阁里的事其实很繁琐,幸好其他方面都有黄挣盯着,他这边只管做自己想做的。

  第二天一早照例宋亭舟先走,孟晚带碧云出门,先去了趟阁里开了个会,叫上几个老员工将大纲规整出一个简纲发给他们。

  宝晋斋之后又接二连三的挖走二楼几个人,好在孟晚脑海里的点子多,挖就挖好了,他这儿还有新的。

  不过这也算是帮他做了个筛选来,剩下的万绥几个基本都是一路跟着他到现在的,基本不会跳槽,交代起来也更放心。

  接着就是要给他的小人书找个主,头一个不做他想,肯定是空墨书坊,曾经专门卖科举相关的正经书坊,现在因为长期和孟晚合作,画风也逐渐变了。

  有便宜不占就不是商人了,聂二爷不管书坊的事,里头的掌柜却也不会放过赚钱的机会。

  都是熟人了,掌柜的也没拿乔什么,孟晚写的东西放到他们家一直是四六分,更何况这次孟晚只是试水,不打算再找别的书肆了,因此空墨书坊是独一份。

  第101章 乱吠

  在外忙活了一天,黄挣用清宵阁的马车送孟晚和碧云回家,马车行至半路,天空就凝聚起灰黑色的乌云,速度极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聚拢过来。

  孟晚坐在车里推开车窗,抬眼便是阴暗下来的天色和低空飞行的蜻蜓,街上摆摊的小贩动作利落的收拾着摊案,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今年的雨水怎么这么多。”孟晚坐在车里嘀咕。

  碧云也跟着说:“就是,前几天刚下了场大雨,晚上看来还要下。”

  黄挣车上没蓑衣,孟晚到了巷口就和碧云下了车,“你快回去吧,车上也没备个蓑衣,回去别再被雨浇了。”

  黄挣抬头看看天,应了一声掉头走了,孟晚刚到家门口,云层中闪过一道极光,紧随其后就是轰隆隆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房顶的瓦片上和树上,他和碧云抱着头冲回家里。

  常金花在屋里唤他,“晚哥儿,被雨浇湿了没?”

  孟晚跑回自己屋子,拿了块布巾到房檐下擦脸,“娘,我没浇湿,黄挣驾车送碧云我们回来的,刚走到咱家门口就下雨了。”

  “那就好,你清晨起得早,左右下雨也做不了什么,你若是困就在屋里睡会。”常金花日常操心着他。

  “,好。”孟晚一琢磨,好像是没什么要紧事了,这天确实适合眯上一会儿。

  他脱了外衫,下雨天气还算凉爽,他将窗户关上,屋门敞开,这样能吹上一丝凉风进来。

  抱着枕头倚在榻上,孟晚缓缓闭目,屏蔽杂乱的心思,听着淅沥沥的雨声,渐渐陷入梦境。

  宋亭舟此时刚刚午休,祝泽宁看着外面的大雨,“咱们还去廪膳堂吗?不然让我家小厮将饭食送进来算了。”

  宋亭舟拿起手边的油纸伞,“走吧,你家小厮一来一回还不知要多久,随意填填肚子便可。”

  祝泽宁也拿上了自己的伞,“行吧,我可真讨厌下雨……那边不是咱们上次碰见那人吗?一脸假笑的,他怎么这么跑出去了?”

  宋亭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张继祖从秀才班里冲入雨幕,神情悲戚,还打滑摔了一身的污水。

  身后一个小厮打着伞追他,“姑爷,你慢点,等小的给你打伞。”

  张继祖一脸悲戚,像是哭了,一把把的抹着脸,也不知擦得是雨水还是泪水。

  这会正是午休时间,不少人站在门口或者房檐下,旁议论张继祖的行为。

  “这人疯了吧?有伞不打。”

  “莫要胡说,没准是家里出了什么要紧事。”

  “还真叫你猜对了,我刚从丁班那头过来,那群秀才说是他家小厮过来报丧,他岳父殁了。”

  “啊?那可真是,怪不得着急。”

  众人在心里暗自腹诽,看那表情还以为死了亲爹,原来是岳父啊,倒是个重情重义的。

  宋亭舟冷眼旁观那道狼狈的背影,周身气质冷冽,偶尔有雨水被风吹斜,滴洒到他的衣衫下摆上,留下不太明显的痕迹。

  他上次对张继祖说了那番话后,对方定会忍不住尽快对他下手。

  其实书院里花钱找关系塞人是常态,除非是宋亭舟与张继祖这样相互敌视的,否则旁人不会管这种闲事。

  而张继祖最喜欢用的手段就是污人名声,若是怕宋亭舟抓着他这点不放,只要让宋亭舟在府学的名声扫地,那他说话自然就没有什么可信度了

  “人真的死了?真的?”

  张继祖跪在灵堂上,望着那副棺材不可置信道。

  一紫袍青年神情不耐的站在郑家厅堂的门口处,“你自己下的手,现在在问我?”

  张继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表情隐隐透着丝癫狂,“是,他死了,郑家都是我得了!”

  紫袍青年嗤笑了一声,郑家这么点微末家产也值当争抢,真是废物一个,不过这废物还有点别的用。

  外头金掌柜打着伞过来,“东家,午前孟夫郎又去了空墨书坊。”

  原来紫袍青年正是宝晋斋的东家,他嘴边还挂着讥讽的笑,闻言立即冷下了脸。

  “一个小哥儿而已,给脸不要脸,真当我不会往他身上使手段?”

  张继祖向府学告了假,操办完岳父的葬礼才重新回到府学,他要为郑廪生守孝,今年秋天的乡试他是没办法参加了。

  其实便是没有丁忧一说,他考乡试一样不成,不光今年,三年后张继祖一样没底,经过这些年他历经波折才考上秀才,他早就认了命,秀才已经是他的极限,所以他才要往旁的事上开始经营。

  见识过府城的繁华后,让他如泉水镇何秀才那般回到小镇上经营他是不肯的,如今便不是掌了府城的家吗?

  虽然郑家只是城北一座一进小院,但只此一样便比泉水镇强上三倍,更别说这些年郑廪生替人作保攒下的银两,若是他不挥霍,足够此生吃喝不愁了。

  没了个辖制他的廪生岳父,顺利在府城立足,接下来,就有的好看了。

  府学的议事堂上,高挂的牌匾上书写着“崇雅堂”三个大字。

  而堂内坐着八位身着儒衫,袖袍宽大,不论老少皆气质文雅的学士。

  张继祖立于堂内,身穿素衣,腰上挂着块孝布,他刚办完岳父郑廪生的头七,便迫不及待的赶回府学,却不是为了进学,而是申冤。

  “我夫郎亲眼见着岳父被狐妖所害,那妖物双目猩红,尾巴硕大一条,利爪已劈就能将人拍死!”

  张继祖满眼恐惧,仿佛那一幕就发生在他眼前。

  与之相反的是站在堂内另一名被审视的学子。

  宋亭舟狭长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半点情绪,他语气淡漠,“不知这位张秀才说的事与我有什么干系,诸位夫子又为何将我叫来?”

  这里地位最高的是年过六旬的府学学官,身上挂着九品官衔,乃朝廷授命,享禹国官员待遇与俸禄。

  对于宋亭舟这样的优秀学子,他语气还算和蔼,“丁亥班的张秀才到我这儿检举你,言你与他岳父之死有关联。”

  张继祖神情激愤的怒指宋亭舟道:“没错,是我检举了你。因为整个昌平安宁了百年,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妖物,偏偏那本《人妖情长》现世后才闹了妖怪,还是和书中一模一样的狐妖!”

  宋亭舟在堂中站的笔直,他冷冷一笑,“无稽之谈,难不成张秀才的意思是书里的狐妖跑到现实中杀了人?”

  张继祖一张利嘴叭叭乱喷,“不然如何解释昌平狐妖之乱,甚至连知府家都……总之都是狐妖之祸,而这本作为始作俑者的书,便是宋兄所着!”

  朝廷并无明确律令说明入仕之人不得着书,只是读书人自诩清正,不屑书写话本子挣钱。但不乏有万绥这样家境贫寒的学子,撰写话本子补贴家用,以供自己读书费用,并不惹人诟病,顶多被清高的读书人鄙视一下。

  这本书是从宋家流出,是各大书肆都默认的事,没人刨根问底的去调查此书出自何人之手,因为宋家人口简单,几乎所有书肆的掌柜都认同了《人妖情长》是宋亭舟所写,那个清宵居士本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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