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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4593 2026-07-24 04:12

  衙役呈上孟晚准备好的状纸,顺天府尹随意瞥了一眼,突然顿住,扫了眼问孟晚一句,“你上书所言可属实?”

  孟晚郑重的说:“草民所写句句属实。”

  顺天府尹沉吟片刻,突然吩咐衙役,“去张家搜索证物。”

  他话音刚落,堂下的许家人、张家人、及堂外观庭的某些人都是一惊。

  人群中甚至有人悄悄跟了上去。

  秦艽的状师察觉不对,张家人明明是他们这方找来的,用来挟制医女,怎么看这样子和许家人也有关联呢?

  他不是蠢人,瞬间想到他们螳螂捕蝉,实际有人黄雀在后。

  孟晚凑近秦艽的状师,悄声道:“大人莫急,我们不见得就是对立的一方。”

  孟晚容貌出众,那张绮丽的脸极其能够抓人眼球,他凑过来后秦艽越看越觉得眼熟,“是你?你夫君是新科进士。”

  孟晚倒是没想到这位世子会认识自己,但也没有过于惊讶,京中大户手段通天,可能自家和林家走的近了些,这才被调查过。

  他心中警惕着所有人,但面上仍是一副正直好欺的样子。

  “世子竟认识我等草民?”

  哪怕秦艽被冤枉奸辱官家女子,却仍旧不见什么惧色,“宫中张贴皇榜之时曾见过夫郎一面,你与夫君站立皇榜之下,伉俪情深,可是羡煞我一众好友。”

  他这话说的算是轻佻了,在分不清是敌是友之前,状师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公堂着实不是闲聊的地,孟晚很快退到青杏身边,“安心,我不会让你出事,几个小的我都接走了,你爷爷身边也有人护着。”

  孟晚的话如同一束温暖的光,直直照射进青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青杏眼睛一热,瞬间湿了眼眶,“谢谢你,孟夫郎……”

  孟晚帮她这么多可不单单为了一个谢字,但现在言之过早。

  所有人都在等待去搜证的衙役,衙役的速度也很快,很快就将张家翻了个底朝天,带回来一包金豆子,一小箱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银,及两个形迹可疑跟着他们的人。

  “大人,属下等搜捕途中见一伙人形迹可疑,可另外几人身手灵活,只有这两人被我等抓获。”

  顺天府尹办案多年,一眼就看穿其中有鬼,“先将这两人带下去审讯,证物呈上来我看看。”

  他先掀开那一小箱银子,那箱银子每二十两一锭,摆满应有二十锭,已经被花去了三个,余下十七锭。

  顺天府尹随意拿起一锭,声音威严的质问张家人,“这箱银子里每一锭底下都刻着官印和年号,可见是正经的官银,你等小户人家怎么拿到这么多?说,是如何得来的!”

  张家人被吓得一哆嗦,也不知道和堂上谁对上了眼,手指一扬便指向秦艽的状师,“是他找上门来,让我们告医女伤人。”

  状师双目眯起,他们的人是找上了张家人没错,可怎么会大意到用官印贿赂,看来之前收到的消息没错了。

  小小门户,竟敢戏耍他们,也不怕收了银子没命去花。

  孟晚等的就是此刻,他当堂问向张家人,“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你们冤枉青杏?”

  张家人瞥了眼不动声色的许家人,又看向之前吩咐他们翻供的孟晚,点头承认道:“不错,是我们被人拿银钱与性命要挟,这才不得不状告青杏姑娘!”

  他们说的慷慨激昂,知道的明白他们是收了钱财污蔑一个心善的医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是什么贫贱不移的人物。

  孟晚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大人,他们一家既然已经承认是诬告苗青杏,那苗青杏的供词是否可用?”

  顺天府尹抽出张家初审的供词看了两眼,发现漏洞颇多,再加上今天搜出的证物,确实有诬告的可能,便道:“可。”

  许家奴仆相互对视,目露得意。

  张家人还想再为自己辩白几句,“大人都是世子的状师威胁我们,我家家小庙小的怕得罪贵人才会做下错事。”

  秦艽的状师欲辩,被孟晚拦下,“大人,我说了,我们未必对立。”

  青杏这时适宜出声,她跪到最前面去,尽量放大自己声音,“大人,我是在许家见过秦世子不假,但他并非是胁迫许家小姐的人!”

  此言在公堂上引起轩然大波,所有人,乃至许家人都一直认为青杏是站在许家小姐这边时,她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许家的女使率先发难,“当日你明明亲眼目睹我家小姐的惨状,怎可替恶人说话!”

  孟晚这时突然轻笑一声,许家女使应激似的冷声道:“你笑什么?”

  孟晚反问:“我笑许家告这个告那个,怎么没想到问问当事人呢?”

  另一女使尖声道:“你懂什么!我家小姐出事当时昏迷了,清醒后便只看见了秦世子,不是他是谁!”

  若真是寻常人家出了这档子事,按照禹国对女子和小哥儿的严苛程度,只会想着将女儿嫁给秦艽,哪怕是妾室也要嫁。但许家上来就告,甚至不惜让女儿名节失守,如此一来,别说是嫁人,就是活着都难,其他人看不透,许小姐这个当事人难道看不透吗?

  “许小姐是昏迷了,可她昏迷前却无意抓掉了那歹人的信物,她自知身边无人可信,医女青杏上门医治她时,她见青杏医者仁心,为人赤诚,于是便将这件信物交到了青杏手中!”

  孟晚一番话砸得众人晕头转向,怎么回事,还有信物在?

  秦艽状师大喜,许家的仆人却是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青杏这时竟真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用暗色的布包裹着,她紧紧攥在手中,因为跪得时间太久,费力的站起身子,想亲自将那物送至顺天府尹的桌案上。

  许家仆人在公堂上躁动不安,被周围衙役按住,张家人同样如此,只是这样一来在门口守着的衙役便一连少了好几人。

  这时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人来,身形魁梧,又蒙着面,力气浑厚以一敌百,招式大开大合,势若力拔山兮。

  掌风直奔青杏而去,孟晚大惊,想到会冒出个会功夫的,却没想到此人招式如此狠辣,他忙闪到雪生附近护住自己。

  这边青杏被人袭击一时间闪躲不及,差点被那个男人一把扭断脖子,但男人的目标却是她手中的东西。

  他拿到东西就要走,孟晚则在此刻大喊,“此人就是凶手,秦世子若想洗刷冤屈就拿下他!”

  秦家人善武,他不信秦艽不会。

  秦艽的状师立即明白了事情关窍,原来这位孟夫郎真的做了局,竟连他也被蒙骗在鼓里,胜券在握的许家人就更没反应过来了。

  状师高喊道:“世子!”

  这时候蒙面男人已经快要扎进人群,秦艽终于动了,他脚步一抬,飞速追了出去。

  蒙面人冲出人群却发现外面早有衙役埋伏,后面的秦艽也已追上,他对上秦艽不见得有胜算,干脆狠狠用力一捏手中的东西,却挤出了一把干涸的面粉来。

  “该死!”他目光阴狠的看向雪生身后的孟晚,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衙役和秦艽围剿住蒙面人,他干脆放弃挣扎束手就擒。秦艽一把拉下对方的面巾,状师凑过来一看。

  呦,还真是老熟人。

  “韩参将,真是许久不见啊!”

  皇宫戒备森严的御书房内,皇上端坐在精雕细琢的龙椅上,下首的位置坐着一位须发发白的老将,地上则跪拜着大理寺卿许樾,及刚被顺天府尹送至刑部的韩将军。

  皇帝态度还算和善,“韩参将刚跟国公从战场上回来,难保心中还有几分血性没杀干净。我听闻你嫡妻亡故了几年,如今可曾续娶?”

  韩参将听懂陛下的意思是要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放他一马,他跪在地上窥探老国公的脸色,斟酌着回禀道:“回陛下,是臣吃醉了酒做了糊涂事,微臣家中只有两房妾室,尚未续弦,愿以正妻之礼娶了许家大小姐,厚待于她。”

  皇上又神情宽厚的问向许樾:“既如此,许卿,你家女儿是受了委屈,朕便为她赐婚予韩参将,正三品的武官,也不算辱没了她,如此可好?”

  陛下赐婚,许樾哪敢说半个不字,感激涕零的匍匐在地上叩首:“陛下仁慈,赐小女莫大荣耀,微臣全家深感圣恩!”

  如此也算是既给定襄国公保全了颜面,又给许家嫡女留了一条活路,不然她被辱之事宣扬的这么大,为了家族清誉,人也是要被吊死的。

  但下一秒,本来一直一言不发的定襄国公便脚步沉重的走下台阶,他身上还有刚下战场的肃杀之气,一步一步的行至韩参将身边,压迫感极强。

  谁都没有料到,国君特许他带刀上殿,他竟敢真的抽出腰间携带的佩刀,分毫迟疑都无,对准参将低垂的脑袋,一刀便砍了下去。

  刀刃之厚重,力道之庞大,瞬间便让刚才还鲜活着说要娶妻的男人尸首分身。

  鲜血喷洒到离得最近的许樾身上,吓得这位文绉绉的中年美男浑身颤抖,双腿一软的跌坐在地上,身下大片水渍浸湿了金黄色的龙纹蚕丝的地毯。

  皇帝也被这一幕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身边的内侍官下意识护在他身前,尖声道:“来人!护驾!”

  定襄国公立即扔了佩刀,重刀跌进地毯里发出沉闷的声音。

  “陛下恕罪,是老臣管教不严,才让手下出了这等登徒子。军令如山,这等沉迷女色,不奉军令之徒,若是在边境大营里,还该是这种下场。老臣一时激愤,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皇上拨开身前的宫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得沉寂,他沉声道:“国公一向嫉恶如仇,刚正不阿,为了国法亲手处置了手下亲信,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他压着怒火说完这番话,又吩咐冲进来的御林军,“将罪臣韩的尸首交给刑部。”

  宫侍们有眼色的开始处理染血的地毯,皇上一挪眼又看见了痴傻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的许樾,厌恶的说:“传朕口谕到吏部,大理寺卿许樾殿前失仪,难堪大用,叫吏部卸了他大理寺的官职,派到其他地界去。”

  定襄国公仗着自己手握兵权,功高盖主,竟敢在御书房提刀斩杀三品武将,分毫没把自己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国君心中又怒又怕,急着往定襄国公和廉王跟前凑的许樾便成了他迁怒的人。

  自己还没死就急着站队,卖女求荣,这么喜欢往上爬便该待在脚底,让吏部远远的派放出去,一辈子都爬不回盛京。

  第133章 乘船南下

  孟晚带着青杏雪生和青杏祖父走出了顺天府府衙,神态轻松拿着一把金豆子放在手里把玩。

  “孟夫郎真是好本事啊。”

  他们身旁驶过一辆马车,车里的青年男声话语中带着丝嘲讽。

  “张家这把刀竟被你耍的炉火纯青,恐怕他们自己也没想到,最后孟夫郎会反咬一口他们偷窃吧?”

  孟晚心里咯噔一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还没等他出城呢!

  指尖的金豆子漏了两颗滚出去,青杏下意识捡起来还给孟晚,雪生则戒备的护在孟晚身前。

  孟晚接过青杏还给他的金豆子,摸着下面刻着的十字记号,定了定慌乱的心,“我听不懂公子的话,这袋金豆子是早在五天前就不小心遗失了,当时也让家仆报了案,谁知道是被张家人偷盗的。”

  车里的人没料到他还敢狡辩,沉默了会儿后说道:“行事太过大胆,真以为出了盛京就拿你没办法了?”

  只这两句话,孟晚几乎已经确定了来者身份。

  也是,毕竟这会儿许家背后的人,应该也在焦头烂额,应当没空来围堵他。

  那车上的人大概率就是护着秦艽的,秦艽本身已经是忠毅侯府的世子,身份足够尊贵,比他还崇高的,只有他的太子姐夫了。

  孟晚这会儿想的是,要不要装傻当不知道,还是干脆摊牌。

  就是这么犹豫了一小会儿的功夫,里面的人已经察觉到什么了,“看来是猜到我的身份了,不错,确实有些小聪明,只是身为哥儿,到底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孟晚干脆利索的跪下叩首,“殿下恕罪,是草民冒犯了世子,但草民并不后悔。世人皆是为己,草民却想看看,旁人因为种种忌惮而不愿意去看真相,救一些因为身怀善意却被拉入泥潭的人。”

  不知道说什么狡辩的时候,干脆喂对方一嘴心灵鸡汤。

  这一手先不说糊弄没糊弄过太子,反正他旁边的三人都各有所悟。青杏更是泪眼汪汪,差点就地给他磕三个响头,叫他一句活菩萨。

  车上的帘子被人拉开,太子文昭垂眸望了眼孟晚乌黑浓密的发顶,盯着那根素净的祥云银簪看了几眼,不知想了什么,最终说了句。

  “也罢,你先在此处等等,有人也要和你同去。”

  孟晚听完心头疑惑,却并不敢反驳,他没立即起身,而是等耳边再没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后,被雪生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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