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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4383 2026-07-23 16:43

  孟晚气得想骂娘,他从雪生手里接过安安静静的小男孩,“通儿,还记得小叔吗?你阿爹是怎么和你说的?”

  通儿一脸认真的盯着孟晚的脸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的开口道:“阿爹,救人……通儿,阿公,不去。”

  “对对,那个老头呢?”孟晚问伙计。

  伙计从后面院里拉来一个驴车,上面躺了个昏睡的老头,须发花白,面颊驼红,衣服袖口蹭的油黑,浑身上下邋里邋遢的不说,还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味。

  孟晚扶额,把通儿交给宋亭舟抱着,上前在葛老头耳边大喊:“葛师傅!醒醒了,通儿被人偷走了!”

  葛老头猛地坐了起来,“通儿!通儿呢?”

  “葛师傅,你就是这么看孩子的?通儿被人抱走你都不知道。”

  葛老头酒醒了一半,“是晚哥儿啊,我听容哥儿说你和你表哥成亲了,也生了个男娃,我还给他带了……”他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摸到个带着陈年老渍的木牌出来,“拿着晚哥儿,给你家男娃的。”

  宋亭舟抢先一步从袖筒里扯出一块帕子包着木牌,自己拿在手里,“雪生,看葛叔这样应该也是起不来了,你架着驴车把他带回去吧。”

  去时一人骑了一匹马,回来多了一架驴车和一老一少组合。

  孟晚让雪生直接把葛老头背到前院客房里接着睡,抱着身上都开始酸臭的通儿去了常金花院子。

  常金花还在等着他们没开饭,远远看见孟晚包了个孩子回来,忙上前询问:“这是打哪儿抱来的孩子啊?”她仔细端详,越看越眼熟,惊叫道:“通儿?是不是通儿回来了?”

  通儿在宋家的时候都是常金花在带,因此常金花一个照面就给认了出来。

  宋亭舟把方锦容的信拿出来对常金花解释,“他们夫夫有事要回钦州一趟,可能事态紧急,来不及绕路到西梧,就把通儿和葛师傅托驿站的人给带回西梧府了。”

  常金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抱着通儿往她房间走,“可怜的通儿,来,祖母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裳,这一路是怎么照顾你的?小脸蛋上怎么还有泥呢?”

  洗完澡的通儿焕然一新,他可能是饿的狠了,坐上饭桌就开始扒饭。

  常金花心疼的给他夹了几块炖的软烂的红烧肉,“慢点吃,吃完这碗祖母还给你添饭。”

  通儿对大家都还有些陌生,倒是很亲近常金花。

  阿砚有些吃味,“祖母,我也要。”

  孟晚给他夹了一筷子冬笋,“按虚岁来算,年后你都五岁了,想吃什么自己还不会夹,要旁人帮忙?”

  阿砚轻哼一声,唇形漂亮的嘴巴撅起来老高,眼睛斜斜的看着埋头干饭的通儿,模样愈发像孟晚。

  宋亭舟到嘴边的斥责变成了一句轻语,“快吃。”

  “哦。”阿砚蔫吧吧地把青菜吃了。

  通儿在家里待了几天,逐渐与大家熟悉起来,但性格还是较为安静,不像阿砚一样活泼。

  阿砚刚开始还很嫌弃通儿,相处几天后就开始稀罕起来。

  他有弟弟啦!

  葛家祖孙俩在宋家安顿下来,孟晚给方锦容写了回信,他们驿站的买卖没有往钦州开,也不知道方锦容和葛全收没收到信。

  通儿在宋家住了两个月,之后在阿砚强烈安利下,也背着和阿砚同款小书包踏入学堂。

  他这会儿还不知道进学是要做什么,只是看阿砚哥哥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五月份一个十分寻常的雨天,孟晚早起看着天色不好,思及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亲自跑一趟,干脆赖床多睡了一会儿。

  “夫郎,大人叫我回来叫你,说是有贵客临门。”蚩羽的大嗓门自院子里响起。

  孟晚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贵客?”

  能让宋亭舟特意叫人回来提醒他的想必不是什么常人,孟晚起床迅速洗漱换衣,推开房门拿着廊下的油纸伞往外走去。

  蚩羽在廊下等了孟晚一会儿,见他出来不等询问便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人,排头很大,是直接去衙门找的大人。”

  孟晚脚步顿住,“直接去的衙门?是男是女,有没有表明身份?”

  “是个哥儿,说是什么廉王派来的。”蚩羽也撑了把伞跟在他身后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结果孟晚听他这么说突然顿住脚步,“哥儿?廉王?”

  蚩羽不明白夫郎为什么停下来又问他一次,复又肯定的答道:“是啊。”

  孟晚撑着伞站在原地,雨点急促的拍打在伞面上,传来嘈杂的声音。他仰头从伞檐下看着天上厚重的乌云,眉间紧锁不松。直到蚩羽脚都快站麻了才一扭头又回了房间。

  蚩羽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夫郎?我们不去府衙见贵客了吗?”

  孟晚头也不回的说:“等我片刻,马上就来。”

  罗霁宁被马车颠得七荤八素后终于到达西梧府,他忍着路上种种不便,没先进城,反而在离府城最近的一个小镇子上安顿下来。

  廉王咬死了在京城不挪窝,非要趁太子不在威逼利用几个朝臣策反。罗霁宁无法,只能连骗带哄的准他派人将自己送到西梧府。

  在客栈里休整一晚后,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鼻子里都是泛着腥味的泥土味,搞得他又想吐。

  这不是人的日子罗稷宁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但谁让他命苦呢?

  把那两个愚蠢的幕僚留在客栈,带上更愚蠢的侍卫出门,一行人直奔打听好的琉璃坊和橡胶坊。

  侍卫头领问:“宁公子,我们不应该先去珍罐坊吗?”

  珍罐坊那一套罐头加工有个屁的看头!罗霁宁心中暗骂一句,面上做不满道:“殿下让你们听本公子吩咐,莫要多言。”

  他长身玉立,浑身上下自带一股矜贵疏离的气度,哪怕这群侍卫并不服罗霁宁,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罗霁宁先去琉璃坊外转了一圈,并没有想办法进去。他是知道皇室的灌玉坊的,也探查到了西梧府的琉璃坊是太子亲自扶持,连工匠都是灌玉坊里出来的,来历有理有据,并无可疑之处。

  他视线往旁边另外一座最小的工坊望去可这座橡胶坊可就太稀奇了。

  按照地理位置来说,西梧府确实有可能种植橡胶树,但取胶制密封条,这是不是太过先进了?

  明面上看来,西梧府的知府宋亭舟是最可疑的人。但从自己借廉王府势力所查探到的信息来看,宋亭舟的夫郎名下有大量产业,面前这三座工坊就是出自他手,似乎他更值得怀疑。

  而且前年他在盛京试探过宋亭舟,对方就是个普普通通,年轻有为的好官,一心为国为民,正的比廉王这个皇子还像当地土着。

  罗霁宁心中烦躁,穿到这个未知的朝代,连历史书都不能借鉴。他学过的历史中不乏有比穿越者还猛的历史人物,让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总之就算是有问题,也定是橡胶坊的问题最大。

  定了定心,罗霁宁装作是想在珍罐坊订货的商人,借口要参观一下橡胶坊,成功和侍卫们混了进去。

  不知道有多少商人眼红孟晚珍罐坊的巨大收益,聪明人不是没有,既然琉璃坊他们拿不到手,也不敢学来商用。那橡胶坊里的造作法子,他们总可以想办法弄到手里学学吧?

  因此从去年年底开始,便有许多外来商人,明里暗里的打听橡胶坊。刚开始橡胶坊的梁管事,以为罗霁宁他们一群人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那个邋里邋遢的大叔就是最早发明出来橡胶的人?”罗霁宁有些难以置信的指着风重。

  橡胶坊的小工一脸骄傲,“不光如此,连赫山县最早出来的灰粉,都是风大师精研而成!”

  罗霁宁眸光一闪,“灰粉也是他造的?那确实有几分本事,我能不能同这位风大师说几句话?”

  这个小工还真做不了主,也不敢直接跑去打扰风重发明,于是便将梁管事请了过来。

  梁管事意味深长的看着罗霁宁,“公子想要同风大师说话?还望公子恕罪,风大师脾气不大好,有什么事可以由在下代为转告。”

  罗霁宁知道梁管事的意思,这是怕他这位“外商”把橡胶坊的镇山之宝给挖走。

  “管事的放心,我家是在荆州府做茶叶生意的,和贵工坊并无利益冲突。只是见识过果珍罐的密封之术如此神奇,没准也可以用在茶叶上头,这才好奇过来看看。”

  第252章 嘤嘤(不喜欢哥儿设定的勿看)

  “你就是风师傅?”

  “这橡胶真是神奇,风师傅果然不似常人,竟能想到取树上的胶水做密封之物。”

  “风师傅独具匠心,在下斗胆问您当时是如何机智发现其中诀窍的?”

  罗霁宁软磨硬泡终于和风重说上了话,刚开始风重还无视他,但耐不住罗霁宁顶着这么一张风光霁月的脸一顿猛夸。风重很快就板不住脸,开始回应他,“当时……”

  “咳咳……”梁管事在一旁轻咳两声。

  风重脾气上来连宋亭舟和孟晚在也不好使,怎么会受一个小小的管事掣肘?梁管事越阻挠他反而越来劲儿,“我本来是想不到橡胶树可以密封的,但偶遇一个村民上山砍树,那树竟然流出乳白色的汁水来。我问他取这种白色汁水有何用?那村民说他们村子的人都用这种汁水糊窗,可使窗框更加稳健,冬日寒风不会吹动窗户。”

  风重说着神色间充满自得,“我当时一听便觉得此物不俗,收集回来发现此物凝固成型后竟然比牛筋还结实,而且液体状态下还可以做成各种形状……”

  风重天天在工坊搞研究,几个师父师伯不是骂他笨就是骂他不孝顺。工坊的小工上工后对他又毕恭毕敬,除非必要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已经很久没有人像罗霁宁这样事无巨细的听他吹牛了!

  罗霁宁听了半晌风重的发明史,包括什么灰粉都听完了前因后果。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不管是橡胶还是石灰,风重都说的有理有据,前因后果极其完整。那种连自己加了几碗的皂荚豆水用那种温度烘干这种小细节都记录完整,若说他不是发明人都没人相信。

  但罗霁宁就是觉得古怪,他暗地里死死打量风重,怎么看怎么像是科研怪人,没有半点现代人的痕迹。

  歪打正着?

  就这么凑巧?

  难道是他想多了?

  不应该啊?

  梁主管就在一旁盯着,再问就不是风重奇怪,而是他要暴露了。罗霁宁眼见风重开始重复吹嘘自己的战绩,问不到其他事情,便在对方意犹未尽的眼神中客气的告退。

  但临走前他状似不经意间的说了句,“风师傅说橡胶能随意改变形态,那是否能装在木轮上呢?”

  罗霁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风重满是胡茬的脸,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深思和错愕。

  罗霁宁垂下眼帘这个风重确实不是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梁主管一直将他送到橡胶坊门外,在罗霁宁背过身走远后,给门口的两个负责巡逻的小工使了个眼色,后才转身回工坊里。

  罗霁宁自认为来橡胶坊后,说话办事无一丝纰漏,但他不知道的是,整个西梧府包括周边地带,都称得上是孟晚的地盘。

  哪怕罗霁宁行事再谨慎,但从他踏入珍罐坊范围内起,坊里和驿站的人就已经相互配合,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并禀告给了孟晚。

  孟晚回房间将前几天驿站拿过来的资料又飞速看了一遍,大致猜测了一番来者身份,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留给自己太多多愁善感的时间,动作迅速的换了身藕粉色的罗布长衫,白袜白靴。自己又拆了头发,在脑后挽了个中高段的发髻,插上两根嵌着珍珠玉石的钗子,这才款款推门出去。

  蚩羽看到他都惊呆了,“夫郎,您这是?”

  孟晚托起下巴观看蚩羽表情,他肤色似雪,粉嫩的衣裳把他衬得年岁比实际小了不少。

  “啧,你这样可不行。”

  西梧府府衙内

  宋亭舟把人请到待客用的花厅,自顾自的坐下喝茶。罗霁宁说是代表廉王,但毕竟只是哥儿,这种场合是镇不住宋亭舟这样四品官员的,于是他还叫上了廉王府的幕僚。

  幕僚还分了两派,有的久居京城惯了,见惯了京官因为廉王的关系对他们点头哈腰。有的是真做过官,对于宋亭舟的政绩早有所闻,暗暗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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