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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4260 2026-07-25 01:00

  雨哥儿顺势放下糕点,接过常金花递过来的荔枝罐头,想问这是个什么吃食,又怕说出来惹大家笑话,便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来一颗,咬了一口吃进去。

  下一秒甜味和荔枝的香甜充斥在口腔中,雨哥儿眼睛一亮,“好好吃啊!”

  说完又止不住后悔,怕孟晚暗地里笑话他没见识,便又不说话了,不知不觉吃了半碗,再馋也不动嘴了。

  常金花和常舅母唠了几句家常,便问到自己母亲身上。

  宋亭舟外祖母也已经七十来岁了,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高寿。常金花在岭南的时候便时常惦记,怕自己见不得她最后一面。

  常舅母仍旧笑着说话,“都好呢,就是现在年纪大了,有些下不来床。你放心吧大姐,家里有你外甥和外甥媳妇在呢,不必惦念。”

  孟晚注意到雨哥儿在她母亲说话的时候略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雨哥儿,我看你戴的钗环也有些旧了,午后我带你去首饰铺子里再挑上一些吧?”

  雨哥儿果然惊喜,他下意识抬头的瞬间,脸上心虚的模样还没来得及掩饰。

  孟晚有些不好的猜想,但想想又不算太过意外。

  常金花好不容易见到亲人,还是先叫她舒心开心一些吧,旁的事往后再说也来得及。

  晌午常金花亲自去厨房张罗饭食,没做什么精巧东西,大部分都是肉菜,什么炙羊腿、猪肘子、猪蹄、烧鸡、清蒸鲥鱼等,有清炒了几道素菜,满满登登一大桌子。

  饭后孟晚果然带着雨哥儿出门,去蓝月的成衣铺子逛了逛。

  “孟夫郎,怎么是您亲自过来了?”蓝月正忙得不可开交,还是门口招呼客人的小哥儿见到了孟晚,特意到后院去把蓝月找来了。

  孟晚最喜欢看的就是小哥儿女娘们独当一面做生意,勤快又精明的样子。“你忙你的就行了,我来给表弟挑几身现成的成衣,顺便再定做几身。”

  “后面有的是人手,暂且用不到我,后头还有新做出来的成衣,我让伙计们拿过来几身新的给你们相看。”蓝月的铺子前期几乎全是孟晚帮他支撑起来的,孟晚来照顾他生意,他就是忙飞了也不可能不来作陪。

  蓝月店里的衣裳现在已经扩展的很好了,衣裳的种类也不单一,又偏岭南民族风的,也有盛京的时兴款式。

  雨哥儿的眼睛只管往颜色鲜艳又漂亮的上面瞄,选了两身裙子之后就说够了。

  蓝月又亲自给雨哥儿量了身形尺寸,说做好了新衣就立即差人送到宋家去,孟晚便又告辞带着雨哥儿离开。

  说好了给雨哥儿买首饰,孟晚又拐了个弯儿去另一条街的首饰铺子。并不是价格昂贵的宝光斋,却也是中上等铺子,铺面同样铺得很大,大部分都是小富人家的哥儿女娘来买。

  孟晚不差钱,可也不是见谁都撒钱的冤大头,他库房的首饰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精品,雨哥儿只是个亲戚家的孩子,给他买衣裳买首饰可以,百两千两就算了。

  饶是如此,铺子里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也已经看花了雨哥儿的眼睛,他还算有些分寸,在两根银钗和一根金钗之间犹豫了一会儿,选了一支重一两六钱的双蝶戏菊金钗。

  上头的蝶翅是镂空的,边缘还嵌了几颗米粒大小的玉珠,栩栩如生,很是好看,有不少女娘小哥儿都在相看。

  孟晚二话不说给他买了下来,又给他挑了两三对玉石耳坠,和一对麻花翡翠玉镯,“戴着玩吧,就当是我送的见面礼了。”

  雨哥儿惊喜不已,他今年十六了,正是爱美的年纪,捧着几个盒子对孟晚亲亲热热的叫表嫂。

  他们回去了之后,雨哥儿迫不及待的将孟晚送他的镯子戴在手上,常舅母虽然高兴孟晚给他儿子买东西,又嫌弃他买的少了。

  拿着雨哥儿的金钗和黄叶头上的比较,觉得自己儿子是宋家的娇客,戴的却和下人头上的差不离,是丢了份儿,明里暗里想让孟晚再给雨哥儿添上几支钗环首饰,且她自己也想戴。

  雨哥儿生怕母亲的话惹恼了孟晚,又觉得表嫂笑呵呵的脾气极好,没准真的还会给她再买。

  纠结难受,又说不了他娘,干脆红着脸摆弄自己新衣裳。

  常金花早就知道自己弟妹是个什么货色,从自己首饰匣子里挑了两只二两重的金镯给她,让她闭上了嘴巴。

  宋亭舟下了衙回来,从前院的桂诚口中得知常舅母带孩子来家里做客的事,回正院屋里将官服换下来去常金花处见常舅母。

  第330章 信、郭

  “哎呦,咱家的大官回来啦?”常舅母忙从炕上下来,殷勤的招呼宋亭舟。

  宋亭舟退了一步,行了个晚辈礼,“舅母安好。”

  “好好,大郎啊,这是你表弟雨哥儿,你还记得不?你和晚哥儿成亲的时候,他说话还说不全呢。”常舅母拉着雨哥儿过来给宋亭舟作揖。

  “表哥好。”雨哥儿不敢多看宋亭舟一眼,总觉得骇人的狠,比县城的县太爷还让人害怕。

  宋亭舟颔首,“嗯,既然来了就安心在家里住上一阵子。”

  有了家主的承诺,雨哥儿才真正放下心来。

  不管他娘要求表哥办什么事,他在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他不想嫁给镇子上的人,也不想嫁给县城里的人,那些媒婆给他相看的人家,雨哥儿都不满意。

  他要嫁到盛京来。

  晚膳的时候郑家那边的人过来送口信,阿砚被郑老先生留堂了,通儿也在郑家陪他,今晚可能宿在郑家,不回来住了。

  楚辞和阿寻倒是回来了,但是阿寻不大好意思在宋家的亲戚面前露脸,便在他的小院里自己吃了。

  雨哥儿看着楚辞英俊的脸庞,羞涩的问孟晚,“表嫂,我……我怎么称呼啊?”

  “这是我干儿子,你表侄儿,叫楚辞。”孟晚手里拿着雪生从驿站取回来的信件,随口回了他一句。

  雨哥儿隐约见到信封上写了个项字,他心思都在孟晚说出的称呼上面,嘴角下撇,不太开心的说:“哦。”

  孟晚对手中的信好像很看重,但是没有当场拆开,递给宋亭舟看了一眼后,妥善揣进了怀里。

  饭后常舅母从常金花口中得知楚辞是个哑巴后,就更加不热络了。

  夜里孟晚小尾巴一样跟在宋亭舟身后,看着他用自己洗过的水沐浴,水流覆在他薄薄的肌肉线条之下,浸湿了这具充满力量感的男性身躯。

  孟晚托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你说你舅母这次来走亲戚是为了什么?听说咱们进京了,想来打秋风?”

  宋亭舟往自己身上打香皂,动作不停,“算算时间,应该是咱们送年礼和书信之后就来盛京的,你说的也并无不可。”

  “那你舅舅怎么没来?”孟晚眼睁睁看宋亭舟从水中出浴,对方身下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渐渐有了些变化。

  宋亭舟没回答孟晚的话,胡乱用一旁的布巾擦了身体,箍着孟晚的腰进了他们的卧房。

  经过尽责照耀一方的的烛火时,让上面的火光随着他们的动作来回闪耀。

  忽强忽弱,忽明忽暗。

  早上孟晚按着腰翻了个身,撞进宋亭舟温热的胸膛。

  “今天又不上朝?”

  “嗯,今日休沐。”宋亭舟想多陪孟晚待会儿,醒了也没有起床。

  孟晚趴在他胸口,没睁眼睛,哑声说了句,“我有话要和你说,也只是猜测,你听了不要太难过。”

  他这句话说出来就是在给宋亭舟用作铺垫的,宋亭舟果然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外祖母出事了?”

  孟晚将昨天的事和宋亭舟说了,“我猜可能是人没了,为了咱们家一直寄过去的银两,所以一直瞒着。我没告诉咱娘,你……也别太伤心了。”

  虽说常家人唯利是图,但这样贪财的小人才更好拿捏。他们比谁都希望外祖母能长寿,因此不可能谋害她老人家,加上这个年纪,应该是自然老死。

  宋亭舟心里有些淡淡的难过,但说伤心,其实也不是太多。外祖母前些年受了些罪,后来被常家照顾的还算不错,也算是高寿了。

  他抱抱孟晚,“不难过,不告诉娘是对的,等回乡的时候在说。项家来信的什么意思?”

  孟晚闷闷的说一个字:“郭。”

  宋亭舟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早膳的时候,常舅母又开始说些不着调的话。

  “大郎啊,你看看你们衙门还有没有什么官,能让你表弟也进去做个什么小官儿?”常舅母说的表弟是雨哥儿的哥哥,早已成家生子了。

  孟晚笑着怼她,“表弟若是考过科举,最次也中个秀才,自然好说。”

  常舅母没话说了,她儿子大字都不识几个,还秀才呢!

  嘀嘀咕咕又当着常金花的面说了几句闲话,大抵是宋亭舟现在发达了,也不帮衬帮衬亲戚,他们宋家都得了多少多少的好处等等。

  这些话说完常金花训了她一顿,她安分片刻,又开始说些别的闲话。

  宋亭舟今天休沐,其实也是为了躲人,他在家陪孟晚待了一会儿,对时常过来打扰的常舅母实在不厌其烦,干脆躲到了吴昭远家中。

  吴昭远今日也休沐,两人就像约好了一样。

  郑淑慎本来在院子里遛弯,见宋亭舟来了,问了他几句孟晚的事。得知宋家来了客人,孟晚最近可能不来找他,便说等他坐稳了胎去找孟晚。

  吴昭远邀宋亭舟去书房说话,谨慎的将房门关好,又派秋影雪生在门口守着,这才低声道:“不知是谁向陛下举荐了一位老道,那老道带着道童住到了皇宫里,现如今陛下正要翰林院拟旨,要封那老道为国师。”

  宋亭舟久久无声,上位者沉迷于炼丹修道,疏于政务,正是国之衰败的初端。

  “景行,最近在朝堂上,你定要小心行事,切莫大意。”吴昭远在翰林院任从五品侍读学士,负责撰写皇帝的诏令,知道第一手消息就毫不保留的和宋亭舟分享,可见对其信任。

  宋亭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我出了什么事,你也要稳住,只要人活着,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吴昭远撂在书桌上的手抖动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亭舟下颌微绷,抿紧的唇线如刻,低垂的眸子中掩下郁色,“陛下偏信妖道,疏懒朝政,我不能置之不理。”

  吴昭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鼻翼快速煽动,语气急促道:“你怎会有如此冲动的想法?”

  书房的房门被人敲响,雪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人,外头有人求见。”

  宋亭舟沉声道:“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留下还兀自震惊的吴昭远。

  雪生见宋亭舟出来,忙回禀道:“大人,是承恩伯亲自找上了门,吴家的下人不敢拦,这会儿人就快过来了。”

  宋亭舟已经猜到对方为何前来,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吴昭远,“昭远,记得我今天说的话。”

  承恩伯在京郊大营有职务在身,家里又是几代勋贵,在朝中联姻众多,便是没钱,也有着众多的人脉。

  刑部的人收到顺天府递交上来的卷宗,见上头写的是对承恩伯大哥的判决,便暂且压下没动,转头给承恩伯递了信。

  承恩伯从京郊回来,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齐氏早已后悔得罪了人,又不喜大房一家,这才故意没去派人叫他回家。

  但家里的老夫人却不乐意大儿子流放受苦,找二儿子一顿哭诉,当年老爵爷死的时候那些话都拿出来说。

  母命难违,承恩伯本就对大哥存着几分愧疚之心,当即就打探宋亭舟的消息。

  知道他休沐在吴家,便立即寻了过来。

  结果自然是没能如愿,承恩伯的怒吼声吴家隔壁的邻居都能一清二楚。

  两人从吴家离开了之后,只剩吴昭远愁眉不展。

  宋亭舟回家的时候,家门口一辆接一辆的马车堵在巷子里。其中有好几道熟悉的身影和他打招呼。

  “宋大人,许久不见了!”那拓招呼兄弟们有序进门,扭头看见宋亭舟,笑着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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