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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穿成哥儿下一秒 梦里解忧 4322 2026-07-23 03:57

  因为孟晚买的多,布庄老板直接让伙计将布帮他们送到了家中,还送了他们三小包做成衣剩下的布头。

  三人各拿着小包布头回柳堤巷,远远便见宋亭舟拎着两个油纸包候在院门口。

  “月考的成绩下来了?”孟晚快其他两人一步先走过去找宋亭舟。

  府学每月十日都有月考,月考后会休两日例假,宋亭舟是昨日考的试,今日上午是公布成绩的日子,也算休了。

  宋亭舟空出来的左手自然的接过他手上小包碎布头,“嗯,乙子班第一。”

  孟晚唇边荡起一抹笑,宋亭舟往日用功总算没有白费,他嘴上抱怨他,“你也不说让我猜猜,一点悬念都不给我。”

  宋亭舟将右手的糕点提高给他看,“下月定让你猜,我手上的千层糕给你赔罪用?”

  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院子,后头不论是卢春芳还是李雅琴没有谁是不羡慕的。

  只不过卢春芳是单纯羡慕,李雅琴则是有几分不甘的。

  她自小在昌平府长大,自从及笄后开始议亲,不是屠夫就是商贾,从来没有遇见过宋亭舟这般的人物

  英俊且身形高大,气质不俗谈吐风雅,若不是他已成婚,而李雅琴性子孤傲,不愿做小,恐怕真要托媒婆试上一试了。

  想到爹娘这次托媒婆找的又是个肉摊上的屠子,李雅琴不觉又是一阵烦闷,若是长得俊朗便也就嫁了算了,只是心底还是有些不甘。

  卢春芳跟她告别她理也没理,径直往家走去,路遇隔壁周婶,两人各自冷哼一声,谁也没搭理谁。

  宋亭舟与孟晚进屋后,常金花正在炕上细细摸着提花布,见孟晚进来立即数落他道:“偏你是个会花钱的,买这么好的料子作甚?这一匹不得花个六七百文?既买了就算了,怎么不知道挑个浅色的?这么深怎么穿出门去?”

  孟晚小声说:“不是做衣服的是做床单的。”

  常金花扬起嗓门:“啥!这么好的料子铺炕用!”

  孟晚解释:“不铺炕,缝褥子上做里面子用。”

  常金花气急,“租咱们地的老刘家连褥子都没有,一家子都睡在草席上,你可好,粗棉布都用不好了,还要用上头织花的?”

  宋亭舟正要开口,孟晚先一步上炕抱住常金花胳膊,晃荡着拿着软调说:“娘~咱家现在挣了钱不假,可我受您教导,也知道该低调做人。

  这提花料子普通老百姓哪儿有人买的?都是富商和员外郎在穿,咱们家外头穿着细棉确实就够用了。

  可我观昌平夏日定是没有咱们三泉村里凉快的,你看咱们此刻开着窗,可吹进屋的风都是热的,若是盛夏更不知道多难熬。

  咱们二人不说,表哥读书辛苦,咱们既有那份钱,干脆褥子做的舒适透气些给他铺上嘛。”

  他说的话常金花一向听得进去,闻言神色缓和不少,“买了就买了,这么多料子,说什么独给大郎铺,咱们娘几个都铺上。昌平这夏日确实也热,咱们现在做夏衣都已是晚了,明儿有空我去跟周家妹子学学府城的做法,家里一人都做上两身换洗着穿,只是你俩的中衣我就不管了,自己做去。”

  确实没有都成亲了还要老娘给夫夫俩做里衣的道理,孟晚擦擦鼻子上的汗珠,“好吧。”

  府学月考,甲乙丙丁四类,每年级不分哪班,只取前三,头名是三两银子的赏银,第二二两,第三一两。

  每次月考学府内都有记录,每半年按这六次的月考平均成绩重新分班,所以竞争极其激烈,但凡懈怠,便会被分到次班。

  宋亭舟这次拿了三两银子回来,家里人都很高兴,连着铺子里攒的铜板,一起拿到钱庄兑了二十两的大银锭回来。

  一家人又出去肉摊买了猪蹄,西城门处买了条鲜鱼,菜市场买了豆腐和胡瓜,回到家里好好置办了一桌。

  厢房里每日都泡着豆子,抓了小把放到剁成小块的猪蹄里一块炖上。鲜鱼收拾干净整条做成红烧鱼,豆腐也不用刀切,徒手掰成一块块的放到鱼汤里咕嘟着。胡瓜同鸡蛋炒上一盘,再留出两根凉拌。

  猪蹄炖的软软烂烂,揭开锅盖香味飘出老远,黄豆泡后本就入味,又与猪蹄一起炖了快一个时辰,用筷子一戳就碎,拌着米饭吃正好。

  红烧鱼跟豆腐红亮入味,常金花最爱吃。

  再吃上两口凉拌的胡瓜解腻,夹上两筷子鸡蛋进口,卢春芳吃的是头也不抬,宋亭舟也默默添了三次饭。

  饭后卢春芳抢着收拾碗筷,孟晚与宋亭舟便在巷子里溜达消食。

  里头有几户孟晚都叫不上名字的人家主动同他们打招呼,孟晚一一笑着回应了。

  回去时碰到周婶和她男人正跟着一对年轻夫妻出来,小两口长得都十分秀气,特别是那男子,长得白净不说,眉眼间还有几分与周婶相似。

  孟晚同她搭了句话,“周婶,你们这是用过饭了?”

  周婶回他,“用过了,带儿子儿媳出去遛弯,宋姐怎么没同你们出来?”

  孟晚:“她在家裁布,说是明日要上门让你指教她做成衣。”

  周婶捂着嘴笑,“说什么指教不指教的,让她明日空了只管来,顺便给我留三五根油果子,我家儿媳妇爱吃。”

  年轻妇人,不好意思的对孟晚笑了一下,“你家做的油果子在府城独一份,听说城南都有人排队来买。”

  孟晚心道:怪不得近些日子卖的这般快,太过出名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看来要早做打算了。

  第二天家里多了宋亭舟做活,铺子里卖了五桶豆腐脑,五盆子捶面。

  众人都累的不轻,卖空了东西也不再做了,收了铺子关门,

  “晚哥儿,明日我有别的事,早晨可能过不来了。”即使李雅琴这样性子傲的,这话说出来也带了几分扭捏。

  铺子里有多忙她是知道的,这档口请假……

  “成啊,你忙你的去吧,后日早晨能来的吧?”孟晚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他家的活儿准确来说只有半天,招人的时候假期就没包括在内,但家中另有要事乃人之常情,他还不至于苛刻到这份上。

  孟晚顺便同卢春芳也提了一句,“春芳嫂子,你若是有什么事也可以提前告知,当日咱们少卖点油果子就是了,总也不至于忙不过来。”

  “我没有……行吧,我要是有事定提前和你说了。”卢春芳想到已有半月没见冯进章,确实想去府学看看。

  第62章 瓦舍勾栏

  家里活都忙完,常金花拿着针线篓和几块裁好的布去了周家,孟晚在炕上拿着白色布料对着旧衣比比划划。

  宋亭舟见他半天下不去剪子,放下书本过去帮他。

  “便是剪坏了也没什么,若是你实在不想做,咱们便去店里买了成衣,到时和娘说是咱们自己做的。”

  孟晚愁眉苦脸的下剪子,“还是算了,也就是几针的活计,穿在里头缝的不好也没人笑话,总是要习惯自己做的。”

  宋亭舟接过他手里剪下的布料,“你剪,我缝制。”

  全让宋亭舟缝有点不地道,孟晚建议,“不然你给我缝,我给你缝?”

  孟晚缝了会儿中衣,渐渐觉得手熟不少,再一探宋亭舟那头,和他的进度差不多少,他大受鼓舞,认为自己进步神速,缝的更来劲儿了。

  又过了会儿,他戳了戳宋亭舟,“不缝了,歇歇吧,中衣又不急着穿。”

  夏季炎热,又没有空调和冰块,里面还穿中衣不得热冒烟?大家都是里面穿件小衣和四角短裤,上半身外罩一件短衫,下半身或穿裙子,或穿宽松的长裤,快入秋的时候再换上中衣。

  他将缝到一半的两件中衣都收了起来,自己又剪了块小布料缝小衣。

  宋亭舟坐在他身旁,重新捡起书本翻看,只是偶尔目光会看向孟晚宁静的侧脸。

  小衣简单又快捷,讲究些的上头绣些花样,孟晚这样的能锁上一圈边就够难得了。

  做了一条新的,他当即拿出去洗干净挂上,在门口同宋亭舟说了句,“表哥,我去做饭了。”

  宋亭舟无奈叫住他,“晚儿,过来。”

  孟晚进屋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卢春芳同常金花一同出去串门还没回来,家里只他们两人在家,宋亭舟干脆一把将他拉到怀里。

  “你就不能再叫叫我别的?”

  孟晚愣了一下,然后坏笑道:“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他两手扒在宋亭舟肩膀上,轻声道:“舟郎~”

  宋亭舟搂着他腰的手一紧,低声应道:“嗯。”

  孟晚试图推开他,没成功,哭笑不得的说:“那多羞人,你看谁家这么叫了?”

  宋亭舟抿唇,“有人这样叫。”

  孟晚眯起眼睛,目光锐利,“谁?你从哪儿听来的?”

  “同窗所说。”宋亭舟神色倔强道。

  孟晚问:“同窗?你同窗的夫人当你面这样叫了?”

  宋亭舟神色挣扎,“那倒没有,但是我同窗说他在家中一直都是这般被叫!”

  “呵。”孟晚轻笑一声,“叫就叫呗,我夜里没叫过?”

  宋亭舟闻言耳根红了一片,他垂眸不看孟晚,手却不离开孟晚劲瘦的腰线,“白日也想听你这么喊。”

  孟晚琢磨了下,好歹成了亲,这点小要求也不是不能满足,便退了一步,“人前喊你夫君成不成?若是不同意的话,夫君我也不喊了。”

  宋亭舟只能不甘不愿的点头答应,抱着孟晚亲了一阵才将他放开。

  晚上孟晚擀了凉面,现在许多瓜果还未成熟,也只能用蘑菇肉丁打卤,又切了几根胡瓜成丝,一会和面条一起拌着吃。

  常金花和卢春芳回来的时候,孟晚已经打好卤切好胡瓜丝了,正在锅边下面条。

  他热的汗水滑落,宋亭舟顺手拿了条帕子给他擦汗,随后又去巷子里拎了一桶新水回来,刚从井里打的水又冰又甜,凉拔面条正好。

  孟晚实在热得不行,喝了碗井水,拌好了一碗面后端着坐到院子里去吃,一回头,他们几个一个个端着碗都出来了。

  常金花挑起一筷子面条,劲滑爽口,“干脆打张石桌子放外头吃饭用,再去木匠那儿买几个现成的小木凳,阴天下雨的桌子也不用来回搬,只搬小凳子就成。”

  外头夕阳落幕后确实有几分凉风,孟晚被吹的舒爽,赞同道:“我看行,明天关了铺子我就去石匠那儿问问。”

  宋亭舟两日的假期结束,又要开始早出晚归的上学,李雅琴请假,孟晚便干脆一样少做了些。她不在,常金花憋得一肚子话对孟晚倒了出来。

  “昨日我和你春芳嫂子去周家,听她说了几句李家的闲话。”

  “什么闲话?”

  难得常金花现在与外人相处,姿态越来越放松,孟晚给面子的坐到她旁边听她说话。

  “你周婶说琴娘德行有些不好,让我注意着些,防着她与大郎单独相处。”常金花声音压得低,唯恐被人听了去。

  孟晚一挑眉,“哦?这话怎么说?”

  “你周婶说她儿子前年定亲后,李雅琴去她家闹过,说什么等了她儿子几年,拒了不少亲事,事到临头人竟然另娶了?这事当时闹开了,周围邻里都知道。”要不然周婶也不会主动往外说,这是怕别人误会他儿子真跟李雅琴有什么,干脆主动告诉新邻居,让宋家和她在统一战线上。

  孟晚若有所思,“那不会他俩真有过一段吧?不然人家干嘛名声都不要了这么大肆宣扬?”果然,正常人听了都会这么想。

  周婶苦不堪言,他儿子和李雅琴年岁相仿,算是青梅竹马,或是小时候还梳着垂鬓的时候,俩孩子玩笑着说过两句。

  可又不是高门大户,身边仆从成群,说什么吃什么都有人禀告,市井小儿走街串巷的瞎玩瞎跑,说过的话转瞬即忘。

  若周婶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可能李雅琴也不能惦记好几年儿时戏言,偏生他随了周婶的样貌,长得出彩,人又上进。

  城西有间老字号的酒楼,名叫瑞丰楼的,周婶儿子在里头干了几年跑堂,被东家赏识做了小管事了,后又自己求到了大管事的次女,真是样样风光,堪称是柳堤巷里最出息的小子,这让一直等着周家上门提亲的李雅琴怎么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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