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羲北又问:“方才你说那宫女受人指使,你觉得会是谁呢?”
妙喜被羲北叫人弄出西院之后,就被派去膳食堂打下手,后来又被萧默看上了,带回去做婢女,所以目前最可能怀疑的就是萧默。
可云岩却沉吟了一番,道:“徒儿猜测,是蔚柳。”
“哦?”
“过去几年,妙喜每次都在蔚柳折磨我之后出现,为我送药送食,若是蔚柳讨厌我,又想打探我的消息,那么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似乎生怕羲北觉得他疑心太重,云岩又补充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之前每次被责罚,都是因为她与我走得太近了,被蔚柳知晓,便拿来羞辱妙喜。”
语言羞辱妙喜,但是鞭子打在了云岩的身上。
一开始,云岩只是觉得蔚柳可恨,但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有好几次偷偷出去,行踪还是能被其他人找到,而他只把这些行踪告诉过妙喜。
过往那些零零碎碎的细节太多了,后来羲北这个当“师父”的出现,接替了妙喜每次的“上药”行为,云岩又感觉到,擦药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痛,以前每次妙喜给他上药,都像要把他的肉给剜下来似的。
就像当初羲北随口无心说的一句话:“明明五六天就可以痊愈的伤,非要拖了半个多月。
”
现在,他想走了,妙喜又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消息,非要让他把她带走。
他是要去打仗的,不是去世外桃源享受儿女私情的,他是要去复仇的,不是要用余生来偿还她的下半辈子的。
他连自己的未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么能给出什么许诺。
“可她毕竟帮助过你。”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那些是不是早有预谋,但毕竟也让云岩少受了些痛苦,不至于病死饿死。
“若我有朝一日得势,定会还以荣华富贵,让她此生衣食无忧。”云岩看着羲北的眼睛道
“那,她若是,想做你的,那啥呢?”羲北比较关心这个。
“恕难从命。”云岩态度很坚决。
羲北心情瞬间就好了: “啧啧啧,徒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找个伴暖暖床了。
”羲北说完,只恨不得自己掌嘴,现在暖床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云岩估计都要恨死晰明珏这个“暖床”,他还真是没话找话!看看!云岩的表情都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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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去院子里,把我之前教你的剑法使一遍,不准错。”羲北赶紧转移话题。云岩张了张嘴,有点想问:师父你可有心爱之人。但却还是忍住了。
这多年,他连这个师父名字都不知晓,说明对方,并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私交吧?
大军归来,还带来了北国奉上的求和贡品,又逢帝王成人礼,故而掌管皇家礼办的官吏上奏表示,可设大宴操办。
羲北犹豫地问了一句:“怎么个大法?”
张姓官员道:“依微臣看来,朝廷重臣,后宫嫔妃,皆需到场,北国既然投诚亘国,也因派人来祝贺。”
羲北却听到了“后宫”两字,喜笑颜开,忍了这么久,是时候让云岩出来,让他自嗨秀恩爱了,嗯,反正左右都是要拉仇恨的,趁活着的时候摸点热乎的吧!
于是当天,在行了冠礼等一系列繁文缛节之后,终于熬到了晚上。
宾客在李公公的安排下落座,临阳宫的那些人也都被请了出来,不过他们都被安排在后面,朝臣在前面,以示羲北的心里地位排序。
重臣们见此,感动不已,正要说些什么,来赞扬他们的明君,就见羲北朝某个方向招招手
紧接着,一个身穿白衣的高大男人就被侍卫给推了出来,推到了他们皇帝的身边。
皇帝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春风般的微笑,一伸手,便将那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拽了下来,拉进自己怀里。
诸位大臣们:“……”
皇帝设宴时,身边坐着爱妃布盘倒酒,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但是……皇上啊,虽然您喜好龙阳,但是对方这么高大,真的合适吗?
坐在下下下面那些位置的男宠们,哪个不娇小玲珑啊!您现在怀里这位,被您抱着,连长腿都伸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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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爱恨纠葛情非得已
“近日常常听闻,朕是耽于美色,流连花丛的昏君。”羲北不等人开口,便搂紧了怀里的人:“既然如此,不如朕就坐实了吧,反正三人成虎,人惯爱传谣而不听辟谣。”
大臣们:“……”所以到底是哪些个瘪犊子传的谣!
云岩被羲北藏在深宫多年,成年后身材拔高,脸型出现棱角,一时间,竟然无人看出他姓甚名谁,加上朝臣一直有变化,大臣们只道是羲北的哪个宠妃,关注点也只是羲北的龙阳之好
皇帝喜欢男人可以,但是必须要有子嗣,虽然皇帝现在才刚成年,不用太着急,但是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一下。
于是酒过中旬时,就有人给林峰使眼色。
喝得正嗨的林峰:”对面那位是不是眼抽抽了?眼抽吃药啊!看着他干什么?
林峰看不懂眼神,只拿起自己碗里的猪肘子,啃啃啃。
他的饭量大,一顿能吃一桶饭,一般来说,宴席上这样大吃特吃,是很不礼貌的,他也已经决定忍着肚饿,回家再吃了,结果刚才宫女们直接抬了一桶饭到他面前,皇上更是当堂命令他:“吃!这是命令!其他人也是,粒粒皆辛苦,一颗米都不准剩!”
其他人向林峰投来同情的目光,觉得皇上这是在打压他,暗骂他是“饭桶”,只有林峰和熟悉林峰的将领们知道,这是皇上的关心。
对面的文官见林峰没有反应,气得要死,按理说,现在林峰帮皇上夺了六座城,功劳颇大,劝诫皇上娶个女子做皇后,再诞下皇子这种事,由林峰来说比较合适,就算皇上生气了,也不会过度责骂林峰,可是这家伙也太憨了一些,完全不看人脸色!
羲北坐在上面,目光轻轻一扫,便能看到他们的眼神,不免好笑的捻起一颗葡萄,塞进云岩的嘴里:“你猜猜,他们想要和我说什么呢?”
云岩根本不想来参加这种宴会,但是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没有拒绝。
他倒是想好好地坐着,而不是半靠在羲北的肩上,可是羲北像是早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似的,在他动身的时候,立刻在他耳边道:“只有皇后能与我同座一席,你确定要坐着?反正我不介意。”
云岩:“……”
云岩狠狠地瞪了羲北一眼,羲北立刻装模作样的捂心窝:“云岩,我这些年待你不薄,你这样看得我的心好痛!”
云岩:“……待我不薄?你怎么不说你强迫了我多少次?”
羲北:“谁让你这么弱,打不过我,你这么恨我,都打不过我,气不气?”
云岩漆黑的双眸凝视羲北许久,突然出拳!羲北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拳头,往他身后一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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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身前的杯盘被撞得晃荡了一下,云岩突然从袖中抽出了一把刀!
刀锋亮眼,羲北已经习以为常,制住他的手腕,往桌上一压!
“噗呲!”摆在盘中的的瓜果瞬间被切开两半!果水溅了羲北一脸。
羲北拧出他手里的匕首,一下子插进了桌子里,深深没入,只见刀柄。
紧接着,羲北将挣扎起来的云岩直接按到了地上,面朝下,背朝上,然后他一屁股坐在了云岩的背上,一手按住他的后颈,一手抓紧了他别在背后的手腕。
整个过程也只是一瞬之间,台下也只是听到“咣当”一声,一抬头,就看到上面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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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猪肘子一扔,下意识地想摸刀,突然想起刀在进门前就已经收了。
李公公就站在一边,给众人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默默地捡起翻倒的酒杯,给羲北重新满上。
羲北一打起来就忘了下面还有人看着,毕竟两人饭桌上这么打来打去也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他制住云岩后,立刻笑嘻嘻地凑到对方耳边,得意道:“你看!还是打不过我!”云岩愤怒不已,这狗皇帝的力气也太大了!
羲北晡瑟地坐在云岩的背上,转头正想拿杯酒,就看到大殿下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看着
他目瞪口呆。
羲北:“……”啊!在开宴会啊!
羲北把插进了桌子里的匕首拔了出来,拿起一边的瓜,就开始削皮:“不是还有歌舞宴吗
?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别都看着朕,看看宴会吧,北国的美人可都是出了名的艳丽。”羲北双手削果,云岩便没了桎梏,翻身便把羲北掀了下去!动作迅速地将手伸进了羲北的袖子里,然后扯出了一条绳子!
羲北:“……”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备着绳子候着你的?
于是云岩扯住了绳子的一头,羲北扯住了绳子的另一头,新一轮的打架兼捆绑活动再次开
始。
李公公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在旁边道:“皇上,这,这……”这可不是临阳宫啊!
好在羲北最后还是赢了,将云岩捆成了一个粽子,云岩拼命地扭动挣扎,愤恨地眼神正巧与下面的林峰碰了个正着。
林峰皱紧了眉头,欲言又止这个人眼中的恨意也太明显了一些,根本就不是玩闹,可是帝王的态度又十分轻松。
这也太奇怪了,可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林峰挠挠头,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于是他悄悄地问身边的军师:老弟啊!皇上身边那位是谁啊?
军师:老哥啊,不出意外,那应该是昶云国的皇子。
林峰:所以他恨皇上?
军师:非常恨。
林峰:皇上很喜欢他?
军师震惊了,这个林愣子不是只会打仗哦?还能看得出喜欢和不喜欢?
林峰得意了:我爹娘就是这样的,天天打,早上打架,夜里也打架,嗷嗷嗷的!
军师:“……”恕我直言,你爹娘的白天场和午夜场应该不是一种类型的。
说话间,舞女已经陆陆续续的走了上来,袅娜的身姿,鲜红的纱衣,若隐若现肢体,瞬间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她们脸上戴着面纱,含羞带怯的扬起头来,正好看到亘国的帝王站在上方,把一个白衣男子五花大绑。
妹子们:“……”
妹子们揉揉眼睛,再看。
金袍帝王手起刀落,飞快的削了一个苹果,塞进了白衣男子的嘴里,这才给了他们一个眼神:“朕只是做个示范,你们呢,好好跳舞助兴,若是有任何行刺之心,最好收了,不然,下场如此果。”
多么巧合,云岩一口碎了那苹果,听到羲北的话后,默默地吐出了嘴里的果肉。
舞女们惶恐地跪下,纷纷表示她们是北国被送过来的礼物,绝对没有任何违背主人意愿的心思,说罢,还扇着扑闪的大眼睛给羲北抛媚眼。
羲北赶紧捂住云岩的眼睛:“爱妃,朕不准你看!”
云岩:“滚!”
舞女们瑟瑟发抖地跳舞,觉得这亘国的皇帝果然是喜怒无常,她们还是别打这着做皇妃的心思比较好。
于是整场舞蹈,所有的舞女都在给其他的大臣抛媚眼,至于座上那位,她们不敢直视。
羲北见他们玩得高兴了,就琢磨着自己也该退场了,伸手解开了云岩身上的身子,在他耳边道:“你先回去吧。”
云岩完全猜不透羲北的想法,扯开那些绳子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