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云岩连忙搂紧了对方的腰,将对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双手一拢,抱紧了。
“我一定有问必答,有求必应!”
今天的晰明珏真的非常的灵动又温柔,只是在他的怀里小小地挣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就很懒洋洋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你现在有没有女人?嫔妃贵人侍妾这些的。”晰明珏危险的眯起了眼。云岩赶紧摇头:“没有,我只有娶了你。”
羲北:“……我都死了,你怎么娶?”
“谁说你死了?你不就在这里吗?”云岩将晰明珏的发丝撩到了耳后,语气十分温柔:“我们大婚之日,还喝了合卺酒,结发共寝,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什么时候……”
“D光!”这话触及到了某跟根紧绷的弦,云岩脸上的笑意迅速收起,猛地推翻了桌子,将晰明珏按在了地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扶着他的脑后。
现实已经够苦了,为什么梦里还要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呢?
就这样缱绻温存不好吗?
“我说了……你我已经是夫妻了,你想不起来,我可以帮你想起来。”云岩努力压制着,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
但是他掐着晰明珏脖子的手,可是一点也不温和,甚至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对方:“..”
云岩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了,缓缓地将人抱了起来,像是安抚一般道:“抱歉……我…
...
意外的是,晰明珏却并没有像之前的梦里那般生气,愤怒,并咒骂他,试图逃离他的束缚,而是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说得对。”
云岩惊讶地睁大了一双凤眼。
“我们确实已是结发夫妻了,”晰明珏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不顾他掐在脖子上的手,靠了上来,嘴唇贴上了他的耳朵:“我们可是要白头偕老的。”
所有莫名燃起的暴虐情绪瞬间被抚平,原以为会像之前一样演变成争吵和打斗的梦,竟然甜美的让云岩感到不可置信。
云岩一个劲儿地点着头,嘴里重复着“白头偕老”四个字。
“把桌子扶起来,要开始上课了!”晰明珏表情一收,立刻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要以为跟我说点甜言蜜语就可以怠工了!你现在是人皇!任务重大!不可稍有倦怠!”
微凉的气息吹拂着面庞,云岩在清晨的微光中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了昨夜的梦
梦的最后,是晰明珏将他带到了池塘边,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一声:“你该醒了。”
而后他便被一个大力,推进了荷花塘里,冰凉刺骨的冷冻得他挣扎了一下,迅速地醒了过
来。
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睡姿也十分不雅,而且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还有些落枕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他现在不想死了,因为,梦里的人说,明天还要来检查他的功课。
“我便信你一回,若是你不来……”
就坐在云岩身边的羲北:“……”怎么?你这是要以死相挟?
有了美梦,今日早朝上的云岩简直好说话极了,就连昨天那个被他砸了杯子的大臣,他都没有追究,权当这事情过去了。
那位大臣原以为昨天那事之后,帝王要找机会办了他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相安无事,简直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他们的帝王,真是仁慈啊!
羲北:“……”
退了早朝后,云岩去问了当初处理晰明珏桌案上东西的官员。原本只是随意一提,梦里的
东西怎么可能当真呢?无非就是残留的念想罢了。
他能活着,就能一直想,如果他死了,就连这份念想都会烟消云散。
可是没想到的是,官员竟然真的点了点头:“回皇上,那玉玺之下确实压着一沓书信,上面写着皇上的名讳,我等当时不敢随意拆开,便一道收管了起来。”
按理说,这事应该立刻告诉云岩的,但是云岩那段时间跟疯了似的,抱着晰明珏的尸体不撒手,还大张旗鼓的操办了个冥婚。
龙椅还未曾坐稳,却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办,人手各种不足,一来二去的,就给忘了。负责的官员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生怕云岩怪罪于他。
殊不知,他们的帝王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梦里的人嗔怪的眼神还不断地在他脑海里回荡我写了半个多月呢!你一封都没看吗?“快,快到朕过去!”
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暂时存放前朝旧物的藏书阁,官员连忙翻出了那个大箱子。
云岩嫌弃他翻得慢,干脆自己上手。
很快,那一封封信便重见天日。
云岩抖着手,拆开了最上面的一封,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张纸
云岩: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这是不可避免的结局,不是你我可以改变的。所以,我恳求你,放过城中百姓,哪怕他们有些人确实抵抗过你们,但他们也是为了生存
天意不可改变,但至少,能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接下来我写的一些东西,是我一直想要实施,却因种种原因搁置的,希望能对你有用。□作者闲话: 云岩:哪怕你逃到地狱,我也会追过去!
羲北:来啊来啊!
云岩:你是我的妻子。
羲北:哦,本来就是啊。
云岩:我绝不会放开你!
羲北:[羞涩]矮油,捆绑Play什么的……你个死鬼
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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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错再错悔不当初
云岩开始认认真真地研究着羲北书信里的内容,有些地方他不明白,又不想将原稿交给别人,便亲自抄录了好几份,分别交到了负责治理水患的官员手上,让他们先拿回去专研,改天上交心得。
官员们先是一头雾水的看了几页,随后很快被其中的分水,调水的提案吸引了,顺着这个思路想,又得到了一些延伸的方案。
羲北见他们讨论得上头,大白天的也没自己什么事,便跑到外面去游荡。
鬼魂畏惧阳气,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待在阳光底下,只要不是正午暴晒,游荡在一些偏僻阴凉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这不,就在阴凉的墙角下,还有两三个鬼魂围在一起闲聊。
“嘻嘻,我刚才看见那个疯子了,果然像是失了魂一样,我在他落脚的地方扔了个石头,他就扑通!摔了一个大跟头!哈哈哈!”
“厉害!下次我也去试试!”
“你的修为还不够吧?能碰得到实物吗?”
“我可以吹阴风啊!”
羲北心说这宫里怎么会允许疯子到处跑,就听到那些鬼魂道:“来了来了!疯子又来了!快去吹风吓他!”
一群鬼魂呼啦散开,团团的围住了那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羲北疑惑地看了过去,只觉得那个男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没能想起来。
倒是鬼魂们吹起的阴风,让男人略带惊喜的抬起了头,因为许久没喝水,而变得干裂的嘴唇缓缓张开,道:“雪儿?雪儿,是你吗?”
鬼魂们嘻嘻嘻地笑着:“不是,不是,气不气?”
“雪儿,你来了吗?你来看我了吗?”疯子在原地打着转,随着阴风吹过的方向跑去。被追赶的鬼魂便带着他往墙边跑,于是鬼魂穿墙而过,疯子则“咚”地一声撞了墙。
这一下撞得很重,疯子的脑门都磕破了,流下血来。
羲北忍不住皱眉,一张模模糊糊地脸依稀在脑海里成型,就在即将想起来时,一个声音由远而近:“杜公子!”
“嗡!”记忆中的脸和名字对上了,羲北恍然想起,这人是杜志远,是曾经的状元郎,驸马爷,后来抛弃了怀了身孕的晰凌雪,去投奔了火云旗军。
顺着这么一想,羲北才记起来,这里好像是晰凌雪在出嫁之前的宫殿,一墙之隔的地方正是那片晰凌雪最爱的桃花林,不过现在花期已过,只有郁郁葱葱的树叶,和一些青涩小巧的桃子。
“我刚才看到雪儿了!”被磕了头的杜志远似乎并不在意额头上的伤口,反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负责照顾并且看管他的宫女脸上露出了明显不耐地神情,“杜公子,安和公主已经不在了
”
“不,她在的,她这么恨我,她一定在的……”杜志远靠着墙壁,缓缓地坐了下来,眼神飘忽,喃喃自语,“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到了攻城那天,趁着那些人还没到的时候,会有人带着她和我的父母走,然后再一把火烧了府邸……”
“我会在外面接应他们,我们隐姓埋名,没有人认得出我们……”
“云岩已经答应了会放过我的妻儿老小的,只要她不姓晰,只要她换了名字,我们就都可以活下去了,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有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哈哈哈,雪儿,雪儿,我们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我得去好好翻翻书,我得去翻翻书……”
杜志远说话颠三倒四的,想到一出是一出,一边说着,一边跑向了藏书阁。
宫女看着他跑去的方向,大惊失色,赶紧去追!
皇上命他们看管好杜志远,要是让杜志远惹了事,他们全都脱不了干系!
鬼魂们闹过了之后,也嬉笑着一哄而散,羲北站在原地,有些怔愕。
他原以为杜志远与晰凌雪合离,是因为贪生怕死,却没想到,他是做了这样的打算。
可是他却没有将情况告诉晰凌雪,让晰凌雪伤心欲绝,气急攻心,孩子险些没能保住。
对了,他还不知道晰凌雪现在如何了,虽然晰凌雪最后来看他时语气决绝,羲北还是给她安排了人,能带着她从地下密道逃走的。
羲北找不到人来问,只能去捉来了一只鬼。
羲北在云岩身边待久了,魂体上都沾了云岩的紫气,那些弱一些的鬼魂光是看着他就瑟瑟发抖,羲北一问,就把知道的都说了。
“安和公主?安和公主不是在云国军包围皇城的时候,就,就从东门城楼上,跳下去了吗?”鬼魂努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羲北:“……你说什么!”
鬼魂又是一抖:“是啊是啊,千真万确的,你不知道那天啊,西北南门,全都被攻破了,只有东门,几十万军队杵在那里,为首的将领愣是不敢进来!”
“为何?”
“因为安和公主跳下去之前说了,但凡从她尸体上跨过去的,她的怨灵将会扰得那家里世代不得安生!”鬼魂瑟瑟道:“你想啊,云国军队们好不容易打到这个地方,眼看着就要享受荣华富贵了,谁不惜命啊?要是真的跨过她的尸体,摊上这么个怨灵,那多凄惨。”
“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一个带着鬼婴的女怨鬼!万一胎儿在阴间降世,那就是妥妥的鬼婴了!战士们杀气重,鬼怪难近身,但难保自己的后代不会被骚扰!所以啊,偌大一个东门城楼,愣是一匹马都没敢踏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