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当时的场面实在是太乱了,当地宫开始塌陷的时候,到处都是慌张得到处乱跑的人。
他是跟着第五批搜救队员回来的,而且还是回来了一个多星期后,才想起栖栎这个人。
怎么说呢?
栖栎在栖家的存在感真的太低了,就算栖栎不回家,好像也没多少人会在意,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习以为常了。
就算偶然想起来,也不会过多的询问或者关注。
只是今天忽然见到,栖格下意识地用往常的语气和态度,仿佛这样就能凸显出自己的优势,对比出两人的不同。
然而没想到,栖栎内部已经换了芯子,根本就不按套路走,更不会露出他所期待的懦弱又自卑的表情,来让他获得无与伦比的优越感。
“说起来,我确实很久没有回去了。”不等栖格说些什么,羲北继续道:“今晚回去拿些东西吧……啊,维利,你想不想参观一下栖家的大庄园,不得不说,那里的环境是真的不错,你不是正好在选地方吗?正好可以参考一下。”
凌飞语好奇道:“维利学弟在选什么地方啊?”
“他家比较远,想在帝都附近买一片庄园,最近一直在物色,顺便再购置一些产业,准备在帝都发展。”羲北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已经开始有意的给承君彦塑造一个“来自远方的土豪”的形象。
加上承君彦本身的气度不凡,言行举止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可以锻炼出来的,凌飞语倒也没有怀疑。
“现在吸血鬼这么猖狂,想要安稳的生活,还是很困难的。”凌飞语叹息道。
“这倒不一定,危机中也会有商机,这就要看怎么把握了。”羲北笑眯眯道。
栖格站在一边观察许久,忍不住插嘴道:“栖栎,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哪样?你有真正的见识过吗?”羲北顺手收拾了碗筷,站起身来,走了栖格的面前:“让一让,你碍着我的路了。”
这话就算是明着挑衅了,栖格震惊地睁大眼:“你说什么?”
“我说,”羲北举起了小拇指:“让一让,你挡路了。”
“快快快!打起来了!上面打起来了!”随着轰隆隆地声响,不少人好奇的跑上楼去观望
只见那金发少年,指尖勾出了特制的五弦器,另一手在弦上波动,铮铮作响。
乱神之音扰得围观者心情浮躁,而真正被琴音当做目标攻击的人,只会感到更难受。
偏偏,处于琴音环绕之中的圆润胖子丝毫不为所动,手里拿着一把血红色的剑器,每招每式都干净利落,直封金发少年的后路!
肥胖的身形仿佛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个大胖子,敏捷程度完全不亚于普通人。
羲北有意让别人对他改观,这会儿栖格主动送上门来给他开刀,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每一招都是咄咄逼人,每一剑都怡到好处。
随着剑刃扫过,金色的头发一根根的落下,偏偏栖格还不自知,憋着一口气的要打赢羲北
栖格身上有很多栖家的武器,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能让别人羡慕不已。
可是现在,他逐一拿出武器来对付羲北,却都被羲北一把血色的长剑给劈落在地。
“别打了!你们快别打了!”凌飞语一脸紧张地在一边叫着,明明是劝架,却露出了一副担忧又愧疚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为了他在打架似的。
羲北听着烦了,直接给了他一个字“滚”,瞬间气得凌飞语的脸又青又白,简直尴尬得不行。
最后,栖格被逼到了天台的边缘,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才见几个身披兜帽的人从刁钻的地飞了出来,从羲北的手里夺下了被打压得气喘吁吁的栖格。
羲北本意只是帮栖栎教训栖格一顿,并没有要将人置于死地的意思,所以看到负责维护校园秩序的兜帽人出现之后,也果断地收了手,归剑入鞘,勾唇冷笑。
“没那个本事,就不要主动挑衅我,我可不会傻傻地站在这里任你打,不然到时候别人都以为我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一下。”羲北一眼就瞧见了随后赶来的校长。
在威廉学校里,主动挑起事端,是要受到处分的,羲北可不愿意给栖格背这个锅,所以他刚才是故意站在有监控水晶球的地方。
只要他们回去调出监控水晶球里面记录的画面,就可以看到,是栖格先动手的了。
剧情中,栖格挑衅栖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基本上除了没有动手脚之外,什么挤兑的话都说过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但是对栖栎的伤害还是很大的。
对付栖格这种人,想要给个教训,不如直接上手,打到他服了,就差不多了,简单粗暴。
“学校里不可以私自斗殴哦!你们两个,都给我去清理厕所,四栋楼的厕所,一间都不能落下哦!什么时候清理完毕,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校长顶了顶眼镜,笑容里带上了几分阴森
明明今天下午就可以放假了,一个月五天的休息时间,对于常年住校的学生来说,是多么的难得。
而这一个惩罚下来,至少能耽误他们一个下午外加一整天。
羲北挂在脸上的笑容僵住,捏着肉肉的拳头,好久才松开。
“遵命,校长。”
最后,栖格偷偷发动了自己的一群小弟,羲北也拽上了承君彦,以及承君彦的一群守墓小弟,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四栋楼的厕所打扫完毕。
为了提高效率,羲北还故意用了激将法,让原本想丢下任务就走的栖格瞬间燃起了熊熊斗志,两人在一番激烈地较量中,分别完成了自己负责的两栋楼。
因为羲北动用的人手全都吸血鬼,所以在行动上,大家都十分克制,不敢使用自己的能力,于是在速度上稍逊一些,让栖格取得了胜利。
不过羲北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就懒得理会栖格那得意洋洋地眼神,叫了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前往栖家。
栖栎虽然不受宠,但是进个家门,还是没有什么阻碍的,管家恭恭敬敬地将他迎了进去,看着他身后那一溜的马车,有点疑惑:“二少爷,这是?”
“难得长假,我要去远行。”羲北随便指了几个男佣:“你们,都给我过来,搬东西,速度快点。”
男佣们面面相觑,先是跟管家对了一个眼神,才陆陆续续的跟上羲北。
却听走在前方的羲北幽幽道:“看来,我的话还没有恩斯管家有用呢,指挥你们,还需要得到他的首肯。”
男佣们闻言脸色大变,连道不敢。
管家也快步上前,当着羲北的面,高声呵斥了那几个男佣一顿,并扣了他们半个月的钱,
以不惩罚。
男佣们欲哭无泪,不明白这个平时不声不响好欺负的二少爷为什么会突然发难。
怡好栖栎的父亲和继母都不在家,羲北在那个许久没有人打理的房间里一番指挥,险些把里面的东西给搬空。
管家额头滑下好大一滴汗:“二,二少爷这是要去哪里呢?”倒也不用搬这么多东西吧?羲北想了想,给他报了一个地名。
管家用自己的学识思索了半天,都没能记起那是个什么地方,具体在什么位置。
“对了,我记得,母亲以前还留给我一样东西,被父亲保存在密室里,你去帮我取来吧。”羲北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动作优雅地品着茶,视线转到帮他搬东西的男佣身上,又指挥道:
“轻一点,可别磕着碰着了。”
密室这种东西,但凡是个大一点的家族,都会有的,但是羲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却叫管家有些汗颜:“这……这……我并不知……”
羲北撑开双眼,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你明明有钥匙,还和我装?司徒家家徽,你不知道吗?我指的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还要我仔仔细细的与你描述吗?”
茶杯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重响。
“恩斯雷文卡,我的耐心有限,我今天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我以为你们在半个月以前,就已经明白了。”羲北的指尖轻轻地点着桌面:“按理说,我半个月以前,就应该这么做了,只是我想给你们机会,向我解释一下原因。”
“可惜……你们什么都没说。”
“既然我栖栎在栖家这么没有分量,那我有何必再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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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血的味道
羲北走出栖家大门,却发现门前的那一排马车全都换了样。
原先他不过是随意在路边点了几辆马车过来,马车质量参差不齐,车夫的服装也色彩不一
可是现在,他不过是带着人去搬东西的功夫,外面的车马就彻底换了,从一排变成了六排,各个都装饰得华丽非常,车夫的穿着都是统一的红色,而且各个身上都爆满了肌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打手来了。
羲北的目光触及到了车子上面的徽章,微微挑眉。
这是司徒家的家徽……
看来,司徒家的消息十分灵通啊,他前脚刚进栖家搬东西,司徒家后脚就赶来帮他搬东西至于搬去哪里,不言而喻。
羲北敢肯定,如果自己现在坐上其中一辆马车,基本上等同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管家跟在他后面,已经彻底被羲北的一番动作弄得招架不来了,他刚才已经向老爷和夫人送了消息,可是他们已经去参加舞会,一时半会儿,估计是回不来的。
“二少爷,您可要三思啊……”都这么明显了,管家如果还不知道羲北的打算,那就真的应该卷铺盖走人了。
“二少爷,当年司徒小姐不打招呼的离开,现在回来,也不知道……”
“恩斯管家,你不觉得你管得有点多了吗?”羲北打断了他。
以前的栖栎,正是因为听信了管家的这些话,才渐渐地和司徒绯离了心的。
在栖栎看来,恩斯一直是照顾着自己的长辈,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关心自己,所以,恩斯的话在栖栎心中的分量,还是很大的。
可惜,恩斯却是效忠于栖栎的父亲的。
“恩斯,你是一个好管家,可惜,却不是我的管家,所以,我们终有一天,会分道扬镳。”羲北走向了其中一辆马车,朝后摆了摆手。
恩斯愣愣地站在门前,直到那浩浩荡荡的马车远去,才望着落日的余晖,轻声叹气。
马车不需要羲北指路,就直接送到了司徒绯的庄园里。
排成了长长一排的男佣女佣们齐齐鞠躬,齐声恭迎他们的少爷回家。
羲北下了马车之后,又被管家带领着走了一段路,才走进了那装点得华丽的房子。
身穿酒红色礼裙的女人快步迎了上来。女人看起来十分年轻,墨色的长发被黑色的盘花卷起,闪着泪光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雪白的肌肤衬得她的唇色越发鲜红。
如果将她这深色调的打扮换成亮丽的粉色,说她是纯真的少女都不为过,甚至更年轻。
虽然一眼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羲北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哦!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你。”女人张开双臂,抱住了胖成一团的羲北。
羲北正想说些什么,目光在触及跟在司徒绯身后跟来的男人时,微微一愣。
这个男人的脸,给他一种异样的熟悉感,明明之前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没有见过,可是他却总觉得过分眼熟。
“栎栎,介绍一下,这位是希晟希先生,也是我现在的丈夫,你可以叫他希叔叔,或者爸爸,当然,你也可以不叫,我不会勉强你的。”女人的脸上带着柔柔的笑容:“栎栎,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办法接受,但是……我觉得我没必要瞒着你,是的,我当年被栖盛家赶出家门,又没法从他手上抢到你,于是我赌气离开了这个地方,然后遇到了他。”
司徒绯和男人对视一眼,脸上泛起了红晕:“是他帮助我,度过了那段时间,还帮助了司徒家。”
“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重振旗鼓,将欠下的账目还清之后,才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司徒绯有些歉意的看着羲北,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地抚过羲北的脸:“抱歉,栎栎,如果我当初知道栖盛家竟然会这么对待你,我就算死,也要把你抢过来。”
羲北一直观察着这个女人,看到她眼中担心和难过不似作假,不由感叹。
栖栎长得这副模样,还能毫不嫌弃地抱着他的女人,恐怕也就只有司徒绯这个亲生母亲了吧?
在其他人面前,羲北可以表现得锋芒毕露,但是在原主这个母亲面前,羲北就尽量的收敛了。
好在原主本身也没有多亲近自己的母亲,羲北也不害怕露出破绽,就是态度过于礼貌。
司徒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无声的叹气:“栎栎,你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至少这能证明你已经原谅我了,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