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不光自己家盖,族里也要帮衬,村里也要照顾。

  时间紧,任务重。宋亭舟和孟晚先去找族长和村长议事,问清这次遭难的人家。

  有点多,几乎全村八成的庄稼都被淹没了,除了地势高些的和零星几户砖瓦房几乎全军覆没,最不幸的是有两家孩子在大坝附近玩,被洪水冲走了,到现在也没找回来。

  宋亭舟和宋氏族长私下商量,之前他们留给族长的银子还有,孟晚再添上二百两,将全族的房子都修缮一下。

  族里的他们可以帮衬,但全村几百户人家就帮衬不过来了。

  田虽然淹了,但也不能就这么放置,宋亭舟和村长他们组织村里的劳动力挖渠放水,能放多少放多少,上半年的庄稼是废了,北方冬天来得早,现在种第二茬也来不及收成。

  孟晚这次带回来一些土豆和其他菜种都交给村长,让他给村民们发下去,好歹一家分上一些熬过今年冬天,明年再种新种了日子就好过了。

  钱捐给族里,粮食还是要救济救济村子里。

  第二天将镇上的两车土豆和菜种等分发下来,同村民们讲起怎么播种,都是地里的老把式,识字读书可能还摆摆手,说到种地一点就通。

  地里水灌得太多,播种暂且急不来,宋亭舟便领着大家起房,宋家族人有限,再从村里找上几批人雇用,这样还能让他们舒缓家中银钱紧张。

  宋亭舟带着村里人做活,孟晚就在泉水镇和附近的城镇采买粮食,由于水患的影响,粮食价格也高。

  购了粮他没办法白送给乡民,这事牵扯不小,传了出去十里八乡都得疯了似的把他围起来要粮,他就是放血去买粮也填不上这个窟窿。

  升米恩,斗米仇。他收了按平常粮价的八成卖给大家,众人表面笑着恭维他,诚恳地道谢,但肯定也有不知好歹的在背地里骂他。

  孟晚都能猜到是什么话,无非是他家都那么发达了,钱捂在兜里也不帮亲里等。

  孟晚也不在乎这点小事,毕竟大部分乡亲还是真心实意感恩的。

  宋二叔家里也塌了,没地方住,孟晚住在宋六婶家,宋六叔和宋亭舟雪生住到了族长家,条件艰难,先捋顺了之后就好办了。

  “二叔嬷,你肚子大了就别动了,我来就成。”孟晚在灶台前忙活,劝一旁的张小雨。

  宋亭舟有了出息,族里人都敬畏着他们家,张小雨闻言动作有些畏缩,他肚子鼓起一道圆润的弧度,不夸张,看样子怀了有五六个月了。

  宋六婶倒还好,对孟晚一如从前,“你别管你二叔嬷,地里人都这样,闲不住,让他给添把火没事的。”

  大热天的,孟晚和面也累,头也不抬地说:“那成,二叔嬷你小心着。”三十多了才怀了头一胎,也是不容易,还正赶着水患,孟晚也是觉得他可怜。

  宋六婶家院里支了六个大锅,菜板面板之类的也都搬到了外头,干活的妇人不少,还有几个帮忙烧灶的孩童,也才六七岁大。

  族里有几户大人被冲塌的房梁给砸死了,这群可怜的小孤儿没爹娘管。族里自顾不暇,旁人家也过得紧巴,有人好心给送两顿饭,总体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孟晚见着了便将他们都接到了宋六婶家,暂时跟着他们吃喝,他们怕被赶走,小小年纪也都察言观色地帮大人干活。

  晚上挖渠的、盖房的都分批吃饭,宋六婶家一批人,族长家村长家各一批人。

  孟晚这几天也就晚上用饭的时候能看到宋亭舟,见他一身粗布衣裳,身上脸上都是泥点,不免心疼。舀了勺水放进木盆里问他:“午后还去吗?”

  “明日还要再去趟村口的地里看看,后天就不去了。”宋亭舟低头洗了把脸,再抬头干净的布巾已经递到他手边。

  他唇边上扬,“多谢夫郎。”

  孟晚笑盈盈地看他,“不客气。”

  “对了,有些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宋亭舟问。

  他没换衣裳,明日还是脏的,洗都洗不起,还好不和孟晚住一起,不然该怕夫郎嫌弃了。

  孟晚指了指灶台上帮忙端饭的几个孩子,“族里这几个孩子,没爹没妈怪可怜的,若是寻常年头倒也能活下来,如今水患,又有谁能管她们呢?干脆让族长先建个育婴堂吧,咱们出些银子供他们长到十五,学些手艺或是读书识字都成。”

  宋亭舟向来都支持他的决断,“可行。”若是之后他能高中,族里便也开办个族学,一人入仕艰难,同族若是携手共进,才是上上策。

  大锅饭香得要命,孟晚跑到小孩那一桌吃,这档口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没汉子张罗要酒喝,都在埋头吃饭,或是商量着房子怎么起,还会不会下暴雨。

  夏季的蝉鸣声头次没有盖过人声,放眼望去都是朴实勤劳的百姓,宋亭舟放下筷子,吃了个半饱。

  这片乡土好似变了,又好似没变,也可能改变的是他自己的初心。

  第63章 会面

  在村里又住了几天,雨水少了,房子也都有条不紊地建着,宋亭舟和全族的青年,买了石料,推着黄土,各个拎着铁铲进了山。

  将族里的坟场都修缮好了,宋亭舟留在最后,他默默地跪在宋有民坟前磕了几个响头,潮湿的泥土黏在他额头和发丝上。

  宋亭舟什么话也没说,跪在亡父坟前的身形劲瘦挺拔,他眼神极静,黑如墨染的瞳孔深处印着山下青山绿水环绕的村庄。

  不知过了多久,有飞鸟在林中穿行,树枝敲打叶片的声音似是唤醒了他,他这才默默起身走向下山的小路。

  他日再归故里,当是骏马轻裘;

  不辱黄泉父命,释褐纾解乡愁。

  他们家的家当都带着,老房子里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起房的事由宋六叔和宋二叔他们帮忙盯着,宋亭舟带孟晚回到了镇上。

  他们临走前梳洗整齐地去看望外祖母,常舅舅和舅妈拿他们当座上宾,一路殷勤地请进屋里,再也不复当年盯着孟晚手里的两包果子模样。

  雨哥儿长大了几岁,也知道叫人了,看着孟晚的眼神满是热切,他知道这位表嫂如今在府城安家,而他连县城都没去过。

  孟晚嘴上夸赞了雨哥儿几句,但笑意不达眼底,面上多是疏远客气。

  宋亭舟给舅舅打了酒,买了肉,常舅母这回欢欢喜喜地张罗了饭。

  他和孟晚单独和外祖母说了会儿话,见她精神还好,面色也不错,知道常舅母没敢苛待她。

  孟晚偷偷给她塞了两个小荷包,一包里面是五两银子,这是等他们走后让她交给常舅母的,毕竟在儿媳妇手下讨生活,若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常舅母又该变脸了。

  另一包是二两碎银角和一百个铜板,银角被孟晚剪成了四小块,这些也够老人家私存起来买些零碎东西。

  在常家用了饭,小柳已是急不可耐了,他们当即退了房赶往谷青县。

  谷阳县只是上游顶多是山洪和暴雨的冲刷,谷青县和谷文县才是真正地遭了殃,他们路过谷文县境内,四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百姓,家里田地房屋被毁,为了不饿死,只能上街乞讨流浪。

  饿死在路边的流民,卖儿卖女以换口粮的,比比皆是。

  府城十几两、二十几两才能买到的奴仆,这里三个窝头就能换来一个,人牙子拉着板车收人。

  有的人家未必舍得卖孩子,而是怕孩子跟在他们身边反倒饿死。

  宋家的马车从大路上驶过,有饿得红了眼的灾民一拥而上,乱糟糟的伸手讨食,被守护在四周的镖师赶退。

  孟晚亲眼见着前面的马车被灾民围住,里头的女眷都险些被混在里头的混混侮辱,他们的镖师上前救了人。对方自是感激不尽,他们一路上又遇到几辆车马,一行人结伴前往谷青县。

  临近谷青县县城的时候路边灾民少了许多,但城门口却排查缜密。

  “县城门守着的官兵是府城来的。”孟晚远远地看着守门的士兵说道。

  他们成亲时去谷阳县,城门处明明只有两人,如今谷青县城门处却有整整一队士兵。严防死守,进出城门都要严查。

  宋亭舟命雪生骑马去北门看看,过了会儿雪生回来说北门守着的士兵更多,足有二十多号人。

  白天龙蛇混杂地守着这么多人,就怕晚上防守反而会更加森严。

  马车里的三人面面相觑,这回要怎么进去?

  小柳顿了下,动作熟练地撬开车厢里的某块木板,从里头拿出一个花花绿绿的包裹来。

  孟晚眼睁睁看见他往脸上涂涂抹抹,又捏又搓,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哥儿,变成一位四十多岁面容冷肃的妇人,再往宋亭舟和孟晚面前一坐,简直就像一家三口。

  孟晚默默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并且想问他有没有兴趣开展美妆技术教学,总感觉很有用的样子。

  车上的血迹已经被一路的雨水与泥泞冲刷干净,孟晚叫镖师们留在城外等候,四人驾车到了城门口。

  宋亭舟交上户籍册子,一家三口加上个奴仆,士兵仔细核对无误,又翻看了马车车厢,这才将他们放行。

  但这还没完,县衙后竟然也守着人。

  小柳气得眼睛通红,“昶笙一个知县,竟然被几个士兵给圈起来了?”

  孟晚劝他先稳住,“吴知府应当是有所怀疑,但还不确定你就是严知县的人,不然就不光是圈禁了。”

  这个当口,困住朝廷命官,也是够胆大的,吴知府看来是做了几年土皇帝便真把自己当成昌平府的主人了。

  小柳没有被人抓住,吴知府可能怀疑了几个人选,若是孟晚猜得没错,不光是几个县城,上京的大路小路肯定埋伏的人手更多。

  毕竟偌大的府城光府兵就有五千,再加上衙役和帮闲等,守住这些路口盯梢,绰绰有余。

  雪生声音平稳,“晚上我和小柳闯进去。”他知道主家是想帮小柳的,或者说想帮严知县。

  小柳目光一闪,“可行,我将手里的文书分你一半,咱们各自带着东西分两个方向跑,到时候就看谁能顺利进去了。”

  孟晚面色不愉,眉眼间凝着一抹冷色,“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让雪生陪你冒险。”

  小柳气急败坏,“一个仆人而已,你知道我手里的东西多关键吗!”

  孟晚冷笑,“关我屁事,我只是个普通百姓而已,雪生是我家的,凭什么无故为你冒险。”

  小柳说不过他,急得脸颊通红,“我自己带东西进去极有可能被抓住。”

  雪生抿唇,“夫郎我……”他被抓就立即自裁,绝不会连累主家。

  宋亭舟拉住他,眸色沉着,“听晚儿的。”

  孟晚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珠,他和雪生两人进去又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最关键的是他并不信任小柳,起码他看到的小柳不拿人命当回事,挥挥手就可以宰了几个不顺眼的,如此罔顾人命,几天就会对他们交心了?

  他说和雪生各自拿着重要文书进入,万一给了雪生一份假的,故意暴露雪生引人注意,他自己安然无事进去了他们又能如何?

  见他不松口,小柳到底是没辙了,他咬咬牙,“那我自己去总行了吧。”

  孟晚口吻随意,“你去吧,若是闯进去不慎被发现,正好明目张胆地告诉人家,偷了吴知府东西的贼就是严昶笙的人。”

  小柳急了,“那怎么办!”

  孟晚帕子又湿透了,他热得心烦意乱,“没办法进去,难道不能让严昶笙自己出来吗?”

  一县之官,又是这么紧要的时刻,严昶笙难道不心急?

  他只怕比所有人都急着出来。

  第二天清晨,县衙门口的鸣冤鼓被人敲响。

  此鼓一响,若严知县不出来受理,便犯了玩忽职守、懈怠政务的罪名,何人敢拦知县大人受案?

  严昶笙姗姗来迟,表面上眉头紧蹙,神色严肃,可见到小柳扮演的小偷时,眼眸深处便变成了一汪被搅乱的深潭,尽是激荡之色。

  小柳跪在堂下对他使了个眼色,严昶笙便立即明白过来,报官的男人是小柳找来的同伙。

  迅速结了案子,将小柳收押进牢房,牢房位处县衙之内,里面都是他自己的心腹。

  将衙役都叫到牢房门口守着,严昶笙终于得见小柳。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