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不管是前线区域,还是中间区域,基本都是以帐篷为主。只有挨着钦州城的最后方除了帐篷外,还盖了两片石屋。应该是给高阶武将准备的。

  孟晚还是头次来前线,他向前眺望,并不能看见传说中的安南国,前方是大片的山区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河道。

  “什么人!”

  营区四周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巡逻,和反恐精英似的,就露着两只眼睛。发现孟晚一行人的车马在靠近后,迅速上前将他们围起来。

  另外有士兵见他们人数不少,则是丝毫犹豫没有的退后狂奔回营。

  夏垣身边有个不起眼的护卫喝道:“跑什么,是自己人。”

  有士兵认出了护卫,“秦将军!”

  这个不起眼的护卫竟然是秦家人,连孟晚也没想到这种惊天反转。

  “真的是秦将军回来了!”士兵们惊喜的呼叫起来。

  夏垣率先向不在状况内的孟晚告罪,“还请孟夫郎不要见怪,这些都是陛下的密令,本官和秦将军并不是有心隐瞒宋大人。”

  甭管孟晚心里怎么想,面上还是恭逊的说:“夏大人多虑了,您身负皇命,理当小心行事。”

  不说夏垣,秦啸云这一路也见识了宋亭舟和孟晚的谋略及手腕,对孟晚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略表歉意,便站在前方带领众人顺利入了军营。

  入了营后,秦啸云和夏垣都迫不及待的往最大的房屋中走去。孟晚不急不缓的坠在后面,听着里面传来的惊呼。

  “艽儿,你怎么这副样子!”

  “秦指挥使,殿下何在?”

  孟晚脚步一顿,秦艽不在钦州城,果然在军营里,只是这个殿下是哪个殿下,不会是太子吧?

  宋亭舟刚任西梧府同知那年,太子确实曾来过钦州一次,当时两国之间还是小打小闹,他确认钦州边境还算安全,便把小舅子丢下练手。

  孟晚脚步顿住,停在门口半点没有进去的意思,蚩羽和楚辞便也一同留在门外。

  “你们是谁啊?”

  这边的房子附近都有大批士兵巡逻,孟晚他们是被秦啸云带进来的。

  但面前的人进来之后恍若无人之境,所有巡逻的士兵不光直接放他进来,甚至还态度和善的同他打招呼。

  蚩羽站在孟晚前面,“你又是谁?”

  那人是个容貌清秀的小哥儿,穿着颜色素净的薄棉衫,一手拎着药箱,另一只手上还端着药碗。

  浓黑的药液冒着袅袅白烟,将他白嫩的手掌都烫红了。

  孟晚只一个照面就确定,这位小哥儿穿着打扮清苦,却不是个常年干过重活的。

  如青杏阿寻这样的医药人家,手上也免不了干活留下的薄茧。孟晚自己也是农活、灶上活计、拿笔杆子,各个都没少做过。

  他磨着手掌上微薄的茧子,面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手下警惕心有些强,莫要见怪,你莫非是营里的军医?”

  那小哥儿往台阶上走了一步,表情冷冷淡淡的说:“我父亲是随军的军医,我是过来帮忙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孟晚拉着楚辞让开了路,任由对方走了进去。

  “你是何人,不可擅自闯入!”

  果然,里面夏垣的人拦住了那小哥儿。

  之后就是清悦的辩解声,“我是来给指挥使大人送药的。”

  “暂时不需要,出去等候传唤。”

  刚进去的小哥儿又被护卫逼退了出来。

  护卫看到站在门口的孟晚,双手抱拳,“孟夫郎,大人请您带着楚公子进去一趟。”

  被赶出来的小哥儿有一瞬间面色扭曲,但很快又将表情掩盖住。

  孟晚仿若无知无觉,留下蚩羽守在门口,带楚辞进了屋里。

  屋子里的秦啸云和夏垣守在床边,脸色都称不上好看,而床上躺着面色虚弱的男人,则正是阔别三年没见的秦艽。

  他穿着亵衣亵裤躺在床上,脸上和耳后位置生了几个黄豆大小的脓包。

  孟晚示意楚辞上前给情况不太妙的秦艽把脉,口中说着,“秦世子,多年没见,你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秦艽露出一抹在孟晚看来十分陌生的苦笑,“我如今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姐夫的下落,若是他出个什么好歹,我万死难辞!”

  “太子殿下!他果真来了钦州?什么时候的事?”孟晚大骇。

  秦艽闭上双目,缓缓说道:“去年。”

  秦艽早就到了成婚的年龄,可玩心未散一直拖着。宋亭舟朝觐那年,他在皇上面前、大殿之上,立下豪言壮志,后来果然也不负所望的考上了武状元。

  功成名就后再也拖沓不得,忠毅候夫人便为他订了门亲事,可秦艽始终瞧不上人家京中贵女,跑到钦州就是一直拖着不回去成亲。

  恰逢安南派来使者过来交涉,太子一是想看看安南国国主是何想法,二是来押小舅子回京成婚,便于秋收之前,赶到了钦州。

  太子一来不要紧,本来好端端的安南使者竟然在他面前引颈自杀了。

  安南国国主像是准备已久,这边使者死亡的消息还未散播出去,对方竟然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发动兵力要与钦州驻军较量较量。

  太子这时已经隐约发觉不对,但尊贵的身份给他带来崇高地位的同时,也限制着他的一言一行。

  安南使者是死在他面前,他必须要对朝堂和父皇有个交代,两军交战,他也上了,秦艽和主将副将全都护在太子身侧,生怕他有什么不测。

  按理说几大高手都在,太子本身的身手也不错,这次交战不说是万无一失,可说什么他们也不可能让太子殿下出事,但偏偏就出了意外。

  “安南人虚张声势,以他们国家五万兵力,诱导我们兵营八万士兵尽数出营作战。打到一半他们边打边退,我姐夫便已经察觉到了异样,指挥军队迅速回营,可谁知就差了那么一步!”秦艽半坐起身子以手做拳猛捶床边,表情无比懊悔。

  孟晚深吸一口气,“他们将暗河挖通,存储的洪水淹没了军队?”

  秦艽神情痛苦的点了点头。

  剩下的不用问了,见秦艽这样自责,大家被洪水冲散后太子肯定出了事,甚至连黄水疮这种疫病都不知道会不会是对面安南故意投毒。

  夏垣脸色阴沉的厉害,“据秦指挥使所说,太子殿下极有可能是被安南人给掳了去。”

  秦啸云是秦艽的叔父,他在秦艽床前急躁的走了两步,突然暴起甩了秦艽两巴掌。

  身为武人,他下手不可谓不重,秦艽本来就半死不活,差点没叫他这两巴掌直接抽死过去。

  孟晚赶紧站在秦艽前面阻止他接着打人,“秦将军息怒,怪只怪安南人狡猾,秦艽本就病重,你再打下去,太子殿下没找到,他就先被您打死了。”

  秦艽再也受不住内心的谴责,不光太子是禹国储君,还因为对方从小就护着他长大,一心为他筹谋。比起姐夫,更像是他亲哥哥。

  若是太子真出了什么事,他上对不起朝廷,下对不起姐姐,万死难辞!

  不光秦艽,夏垣和秦将军也都沉默不语,一屋子的人都开始愁肠百结。

  什么水患,什么疫病,所以一切加在一起也没有丢个太子重要。

  两个大官不说话,孟晚也不吭声,认真的盯着给秦艽处理伤口的楚辞,仿佛要在他脸上盯出花来。

  “孟夫郎。”夏垣先打破了平静。

  孟晚如梦初醒,“夏大人您叫我?”

  夏垣愁眉不展的说道:“本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不当说。”

  孟晚心里咯噔一声,他就知道,让自己这样四品地方官的夫郎知道这种辛密,夏老头定是没憋什么好屁。但他能怎么办呢?只能顺着夏垣的话自己往坑里跳。

  “您有话尽管直说。”

  夏垣锁着眉长叹一声,“殿下生死未卜,实在令人担忧,如今军中将领死的死病的病,需要秦将军留下坐镇。钦州上下一片混乱又只能仰仗宋大人整顿……”

  孟晚笑容开始牵强,“您的意思是?”

  夏垣和秦啸云对视一眼,不知这两个老狐狸在孟晚没发现的时候都商讨了什么鬼点子,竟动作一致的对孟晚行了个大礼。

  屋子里地方就这么大点,孟晚想躲都躲不开,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只听夏垣说道:“孟夫郎虽然身为哥儿,但在岭南一代受百姓爱戴,又扶持工坊无数,机敏有佳,可愿随老夫一起秘密去一趟安南,拯救太子殿下?”

  孟晚不可能被人几句夸奖就弄得找不到北,胡乱应下,可夏垣下一句话便是,“若不得孟夫郎相助,本官也只能回钦州城去找宋大人求助了。”

  孟晚很久没有过这种被人拿捏地死死的感觉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虚假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钦州百姓还需要他安置,还是我随夏大人走一趟吧。”

  第4章 医者仁心

  因为营救太子这件事紧急又不能对外人透露,否则轻则是太子信服力下降,太子一党被廉王一党打压耻笑。重则会引起朝堂动荡,甚至让生死不知的太子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孟晚无法,只能把楚辞留下给秦艽治病,自己又和蚩羽跑回钦州城找宋亭舟,明里暗里把事情严重性和宋亭舟说了,身体力行的哄了他一整晚。第二天告别一脸低气压的男人,重新返回军营。

  楚辞治疗黄水疮已经治出了经验,秦艽毕竟身份地位在这儿,军营里的军医几乎是倾尽所能先救秦艽,因此他的病情维持的很好,并不算是最严重的那批,喝上几服药再配上他特制的药膏便能痊愈。

  虽然楚辞医术高明,但军队里生病的人远不止秦艽这个指挥使。八万人的士兵,哪怕将楚辞劈成十瓣都都不够用。

  西梧府苗家

  “青杏姑娘,你真的要去钦州?”徐文君虽然仍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派头,可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我祖父他们现在正在浦北县为人治病,为了给公子清毒我已经耽搁了许久,这会儿也该赶过去了。”青杏将自己的东西一样样往马车上搬,不光是她,还有家里的弟妹们也都在忙活。

  他们要将铺子里能用上的药材都装上马车,为钦州灾患出上一份力。

  徐文君见青杏半点没有动摇,矜持冷静的脸终于开始发生变化,他抓住青杏搬药材的手,音调比平时高上一截,“青杏!”

  青杏动作停下,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耳根红成一片。白薇看不懂大人的脸色就罢了,小蓟和忍冬双双对视一眼,拉着白薇躲到了药房里。

  白薇不明所以,语气天真,“三哥、四哥,我们怎么不干活了?”

  忍冬是哑巴,小蓟则温和一笑,“我们不去外面干活了,在铺子里找药材,薇娘要帮忙吗?”

  白薇瞬间将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要!要!”

  苗家的院子里只剩下青杏和徐文君两人,“徐公子,你放心,你的毒已经好了大半,若不是怕你身体虚弱承受不住太激烈的祛毒手段,其实是不用等太久……”

  “青杏!”徐文君嘴唇微抿,“我难道担心的是你后续不能帮我祛毒吗?宋大人递回了消息,现在西梧府府衙、各县城和小镇上全都张贴了公文!钦州疫病严重,任何百姓和商户都不得私自前往!”疫情严重到这种程度,堪称百年不见,谁知道去了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青杏不是傻子,徐文君几乎将暧昧的态度拿到明面上来了。她抽回自己的手,呐呐道:“但是我也是要去的,徐公子放心,黄水疮我们之前在茂林镇是治愈过的。只要小心一些,不要接触病人创口,是不会染上的。便是染上……”青杏的话在徐文君直直的注视下逐渐微弱,“便是染上,也能医治。”

  青杏平时脾气很好,几乎万事都应,徐文君头次见到她这么固执的一面。

  他当然知道青杏一家都医术高强,但比起疫病,他更担心的是人心。大灾当年,亲子可食,何况是青杏这样柔弱心善的姑娘,哪里掉块木头都能蹭破她一块皮来。

  “你真的非去不可?”徐文君脸色铁青,他真的快被这样的青杏给气疯了。

  “徐公子。”青杏把手中的药箱放到马车上,背对着徐文君道:“有许多人等着我帮助,我身为医者,怎能置之不理?”

  “难道我不是你的病人吗?”徐文君反问她。

  青杏毫不犹豫,“徐公子的病并无大碍,可钦州的百姓正濒临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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