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穿成被发卖的下人,该如何自救

  孟晚问他:“你就不问我为何今日还去镇上?”

  宋亭舟看他一眼,孟晚头上的祥云簪自初一后便没再摘下,此刻正俏生生地插在他发间。他就这样戴着他送的簪子,好奇地追问自己问题,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酸发胀。

  宋亭舟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是你说想要在镇上做买卖?可是想好了?”

  孟晚脚步轻快,“想好了,还是做早上的吃食好些,就是可能会辛苦,但速度快赚得就多。”

  他家现在做豆腐已经成熟,再搞个油条搭配不是刚好一套?

  镇上已经有卖包子的,卖面条的,就差他家这样油条豆腐脑了。

  其实孟晚是有些丧气的,他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考、四年大学读下来,竟然只能在古代卖油条豆腐脑?

  第二次悔恨自己当时为啥不去学物理化学新东方。

  镇子上也有牙子,不过是私人的,孟晚觉得眼前的叔嬷比起牙子更像是媒婆,他脸上的孕痣长得与张小雨差不多大小,黄豆粒大挂在嘴边,说实话不太好看。

  “咱们镇上就这一条街,还有几条巷子,你们是要租院子自家住啊,还是要租门面做买卖啊?”

  孟晚摸了摸自己眼下的痣,比芝麻大些,比米粒小些,颜色红艳,形状圆润饱满,不难看。

  宋亭舟盯着他的动作眼神一暗,后又移开目光答了牙子的话,“租门面做买卖用的,最好后面还带着院子。”

  牙子一拍手,“那还真有一家。”

  他们三人走在街上,牙子打量的眼神让孟晚不舒服,他全程跟在宋亭舟身后,让他出面和牙子打交道。

  牙子一路走到街西,开锁推开一间没挂招牌的门面,里面倒是宽敞,足有三间房大,东西都被搬得空空荡荡,看不出之前是做什么的。

  “这间怎么样,多宽敞啊,就是得自己置办些东西,那也不值多少钱。来,从这穿过去有个门,进去就是内院。”

  他们跟着牙子穿过门走进内院,内院也大,有四间正房,院里还有一口水井。

  好是好,可孟晚心里咯噔一声,恐怕不便宜。

  果然人牙子张嘴便是十两。

  镇上,十两?抢劫啊!

  孟晚在后面疯狂戳着宋亭舟的腰。

  “咳咳……十两确实不少,容我们回家找长辈商议商议吧。”

  牙子不乐意,“这么老大的院子十两都不贵了,你们还想租啥样的?”

  宋亭舟不言不语。

  那牙子走了老远还在乱吠,“啊呸,穷鬼就别出来看铺面,住乡下的茅草房去吧。”

  孟晚回身瞪他,人却扭着腰走远了。

  宋亭舟想碰他袖子,又觉着于理不合,于是把往日挺得笔直的腰板略弯下来,轻声哄他:“别气,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孟晚这一冬天都没什么果子吃,也是馋的,他将脸拧回来,“要两串!”

  卖糖葫芦的小贩抱着草靶子走街串巷,宋亭舟带孟晚走了会才碰到他。

  巧的是黄掌柜也在抱着三四岁的孙女买糖葫芦。

  “小哥儿今日怎么也来镇上了。”

  孟晚也没瞒着,“想在镇上做个吃食买卖的,找牙子看了个铺子不甚满意,买完糖葫芦也要回家了。”

  “嗨,小哥儿你怎么不提,我家隔壁的院子常年往外租着,不然我让老二带你看看去?”黄掌柜要看铺子走不开,想叫二儿子跑个腿。

  孟晚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哪儿有不同意的。

  黄老板的二儿子叫黄铮,年纪似乎还没宋亭舟大,也就十七八岁,看不出性子,除了路上问了宋亭舟几句话外并没说别的。

  院子离书肆不远,隔了两条巷子就到了。院门是敞着的,里面还有妇人在院里洗衣服。

  黄铮问了句洗衣服的年轻妇人,“嫂子,我婶子在家吗?”

  年轻妇人见他身后带了人,猜到是租房的,回道:“在呢,我进去叫她。”

  她放下衣服进了屋,“娘,小二来了,像是带了人来看房的。”

  没一会儿屋里便出来了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灰色棉袄,头上插着一根银素簪,看着是个利索人,上来也没废话,张嘴便问道:“是两位要看房?这位书生郎看着倒是眼熟。”

  镇子一共没有多大,宋亭舟常年在镇上读书,他个子又高,长得也俊,还是挺扎眼的。

  孟晚照例没出头,他如今未婚,不便太过出头露面,由宋亭舟出面正好。

  “我在何秀才的私塾里读书,常在镇上走动,婶子应是见过我。”

  中年妇人见宋亭舟说话有礼,还是个读书人,十分满意,“小二,我家的事你和读书郎说了没?”

  黄铮实实在在地说:“我爹让我带他们过来的,我只将人带来,租金啥的婶子你们自己谈吧,我就先走了。”

  “你这孩子,行吧,替我谢谢黄掌柜。”

  黄铮走后,中年妇人领着宋亭舟他们往里走,“我这院里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已经租出去一间西厢房了,东厢这间比西厢大,以前住的也是读书人,年前刚搬走。对了,这位是?”

  一个未婚的哥儿,跟着个年轻汉子看房?

  第32章 搬家

  宋亭舟挡在孟晚面前,遮住中年妇人的目光,说:“他是我未婚夫郎,陪我一起来镇上的。”

  “原是如此,小哥儿长得真是俊俏,和书生郎正相配。”中年妇人恍然大悟,就说两人长得不像兄弟。

  禹国民间的风气倒是没那么严苛,虽说未婚的哥儿女娘差些,但也是能在家人陪同下逛街的。定了亲事的也能同男方一起约出去游个船,赏个灯。

  这种偏远地方的小镇讲究的就更少了,但陪着一起租房,到底还是有些出格,因此中年妇人纵然不说,心里也认为孟晚是那等,哄着男方带出来玩乐,是个不安分的。

  孟晚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乖乖巧巧一言不发,眼睛打量着这间坐东朝西的厢房。

  照旧进门便是厨房,左手边是个空着的灶台,灶上镶嵌的大锅被人取走了。

  这也不奇怪,一口锅就值半两银子,是重要财产,属于分家都要急头白脸挣一挣的地步,人家走了当然得拿着。

  灶屋左手边就是卧房,靠窗是通炕。不光泉水镇,整个昌平府因气候关系都没有睡床这么一说。下至贫民百姓,上到大府高官,皆是以炕为主。

  只不过乡下多是土炕,而府城的名门望族们,家中以青石砖甚至玉砖为材料搭炕。

  整个卧室与厨房都比家里的小了一圈,院子还是与人共用的,好处是院子有口井,不用再出去打水。

  不过只一间房,宋亭舟怕是又要回书肆睡,孟晚虽没听他说过书肆住的地方好赖,但想也不是什么宽敞地方。

  他读书本就学业繁重,与家人住在一起好歹不用操心饭食,睡个好觉。

  “婶子,怪我们事先没说好,其实我们是要租间带门面的院子,而且至少有两间住人的房间。”

  “哦,原是这样,那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中年妇人带他们往正房边角走去,那儿有道锁着的角门。

  中年妇人将门打开,门后竟也是一间套间,后面位置小点可能是做厨房用的,往里走是一间正屋,户型倒是方正,四四方方的,孟晚约莫着有十二三平,做买卖倒也合适。

  “这间也算不得铺子,那头的门打开就是街角,我家临街,也能当间门面用着,这小间儿搭个炕也能住人,你们看如何?”

  孟晚心中还算满意,背着人又戳了宋亭舟一下。

  宋亭舟便问道:“那不知这价格?”

  中年妇人见宋亭舟似乎看中了,便道:“你们是黄老板二儿子带过来的,我也不当外人了,若是光这一间门面就是三两半,院内的厢房四两。”

  “唉”孟晚叹了口气。

  中年妇人不知其意,“这……小哥儿可是嫌贵?”

  孟晚仰脸看宋亭舟,后者瞬间领悟。

  “我们年纪尚轻,做不得主,还是回家找阿娘商议一二,再来答复婶子吧。”

  中年妇人心中着急,东厢房就罢了,不愁人租。角房那间本是过世的公婆起房时多盖的,盼着家里多子多孙,这么些年了一直锁着吃灰,如今多租出去家里就是多一个进项。

  见宋亭舟与孟晚真的要走,她忙道:“价格可以再商议商议,你们若是两间全租,不如婶子再给你们便宜一两?”

  孟晚顿住脚步,我滴个乖乖张嘴就减去了一两银子?六两半一年的话……

  “婶子,我们租了!”孟晚掷地有声。

  干脆利落地交了定钱,孟晚咬着糖葫芦回家,一个没留神,两串都自己吃了。

  他瞥了一眼宋亭舟,又瞥了一眼。

  很好,他亲爱的表哥只顾闷头赶路,没注意到。

  晚上宋亭舟就将事情直接向常金花坦白了,孟晚欲定十五就开张做买卖,常金花早晚会知道的。

  “你们俩主意大得很,既然都定下来还知会我做什么?”

  她心里生气他们两人胆子忒大,不声不响连镇上的房子都订好了。

  安置房产和亲事是顶大的事,重要程度不亚于现代小情侣悄悄偷了家里户口本跑去民政局领证,而家长,此刻连儿媳妇或女婿的面都没见过。

  孟晚也知道他事情办得不对,可是机会难求,这个价格是真不贵了,大小也合适,于是使尽浑身解数对着常金花撒娇。

  老规矩,“表哥,你先去小屋读书,出去打水也成,快去去。”

  将宋亭舟打发走,孟晚嘴一咧,“娘……诶,姨……姨别打了姨。”

  “青天白日的,让你乱说话!不教育你一次,真要上房揭瓦了。”

  常金花拽着他的手,狠狠往他身上打了几下出气,而后才坐下说:“我难道是蛮不讲理的人?你们好好和我说我能拦着不成?你一个未婚的哥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跟着大郎去镇上租房,人家不得轻看你?”

  说到底,她确实生气两个孩子不经她同意便租好了房,可更怕孟晚因为这个被人说了闲话误会。

  孟晚小心翼翼地挨着她坐,然后一把把她胳膊抱在怀里,使劲从眼里往外挤豆豆,“姨,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我错了,真的错了,替我们介绍的正好是书肆掌柜,我也没想到会当场敲定,实在是价格合适我才定下的。”

  常金花拽了拽胳膊,没拽动,反瞪了他一眼问:“多少钱?”

  “六两半,一间铺子,一间住房。”

  第二日一家三口出动,常金花非要看看他们租的是什么样的院子,不然心里不踏实,唯恐他们年轻被人骗了。

  巷子头一家便是他们租的那户人家。

  巧的是今日中年妇人就在院里晒被子,见昨天给了定钱的宋亭舟和孟晚来,还来不及欢喜,便见了一脸严肃的常金花。

  心里一咯噔:果然是年轻人一时心血来潮,人家家里人莫不是要反悔退钱?

  她谨慎地迎上去,试探着说:“书生郎和小哥儿来了,这位妹子是?”

  常金花平日里轻易不笑,对着外人也是如此,她略一欠身,“我夫家姓宋,我本名常金花,昨日我儿子和家里小哥儿在您这儿租了房,付了定钱。小孩子家家带太多钱不安全,我今日便过来缴了剩下的租金。”

  中年妇人松了口气,笑意更真诚了几分,“是常妹子啊,我家姓吕,今年四十五,应是比你年长几岁吧。也别您您的了,叫我声吕嫂子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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