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辞挡在陆秋面前:“爱情是不能蛰伏的,伏着伏着就没了。”
他会保护莫宁翊,紧紧抓着莫宁翊的手,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一起面对,他必须让莫宁翊知道他的爱。
爱情是世间最娇嫩的花。
花是不能蛰伏的,到了花开的季节,花就必须要开,要肆意地开,使劲儿地开。
狂风烈日,骤雨霜雪,什么都不能阻挡花开。
花可以被摧折,但不能不绽放。
错过了花期,明年再开的,就不是这一朵了。
“爱情是不能阻挡的。”萧辞对他的雄父说:“它来势汹汹,您怎么隐藏呢?”
陆秋摸了摸虫蛋蛋壳上浅淡的纹路:“当你发现他可能会因为你受伤的时候,你自然而然就会隐藏了。”
陆秋离开后,萧辞在办公室发了一会儿呆,他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第二天,一颗虫蛋出现在孵化箱里,它和陶晨生下的那枚蛋几乎一模一样,暖橘色的灯光下,虫蛋完全浸泡在营养液中,缓慢的在营养液中翻转。
陶晨没有丝毫怀疑,他在陆家的医院内生产,医院的管理者是他最信任的虫崽。
很长一段时间,萧辞都不敢看陶晨的眼睛。
他辜负了陶晨的信任。
在这场‘瞒天过海、偷天换日’的把戏中,他充当了缄默的旁观者,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放任陆秋在他眼前拿走了真正的虫蛋。
他与主谋同罪。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萧辞始终牵挂着医院的工作和药物研究,莫宁翊也很忙碌,他们见面的时间少的可怜。
好消息是,因为他们不常见面,监察庭认定萧辞和莫宁翊之间不存在爱情,他们两个的信息被归属到‘政治联姻’的名单中因为萧辞娶莫宁翊做雌君,并且向第一军团大量捐款的行为,陆家获得了大量军雌的支持,甚至收购了一直以来的对手莱多丽家族。
而莫宁翊谋杀雄子案也因此而获得重审的机会。
完美的双赢。
监察庭从结果上断定,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联姻,他们为陆家长远的目光而惊叹。
至于星网上那些有关‘陆鸣寒’虐待雌虫的信息,随着莱多丽家的败落也渐渐被网友遗忘,网友们有了新的攻讦目标,阿尔杰莱多丽。
莫宁翊回帝星后行事低调,但因军团和案件重审的相关事宜,他偶尔也会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
细心的群众发现,莫宁翊的状态甚至比担任上将时更好。
网友们纷纷留评讨论:
热评1:果然是工作使虫憔悴,看,莫宁翊卸任后精神好多啊。
热评2:之前莫上将就像是根紧绷的弓,时时刻刻打起精神,像是在燃烧消耗生命力一样,而现在,游刃有余,张弛有度,整只虫都更漂亮了。
热评3:对对,楼上简直是我的嘴替!我也这样认为。
接着有网友提起莫宁翊与陆鸣寒的联姻,大家对这件事各有各的看法:
1楼:我觉得就是联姻啦,没什么感情,但应该也不像之前说的那么夸张,虐待什么的不至于。
2楼:赞同,雄主如果很严厉,雌虫是不会有这么放松的状态的。
3楼:所以是表面结婚,实则各玩各的?
4楼:陆鸣寒也没有玩吧,他最近在红翡山医院出诊当大夫哎,我二叔家雌侍的外甥就是陆鸣寒给做的手术,恢复的还很好呢。
5楼:什么?那个变态去当医生,还真有虫敢去挂他的号?
6楼:楼上孤陋寡闻了,你知道陆鸣寒的号多难挂吗?AN网上已经涨到0.8一个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陆鸣寒红翡山医院’瞬间登顶热搜。
萧辞翻阅着星网上的热门贴,靠在躺椅上给莫宁翊打电话:“我真是星际顶流啊。”
莫宁翊含着笑意说:“是,刚刚他们还在说,红翡山医院预约挂号的平台都登不上去了。”
通话结束前,萧辞拿起办公桌上的曲奇罐,晃了晃:“莫宁翊,这节触丝最近总是没什么精神。”
曲奇罐里,冰蓝色的触丝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快‘死’掉了。
莫宁翊的眉心微微蹙起,点明触丝萎靡不振的原因:“能量快消散了。”
“是想你了。”萧辞伸出手指去戳那节触丝,漫不经心地说:“总见不到你,它就无精打采,见到你就好了。”
莫宁翊那边似乎传来了一声轻笑,听声音像是斯诺利。
光显屏幕中,莫宁翊的目光涣散了一瞬,他很快镇定下来:“我在开会。”
萧辞又晃了晃曲奇罐,可怜的触丝在里面来回翻滚,像一条被恶毒绑匪劫持的人质:“那你什么时候来看它?”
莫宁翊军装衣领中露出的脖颈微微发红,他小声快速地承诺:“今天,先挂了。”
通讯中断,光显屏一闪而灭,属于莫宁翊的影像消失了。
萧辞把曲奇罐随手丢回办公桌上,一派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无赖模样。
萧辞:是想你了。
莫宁翊:我在开会,
*都猜到了,是双黄,所以比较难孵化。但陆秋他们都不知道,别出去乱说,给他个惊喜。*
[62]冲锋:萧辞你在干什么啊?
晚上,萧辞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玩游戏机时,一只银翼雌虫推开窗户,从露台翻进了萧辞的房间。
萧辞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揽住那只银翼雌虫劲瘦的腰肢:“怎么走窗啊,偷情似的。”
“太晚了。”莫宁翊拉上窗帘,伸手挡住萧辞印在他脸上的唇:“今天训练,身上脏。”
萧辞轻轻嗅闻,在莫宁翊颈边嗅到了硝石、泥土和鲜血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汗味。
无论单独分开还是混在一起,上述几种味道都算不上好闻,可萧辞却揽着莫宁翊在他颈边不断嗅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变态,像个痴汉一样。
他觉得很渴,仅仅是嗅觉解不了他心中的渴求,他想要的更多,想要去亲、去舔,获得更多感官上的刺激。
嗅觉、触觉、味觉。
萧辞的呼吸很沉,几次呼吸过后,萧辞含住了莫宁翊的脖颈。
莫宁翊微微一晃,隔着窗帘靠在了落地窗上,他还穿着军装,一身最最整肃的装扮,每一颗扣子都系的严严实实。
在一整天的实战训练中也未影响行动的腰带,在此刻忽然有点碍事,莫宁翊觉得腰带系得太紧了,这导致他有点呼吸困难。
他仰起头,确保气管能更加通畅的给肺部供给氧气。
虫类是离不开氧气的,缺氧会令虫类头脑发昏。
他一定是缺氧了,才会这样的头晕目眩,喝醉了酒似的,腰软腿软。
是一种类似于发情的状态,但莫宁翊很清楚他并没有发情,因为他和萧辞的信息素都没有丝毫逸散。
所以头昏腿软也许是缺氧的缘故。
也有可能是今天的训练量有点大,他才会这么没力气。
这太奇怪了。
“我想洗个澡。”莫宁翊避开萧辞过于炽热的吻:“身上都是汗。”
萧辞呼吸很急促,他盯着身着军装制服的莫宁翊,心中全是很坏很坏的想法。
真奇怪,活了二十多年他怎么没发现自己是制服控?
萧辞把莫宁翊微微散乱的发丝塞回军帽里,喉结上下滚动,目光直白地暴露了他全部的邪恶想法:“就这样,可以吗?”
莫宁翊避开视线,很希望自己没有听懂萧辞的意思,但糟糕的是,他居然听懂了!
怎么可以这样?
他刚刚走下训练场,全身是汗,脏兮兮的。
萧辞就想在窗边和他......
穿着军装,比什么都不穿还要羞耻。
不可以,这太......太过分了。
莫宁翊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
萧辞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莫宁翊的嘴唇,诚挚地邀请莫宁翊和他一起堕落进无尽的深渊:“求你了。”
莫宁翊的头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在那个瞬间,他强烈怀疑遭受了萧辞的精神控制。
因为当他意识回笼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他背对着萧辞,双手隔着窗帘撑着玻璃,军装上衣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只低头看的话,也看不出军裤和军靴有什么疏漏。
但也只能从这个角度看了。
莫宁翊根本不敢去想象从后面看是什么样子。
他后背上还挂着一只过分激动雄虫。
窗帘顶部流苏剧烈地抖动着,莫宁翊紧紧攥着手中的窗帘:“慢点。窗帘......会被撞开。”
“那你要抓紧了。”萧辞非常恶劣,不仅不肯减速,反而愈发为难那片饱受摧残的帘,他意有所指、一语双关:“我找到窍门了,这次一下就能撞开。”
莫宁翊双手捏紧两片窗帘之间的缝隙,这样他就只能用小臂撑玻璃,半个身子都趴在了落地窗上。
他抖得厉害。
萧辞虽然有时候很讨厌比如现在,但他身上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其中一条就是:他从来不骗莫宁翊。
他说找到窍门了,就是真的找到窍门了。
真的被他一下子撞开了。
不疼。
那是一种极剧烈的酸,生理性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无论出于什么情况,这种时候哭出来都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
先前已然强调多次,咱们的莫上将是一只非常要面子的雌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