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没有人知道,剑鱼大公其实就是不良医药巨头【瑞科】的真正主人。
在他通讯对话的频道里,代号为「海绵」的头像亮起,声音回答道:“我会随您的意,最迟后天,我会让您亲眼看到他的血液泼洒在革兰少将的墓碑上。”
大公转动浑浊的眼珠:“你准备怎么做?海眠。”
“「白零」的社团正在招募精神学医生,我可以去应聘他们的队医。”
与此同时,团长收到了一则应聘消息。
【精神学医生】:您好,「鸦雀有声」社团的团长。我听说你们想为团里精神不稳定的驾驶员找治疗师,这里是我的简历,我有丰富的职业经验,明天就能入职。
团长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他考虑到白翎的精神稳定率在大赛里倒数,有心想拉拢和栽培对方,便想着找个治疗师给白翎好好治一治。
既然医生明天就可以入职,等白翎做完治疗后,他正好也可以和这只小白鸟详谈一下。
谈谈……要不要加入他的野星革命团队。
作者有话说
加更来啦,希望大家考研考试一切顺利哇!一定上岸!生病的也要快快好起来
《波罗的海民间人鱼观察日志 1》
有这样一本名字奇怪的笔记,它由上一代老水手所写,在当地流传甚广,小水手们几乎人手一份。
小鸟船长:“日志上说,这些人鱼喜欢追着船跑,爬上船和最强壮的水手春风一夜,然后趁着星星闪亮时,跃入夜色大海。”
而人鱼的爱好之一是:收集水手海军帽上的铜徽章。攒到一定数目就拿海带串起来,挂在腰上招摇过市。
所以小鸟第一次在船头看到腰间空荡荡的老人鱼时,就斩钉截铁指着他对母鸡大副说:“这指定是个雏儿!”
母鸡大副戳小鸟:“快把你的帽子丢下去,然后骑上他兜两圈!”
老人鱼默默听着他俩讨论怎么把自己当快艇。
他说话了:“我并不提供那种服务。”
「那种服务」指投币后摇十五分钟。
小鸟:“我有一大盒铜扣子!”
老人鱼:“成交。”
小鸟如愿骑着他兜了两圈,别说,这人鱼引擎又快又猛,就是下来时有点想吐,走路轻飘飘的,好像是晕人鱼了,下次得让他开慢点。
小鸟和他讨价还价:“说好了一盒扣子摇20次的,这次没游好,不算数。”
老人鱼很爽快:“可以。摇十次再送一次。”
傍晚,一条鲨鱼路过时撞见了他们俊美强大的王拿着满满一盒帽徽往深海游,震惊:“我尊敬的王啊,您从哪收割了这一盒子帽徽?”
老人鱼笑露鲨鱼齿:“是我新弄的小游戏币。”
小鸟船长逐渐和人鱼熟识起来,他发现这条人鱼很会产珍珠,是这片海的产珠大户,每次都能往甲板「kuangkuang」扔两大筐。
老人鱼:“都是你没出海这阵子,我攒的。”
小鸟船长有些感动:“你为我淌了这么多眼泪啊。”
老人鱼含蓄道:“不是我的。”
厚道仁慈的人鱼王,每当他想起小鸟船长,就狠狠揍种群里的坏蛋们。直到打出最圆最漂亮的珍珠泪为止。
他会捡起珍珠,在尾鳍上擦一擦,接着揣在水母兜兜里,趾高气昂游走。
礼貌水母:……那个,我并不是塑料袋?
母鸡大副趴在船边:海里怎么飘着白色垃圾,太污染环境了,还是捞起来丢掉吧
水母:?(被网子捞走)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修】夸夸机
为着换药的事,郁沉必须停药一段时间,等新药配好了再继续服用。
白翎刚平复的心情,又暗中起了波澜。
他知道吃药是逼不得已,变瞎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有更好的办法,伊苏帕莱索那种工作狂不可能放着不用。
白翎攥了攥手指,临走之前问:“暂时停药有什么危害?会死吗?”
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提起死亡并不避讳。
诊所的花岗岩台阶投下破碎的树影,厚重高挺的树冠遮天蔽日,挡住了晌午的阳光。
老啄木鸟搓搓手臂,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敢告诉白翎,腐烂种人鱼精神状态持续下跌的终点,并不是死亡。
抑或说,远比死亡恐怖得多。
但这些事绝不能往外说。
卓良木刻意和缓着道:“请放心,除非被基因攻击,长生种很难死掉。何况是那样血肉修复能力高得可怕的血统。”
“基因攻击……”白翎在唇畔念着。
这种攻击没有听上去那么神乎其神,实际原理很简单。
在这个国家里,纯血种的确能力卓绝,高人一等,出S级能力者的概率都要高出平民300%。随着兽血浓度上升,自愈能力也就越强,普通刀枪武器很难伤害到他们。
但如果血缘亲属动手,则完全不同。
纯血种的上系血脉对下一代有全然压制作用。如果长辈想要消灭小辈,后者几乎无还手之力。
这种诡异而残忍的进化策略,能追溯到古地球那场世界性核污染。在那个高污染的年代里,出生了许多似人非人的生物,甚至经常发生母亲怀孕时,肚子被婴儿的利爪无意中剖开的血腥事件。
基因改造越多,越容易生下危险的「怪物」。
在这种情况下,长幼血脉克制变成了保险杠。且异种人放弃胎生,选择卵生,也保障了物种延续。
卓良木若有所指地说:“那位已经是现存最后一条人鱼了。”
意思是说,不可能存在被基因攻击的情况。
白翎想了想,问:“有尸骨也不可以吗?”
“不存在尸骨。”
所有的骸骨早被封存进人鱼墓地,那处幽深的水塔里。
卓良木对此十分清楚,因为收尸之前补刀的任务,还是伊苏帕莱索派他去做的。
霜雪般的白发在树影下飘摇,隐约有一抹萧索的意味。
看到白翎脸上几不可查的忧心,卓良木稍微松口:“停药之后,The One会嗜睡,饥饿,然后发生一些改变。”
“怎样的改变?”
“变得……原始。”
白翎重复:“原始?”
严格来说,海眠远不止一个医学研究员那么简单。
她出身显赫,父亲是联邦的外交官,虽现已退休,仍然有一定影响力。按理说,海眠的一生应该坦荡平顺,吃喝不愁。
但实际上,从小父亲就对她十分冷淡,一年到头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一面,只因为
她是联邦和帝国的混血。
她的母亲仅为海洋族最底层最卑微的「海绵」,父亲却是上层的「灰鲸」。灰鲸家族以血统至上,一贯只和鲸鱼目联姻。
海眠的存在让灰鲸家族感到莫大耻辱,始终不肯承认她。反而把她养在外面,当成私生女一般对待。
海眠恨透了父辈。
从记事开始,她就决心找到失踪的母亲,希望母亲能够接收她,爱她,给予她缺失的家庭温暖。
然而,她来到帝国之后才发现,母亲病重,急需更换器官。
为了凑够300万的手术费用,海眠心一横,加入了母亲的老东家瑞科医药公司,选择替公司卖命来换取报酬。
但她很快发现,公司想要的并不仅仅是一个研发能力卓越的研究员。
瑞科公司将这批新进员工拉到了附属星,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对他们进行了三个月的折磨,并告诉他们,能活下来的只有五个人。
在那里,海眠学会了弱肉强食,逐渐变得自私、麻木、冷漠。
最后她亲手解决掉自己的同伴,重新回到首都星,变成瑞科公司内部的「特派专员」
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脏活。
比如,捂嘴医疗事故的受害者,又或者,乔装打扮后,去啄木鸟诊所投放过量药。
瑞科公司指哪,她就打哪,从不多过问一句。
今日,海眠也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次的目标地点是机甲社团,在她眼里,这群驾驶员和空中高架上开飞车的公交司机没什么区别,为人粗野,受教育水平低。
这类人最爱慕强,很容易崇拜医生、律师等专业性很强的职业。
因此海眠有意扮成了精明能干的女医生,就是要让社团完全信任自己。这样一来,找到机会,对「白零」下手,便如同探囊取物,信手拈来。
一到地方,海眠便审视着「白零」的初步精神检测报告,皱着眉头说:“我明白社团需要一位骨干,但我不懂开机甲,我只知道这位「白零」的状态极差。这是大赛开始前测的数值,那时候他的肾上腺素应该处于较高水平,就这都是擦线61%过的。”
“要是稍微出个闪失,情绪低落一下,精神稳定值可能会跌破50%的警戒线。”
“到时候要是传出去【鸦雀有声】社团里有精神病驾驶员,对你们社团的声誉和生意都会带来巨大损失吧?”
安娜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做个常规精神治疗的事,忽然一下子上升到社团颜面扫地了。
安娜稳了稳心态,解释道:“鸟崽平时不管训练还是比赛,表现出来的操作稳定性都极高,发射命中率无限接近于100%。他在团里综合素质排行第一,不太可能出现你假设的情况。”
海眠用圆珠笔顶了下眼镜框,笑了笑:“你只是这社团的中层管理吧?我是你们团长急着叫来的,要不,我再去和他重申一下?”
拿团长压人,逼她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