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人鱼陛下是战利品

第150章

  陆航娓娓回答:“那位先生死于过劳,我相信军部的尸检报告已经给出说法了。”

  “那么,请你再次阐述你和霍鸢的关系。”

  “我们是同僚,也是室友。”

  “但曾经有一次,你们宿舍的信息素监控指数表显示超标。”

  陆航淡定道:“没错,那次我喝醉了。”

  “你们做了什么?”

  这是第二十四次审问。梭子蟹目不转睛盯着监视屏,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找到说谎的痕迹。

  陆航额角滚下汗珠,口吻依然平静:“我强迫了他。”

  “具体点!”

  “我强迫霍鸢,侵犯了他的身体,前后持续时长三小时26分钟。天亮之后,我主动向军事法庭自首。”

  少将冷嗤一声。玩就玩了,还自首?假惺惺的,装什么正人君子。

  “霍鸢也是alpha,你和他势均力敌,他为什么不反抗?这不合逻辑!”

  陆航微不可查地扯动嘴角。是啊,他也觉得不合逻辑。

  正是因为不合逻辑,他才会主动自首,向军事法庭提交材料,把一切原因都揽在自己身上。

  “因为我用残忍的手段锁住了他,他无法逃跑。”

  “况且,他也不是没有反抗。”陆航淡然说着,顺便抓着军服领口,往右一扯,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脖颈:“他咬了我的后颈。”

  “牙印已经结疤了,长官需要过来查看吗?”

  监视器上,受审者情绪波动的数值始终是一条蓝线,笔直而稳定。少将死死盯着档案,想看出些端倪,可调查报告写得明明白白,和陆航所口述的一字不差。

  滴水不漏,毫无死角。

  除了当场释放,没有其他办法。

  陆航走出审讯室,腿脚踉跄了下。他回头看向逼仄窒息的小屋,无奈地笑了笑。

  以后……可能还要经常回来光顾。

  走廊死寂无声,陆航扶着墙慢慢走着。窗棂外,天色泛起鱼肚白,淡色的云层零零散散。仿佛庞然大物穿凿而过的古老遗迹。

  他望向遥远的天际。那艘船已经走了9个小时,算算时间,应该快到跃迁点了。

  陆航唇角微松,疲惫的俊脸上,多了一丝安心恬荡。

  绮丽的鹰,应该属于天空。

  穿出大气层后,荷鲁斯之眼号便最大限度展开折叠区。现在的它比之前大上三倍不止,然而在无垠宇宙中,它也只是横渡海洋的一叶扁舟。

  半小时前,飞船已经发动聚变引擎,完成了第一次跃迁。

  白翎打了个哈欠,从驾驶舱走出来。他正准备找个地方小睡一会,却视野一晃,被气息冰冷的团长堵在半途。

  “我以为我们是同伴。”

  白翎诧异挑起眉:“怎么了?”

  团长戴着黑面甲,让人猜不出表情。他不悦道:“你没说过我们会和伊苏帕莱索合作。我不喜欢和权贵打交道。”

  尤其是伊苏帕莱索那种怪物。

  即便幼年生活在遥远的野星,信息不通畅,团长也听说过伊苏帕莱索统治的恐怖事迹。

  比如把不听话的alpha送去种土豆。又比如,控制欲滔天,暗中监视全人类。

  在团长看来,伊苏帕莱索比暴君凯德更值得忌惮。

  暴君不过是吃吃喝喝,挥霍国库,充其量就是个国家蛀虫。然而伊苏帕莱索可是大独.裁家,当年他跺一跺脚,星际局势都要抖三抖,满身的心眼子比蜂窝煤上的洞还密集。

  星际盟一群首脑尚且玩不过他。

  这只游隼凭什么以为自己能拿捏住伊苏帕莱索?

  而且此番转移,伊苏帕莱索也带了不少人,粗略估计,起码有100多号。要是双方一言不合打起来,运气好是团队分崩离析,运气不好,那估计就要血流成河。

  团长越想越心惊,觉得有必要和白翎强调与虎谋皮的危险性。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白翎心头微松。

  他本想直接告诉对方,伊苏帕莱索是自己的监护人,两人本就是利益共同体,无需担心发生冲突。

  但他转念一想,团长虽然可靠,带的那群人却并非全都知根知底。要是哪个动了歪心思,悄无声息给他设套,想拿他来要挟郁沉,也会防不胜防。

  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隐瞒两人的关系。

  或者,半真半假,部分坦白。

  “伊苏帕莱索在你那里到底是什么身份?赞助商,合作者?他跟我们合作,究竟图什么?”团长皱着眉头问。

  问题太多,白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有选择性地说:“其实,我和他有点私人关系。”

  团长不理解:“哪方面的关系?”

  “他是我的……我的生活必需品。”白翎突然理直气壮。

  团长:???

  白翎严肃指出:“你们出门不也带着生活用品吗?”

  团长被他的逻辑弄得匪夷所思:“我带的是牙刷子,那能一样吗?”

  “那你就当他是我的高级电动牙刷,日夜两用的。”白翎认真跟他点头。

  团长更迷惑了。电动牙刷,这是什么身份定位?他见白翎转身要走,连忙叫住:“你去哪?”

  白翎头也不回,朝后摆了摆手:“刷牙。”

  正巧萨瓦从走廊路过,赞赏地竖起大拇指:“电动牙刷,会享受啊,臭鸟。”

  团长一头雾水:“电动牙刷到底怎么了?”

  萨瓦夸张地问:“这么纯洁,难道你军队的室友都没教过你吗?”

  团长:“我室友是正人君子,不教这种污七八糟的玩意。”

  萨瓦神情意味深长,他抱起双臂,大发慈悲科普道:“电动牙刷嘛,不仅会嗡嗡响,还便于携带,是军O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器。”

  团长脸一红,不小心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萨瓦上下打量他:“哦,你是alpha。你们alpha比较缺水,还得多几道工序。”

  “你怎么知道我就……”团长话音一窒,连忙澄清,“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哪种?零号?”

  “……”萨瓦揪起自己头顶两根耳羽,吓唬他:“看到我头上这两根毛没有,这是0号探测器。”

  之后两人具体是怎么打起来的,白翎不太清楚。

  白翎只知道,团长排班时再也不肯和萨瓦一组。甚至在小食堂吃饭,两个人都要隔着六张桌子互相龇牙。

  白翎见怪不怪。

  这两人前世就是一对活冤家,不是今天我拆你碉堡,就是明天我打你飞机。

  怪只怪小母鸡的嘴太欠。

  人家打架都是狂轰滥炸,干就完了。暗夜小母鸡不是,他轰上头的时候,必须开公屏喊话,喊就算了,还给黑翅鸢起了个外号:“哟,小白鸽来啦,咕咕我啊,今天中午还没吃饭呢。”

  极尽嚣张之能事。

  要知道,黑翅鸢虽然是鹰科,但只能算小型猛禽,羽毛雪白翅膀灰黑,个头却比鸽子大不了多少。

  属于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小鹰。

  黑翅鸢和白翎还不一样。白翎在底层摸爬滚打惯了,见惯了各种流氓,有时候他自己流氓起来也相当不是人。所以萨瓦骂他「臭鸟」,他能毫无芥蒂骂回去「臭鸡」。

  黑翅鸢不行。

  他好像那种一辈子怀揣正义的理想主义者,每根毛孔都泛着正派的气息。开佣兵团的时候,讲究公平正义;在野星搞革命,也要追求师出有名,连偷袭的事都很少干。

  仿佛在他心里一直有根准线。

  一条无法逾越的线。

  可惜,在那样的乱世里,理想主义者总是死得最快。

  白翎靠着望台,望着下面互相拌嘴的两人,渐渐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温醇低磁的声音。

  在那场全国性的信号大入侵后,人鱼原因不明地昏睡了两天。直到今天,他才神思倦怠地起来走动。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白翎转过身,改为背倚着栏杆,灰眸里有些不易察觉的落寞,“没想到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同样的人,却以截然不同的方式重新聚到一起。

  这一次,命运似乎在暗中眷顾,分外宽容。

  只是不知道到了野星之后,他们这群人是不是还会重蹈覆辙,如前世一般,落得个身死陨落的下场。

  郁沉伸手撩开他的碎发,温声问:“你在担心未来?”

  “当然得担心。”白翎吁出一口气,侧过脑袋,顺势贴进人鱼的掌心。

  他不容乐观地说:“打回首都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白翎上辈子倒是成功杀回去过,但坚守不到半个月就被包抄了。

  追根究底还是兵太少,后勤也跟不上。打得下来,但守不住。

  郁沉捏了捏他热乎乎的耳垂,唇角漾起温度:“Bird船长,你不能奔月亮而去,就让月亮为你奔来。”

  白翎怔怔抬眸,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让首都星奔你而来。”

  “首都星又没长脚,怎么朝我跑等等!您的意思是?!”

  郁沉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地,他眉眼矜贵,身姿笔挺,雍容华美仿佛创世纪的神。

  神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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