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人鱼陛下是战利品

第249章

  “你怕个屁!那是我们好领导,有什么好怕的。你看我跟他这么多年,不也是全须全尾没缺胳膊断腿吗?”

  啄木鸟教训小辈义正言辞,其实内心也在发毛。

  他猜测人鱼的精神丝逃逸出去了,但不知道是如何逃走的。考虑到君主本人的杀伤力太强,他还是决定出来探查一下。

  万一是跑到哪个无辜受害者那,还得负责把它带回去。

  但他琢磨来琢磨去,都琢磨不透一件事精神丝的「载具」,究竟是什么?

  普通的电子元件吗?不不不,感觉君主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那就是某种血肉器官?难道附在某人身上跑了?

  啄木鸟:“……”

  他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大晚上的,冒着呛人的沙子雨,啄木鸟拎着小徒弟就一路朝镇上唯一一家星级酒店狂奔而去。

  刚一到楼下,好家伙,那精神波捕捉器就跟盖革计数器到了切尔诺贝利一样,滴嘟滴嘟狂叫,比回了老家还兴奋。

  啄木鸟和小医生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望向顶层。

  白……

  甚至不敢说名字,怕被空气中的什么东西听见。

  走进酒店,果然越往上,捕捉器就跳得越刺激,来到顶层的行政套房,只听到捕捉器砰地一声

  数值太高,仪表盘炸了,亚克力板蹦一地。

  小医生脑袋一晕,差点吓昏过去。他现在的感觉,就好比经典恐怖片里的捉鬼猎人,拿着自制的小工具,以为能抓到「鬼」,结果上来就被.干报废。这鬼还不是普通鬼,要是狠起来,撒旦背上都要纹它。

  如果再敢往前走两步,他估计就要被弹到天花板上,再撕成血雾,获得经典一杀。

  啄木鸟:“你去敲门。”

  小医生:“……”

  他哀怨地望着老鸟,似乎在说,我还想活。

  啄木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好僵硬着全身,自己一步一步挪过去敲。

  “小,小白鸟……你在吗,我是老卓,咱们出来聊聊天。”

  敲半天没人理,打通讯也不接。事情原本到这地步就该放弃,可卓良木一想到人鱼生殖模式的凶残,又硬着头皮坚持喊。

  小医生远远地发抖:“老师,有门铃,那个声音大,你按啊。”

  卓良木一拍脑袋,对啊,他按

  暗了。

  骤然袭来的黑暗中,两人沉默三秒。

  小医生眼前一花,抬起头,看到走廊尽头亮起一盏暗红的灯,忽明忽暗,仿佛一只流满血的眼睛。

  那是警告。

  很快,消防楼梯间的门被撞开,里面传来两道恐惧得各有千秋的尖叫。突如其来的停电,又让这座酒店多了两个神经病。

  接着,他们就更恐慌得发现,这场停电绝不仅仅局限于酒店,而是地区性,甚至星球性的。

  似乎有什么庞大未知的东西正潜伏在电力系统里,急遽吸取着能量,为自己添附鳞片。

  卓良木:“它在为自己增加算力。”

  “它到底想干嘛?”小医生声音颤抖。

  “想……突破限制,想……”卓良木抖了一下,“彻底占有。”

  一阵夹杂着霉味的风袭来,吹凉了两人的脊背,再打着卷儿向上升腾,路经露台时,浮动了奶白色的窗纱。

  在白纱浮起的刹那,能看到层叠的织物间,痉挛着一只手。

  那手细而瘦长,指尖锐利,宛如猛禽的指爪。此刻,它的掌纹却被汗浸得透湿,连带着不久之前刻上的钢印,也变得深浓。

  十字钢印,在他手心手背发烫,仿佛某种魔鬼的烙印,在迎接主人的到来。

  它来了。

  随着金色的风,从关不严的门底渗透进来。

  熟睡的鸟似乎感应到什么,脖颈滑过一滴汗,轻微翕动的喉结,像小山丘一样凸起,惹人沉溺。

  它在召回他。

  空气干得厉害,而他正在被加湿。

  睫毛剧烈得颤抖,他半梦半醒,耳畔传来的低声犹如一场清醒梦。白翎感觉似乎有人坐在那儿,沙发上搭着长腿,在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

  可他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更无法验证感觉,只能无措得发出一两声梦呓。

  梦呓也是轻轻的,是蹙起眉心时,轻而短促的嗯叫。

  仿佛声带被体温烫烂的小哑巴,唇珠上下分开,能看见洁白的小牙,却可怜得发不出声音。

  它若有所思。

  原来,鸟在外面,是从来不叫的。

  是不想叫,也不能叫。从前的从前,这只鸟生活在军营的帐篷里。就算自己单独睡一处,也压制着天性,时刻谨记着不能发出怪声吵到别人。

  所以就习惯闭紧嘴,身体也变得压抑。

  桌上的光脑缓缓亮来。

  白翎防范意识强,睡觉时,总是习惯把光脑摄像头转过去,让屏幕面对墙。

  但此刻,它的对面恰好有一面落地镜子。

  镜面昏暗,隐约映照出鸟类起伏的躯干,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把脆碎的弓。房间寂静无声,只能听见桌上未喝完的冰水里冰块咔哒融化的动静。

  枕头掉在地上,他的脖子向后挺着。挺得太狠,以至于瘦削的胸骨都向上突着,汗珠和盐粒子一样黏,在颤抖的肚脐眼里凝结。

  骚乱在小腹深处发生。

  室内洇开微妙的水声,似乎是浴室淋浴未关严实,濡热了地板。他被那噪声惊动,双手下意识就往外推,仿佛那里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正猛而狠得挤进他的骨血。

  走开!

  这时,他做起了诡异的噩梦。梦里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怪物,正藏在空气里,一边与他搏斗,一边愉悦得享用着他。

  他无助极了。

  在它秩序化的审视下,他残缺损坏的大腿骨在不住颤抖。他太想收起腿,以至于胯骨的肌肉都用力到绷陷下去,灯光侧打,阴影落在那里,显得整个人薄薄的,比他之前的躯体要瘦了两分。

  它注视着他。

  空调的风吹得膝盖疼,没人给他盖毯子,使得抽筋的腿脚只能虚踩在床单。他在断续挣扎,而那纯棉浆洗的料子,就在脚下急促发出沙沙,沙沙的响。

  它多想抱他起来。

  可它用来在人间行走的形体不在这儿。

  与此同时,观测室里掀起滔天水声,鱼尾巴狠狠砸向缸壁。那特殊定制30厘米厚的特种钢化板,高能炮来了也不一定能轰得烂,居然被那一甩尾,砸出了一米多宽的蜘蛛网纹路。

  这样强悍且失控的躯体,是不能拿来和雌鸟交尾的。

  但它永远有更隐蔽,更简洁的方法。

  清晨时分,白翎混乱得醒来。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感觉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大腿使不上力,他只得暂且扶着床畔,深深弯着腰,低垂着透湿的额发,紧绷下颌,小口小口喘气。

  像被深夜闯进来的陌生人,打碎了。

  一摸床单,湿透。

  他打了个寒颤,从被子里慌乱抓出遥控器,关掉空调。

  好像做了个梦……

  又是那个熟悉的噩梦。

  静物式的浴缸,墙面贴着蓝色的马赛克瓷砖,明明看不到任何人,他却溺在那不断溢出的水里,潮起潮落,反复磋磨。

  每次它出现,自己总会古怪得陷入潮热。

  仿佛那水渗透进了身体,随着器官逆流,冲刷,直至流进大脑,从某些说不清的脑区产生刺激,控制他的身体释放出一些睾素,来引起欲求。

  被子下,他无意识蹭了蹭小腿。

  是噩梦。但白翎已经和处得它太熟,熟到开始习惯起它。有时候它来,他甚至会庆幸是它而不是其他更糟糕且血腥的东西。

  可是自从和郁沉确定关系开始,这还是它第一次出现。

  或许,那条鱼的存在,无形中阻挡了噩梦的浮现。

  白翎轻微松着气,坐着缓了一会。

  这一夜,他少见得睡眠深沉,没有中途醒来。不知道是安眠药的效果好,还是近半年郁沉管着不让他乱吃药,使他的耐药性降低许多。

  他看了眼药的包装,发现是没吃过的新药,便给卓医生发了条消息:“这个牌子的药,效果不错。”

  卓良木收到消息,差点吓得终端掉地上。

  效果不错?

  他根本不敢说,君主严令禁止他给鸟喂精神类药物。那两片药,只是他秉持着医生的准则,替换的安慰剂毫无药效。

  卓良木小心翼翼问:“昨夜,你还好吗?”

  外面可是已经闹翻了天。野星刮起信息素风暴潮,弄得四分之一星球的人,夜里都在做同一个噩梦。

  “好。”

  只有一个字。

  不是惜字如金,而是因为白翎刚发出去,下腹就突然坠痛。他慌忙跑进厕所,经过镜子时下意识一瞥,霎时僵在原地。

  小腹,又鼓起来了。

  掉了两颗扣子的睡衣是松散的。没怎么动,便能隐约看到皮肤上的诡异花纹。

  鳞片状,雀蓝色……他的手筋在不正常地颤抖,呆在镜子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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