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人鱼陛下是战利品

第257章

  白翎:“我都记住了,回去再问问那位前辈。”

  基德这才抬起头,挑眉:“回去再问?”

  “是,他目前住在野星。不瞒你说,他就是前一阵我从监狱捞出来的人之一。”

  白翎张口就来,真假参半地自爆了一番。他承认得坦然,反而让基德心生了一些好感,嘴上却不忘揶揄:“所以小偷皇后是真的。”

  白翎耸耸肩:“这年头,谁有本事抢了就是谁的。”

  基德在内心说:有理!

  这白司令,看样子还挺坦荡的,完全不像外界说得那么龌龊嘛。基德边想,边小心翼翼地折起地图,抱在怀里跟得了宝贝似的。他开门见山说:“你也别回去问了,直接把那位前辈送过来,我们自然会礼遇他的。”

  白翎:上钩。

  面上他却犯了难,解释道:“不行,那位前辈身体不好,需要在我们野星的医院住院,跟你们整天在外面跑,还不命都没了?”

  听到「医院」二字,刚才一直沉默的水手,忽然出声:“你们有医院?还是诊所?”

  基德轻踹他一脚,咬牙低声:“我让你说话了吗。”

  白翎当没看见这小动作,十分谦虚地答:“就普通医院,医疗水平中等偏上一点。器械什么的还挺齐全的,毕竟老皇帝年纪大了,走动都离不开医疗团队。”

  他那话说得,仿佛老皇帝全身插满气管子,离了医院下一秒就要嗝屁一样。

  基德和水手对视一眼:这医院水平绝对牛逼!

  白翎表情淡定,毫不惭愧。趁变态人夫不在,说他坏话。

  “如果你们有意,也可以随时来野星享受我国的医疗。”

  这话真是说到了基德心坎里。他罹患肺癌半年,一直得不到救治,只靠治疗舱续命。但治疗舱这玩意主导细胞修复,在增强他健康细胞的同时,也让他的癌细胞变强,落到一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困境。

  如果能接受手术,进行器官更换的话,就有根除的希望。

  这样,他确实也没有寻死的必要了。

  气氛一缓和,两边之间的剑拔弩张便一消而散。基德挥挥手,让周围手下撤了枪,招呼白翎坐下,还说要请他喝茶。

  一听要喝茶,白翎连忙婉拒。他才不喝,这些海盗常年不回陆地,船上的水经常是尿液过滤出来的。那玩意虽然从化学角度来说是干净的,但他绝对过不去心理那关。

  这时,基德问出一直盘旋在心里的疑问:“白司令,你这么费心帮我们,到底为了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白翎早有预案,此刻便一五一十说:“首要原因跟你们一样,看不下去军部腐败,烂泥扶不上墙,想狠狠给他们几耳光。”

  基德点头,知道他这是肺腑之言。毕竟星网那事闹得那么大,白翎名誉受损,谁都看在眼里。说不恨金井那群官僚贵族,是不可能的。

  “其次,”白翎吁了口气,决定还是提早和盘托出,“不瞒你们说,野星贫瘠,工业基础约定于零。如果我们想要发展,从头干起来不知道要多少年。但桥头星等三个星球不同,上世纪就是帝国的桥头堡,老皇帝当年鼓励以战养战,在那里设置了一套完善的军工复合体系。”

  “我便想着,以这三个星球为跳板,重启工业,然后”

  基德心跳声莫名变大,屏住呼吸,“然后?”

  白翎张扬一笑:“北上首都,干翻全帝国!”

  送走白翎,基德窝在躺椅里,一手翻着计划书,一手在怀里揽着小狗,陷入了两难境地。

  这个白司令,胃口也太大了,大到他都要惊呼一声「狼子野心」的地步。

  总感觉如果答应了对方,就是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琢磨一会,转头问那些下属:“你们怎么看?”

  众人七嘴八舌,总体表达出担忧:“他白司令自己都身陷囹圄呢,怎么有功夫救咱们?”

  “别是想拿我们当枪使,事后再一脚踹掉吧。”

  “对对,就跟上次那个哨所长官一样,利用咱们!”

  基德知道,民兵们也是上次被摆了一道,现在本能不相信外人。

  他看着水手过来,对方端着船上最后一盘冻橙子,放到他面前。基德拽住人袖子,手里扬了扬那份地图问:“你觉得呢?那个白司令为什么白送我们作战计划?”

  水手想了下:“是信任我们吧。”

  他的回答单纯得像个男大学生,立即引来周围一片老少爷们的嘘声。水手仿佛没听见,耐心坐下来陪着,给咳嗽难忍的基德一下一下捋着背。

  “好了好了……”基德咳了两下,便捏捏他手腕,不让再捋。

  水手很年轻,比基德小四岁的样子。虽然就是大学生的年纪,骨量的粗度比起熟年alpha却不逞多让。

  基德记不清他的脸,但每次看过去的时候,脑袋里总有英俊的印象。他有一双清澈的双眼,纯良无垢,说话的语气也总是退让含蓄的,给人一种家教很好的感觉。

  基德自小就认识他,两家也算有交情。不过真正熟络到滚上床,还数这两年。

  谈情说爱有,互相取暖也有,不过水手真正说愿意陪着他做死鬼的那天,还是着实把基德吓了一跳。

  这么年轻,说什么死不死的?

  水手却依旧认真,在私下里会伏在他膝头,像一匹矫健的狼收起尾巴装乖,说着:“我对您,当然是认真的。”

  他态度确实真挚。知道基德有脸盲症,便日日戴着一条褪色的塑料手链。不论洗澡吃饭甚至受伤都不会摘下那是基德年少还是Omega时送他的东西,不值钱,但是他走到哪里都戴着,方便基德从手链辨认出他。

  可惜了。基德想,他早切了腺体,否则现在说不定还能闻见水手的信息素。

  再想想水手刚才主动问医院的样子,基德低垂眼眸:这么年轻,拉他垫背也可惜。

  算了算了,回去吧……

  像是找到了不用死的理由,基德下令:“收起太阳能船帆,调转船头,返航!”

  但他手里还是抱着那份作战计划不撒手。连水手把病恹恹的他抱回舱室时,他都没放下。

  宇宙里一年四季气温都低,舱室却为了节能,没有开暖气。小狗卷着尾巴蜷到脚垫上,基德望着天花板,问:“我这样算不算临阵脱逃?说好的干一架,这就跑了。”

  水手轻声说:“船长,识时务者为俊杰。”

  基德紧皱眉头,忍不住和他说:“我想答应白翎,但这事体系重大,我还是应该和商会商量一下。”

  他说的商会,名为流亡者商会。基德一般会把劫掠到的宝石,财务,粮食,交给商会处理,由他们向下分发,送给那些流民们以供生存。

  商会会长算是基德的表叔,每次有决策时,他都会告知对方。

  基德这次也打过去,会长听说白司令来谈合作,十分高兴:“这不好了吗?他们既然要用你们,肯定要谈价码。给了多少钱?10亿?20亿?”

  基德说:“没谈钱。” 【官:s.】

  会长顿了下,声音有些不悦:“他没带价来吗?这个白司令,也真是不上道,想借用我们的人,我们的地盘,居然连价码都不开,不太真诚啊。”

  基德想了下:“他说给我提供免费医疗。”

  会长苦心孤诣劝:“好侄子,你别傻了啊,有了钱,多少好医生求不到?原地建个医院也不是难事。他给你许诺这些,只不过是些蝇头小利,引你上钩而已。”

  基德侧过了身,把听筒拿远一点,轻微叹了声气。

  他被病来来回回折磨了半年,本来就瘦得营养不良一样,现在这么一侧身,更显得削薄。仿佛听筒里说话声音大一些,都能把他吹走。

  水手默默看着。

  会长追问:“而且我怎么听说,你返航了?见到金井了吗?有没有和军部说清楚我们的诉求”

  一连串的询问中,发出啪一声异响。基德愣了下,转身发现水手已经从自己手中夺过终端,走到门外去了。

  基德倒是没拦他。

  水手算是海盗船上少有的文化人。除了开船和营救的舵手,他还同时兼任秘书,律师,会计,厨师属于是有事水手干,没事他被水手干。

  所以在基德看来,水手是经常和商会打交道的,两边都是熟人,由水手越界替他说几句也没什么。

  想到这,基德便放任了水手。他躺回床铺裹上被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时,好像总是冷嗖嗖的。

  得喊人来暖床。

  商会那边发现换了人,「喂喂」两声,才听到一道低音:“是我。”

  会长沉下声音:“我不想和你说,我要和基德说,快把终端还回去。”

  水手言简意赅:“基德想做自己的事,你不要拦他。”

  “什么叫我拦他,我这是为了他好!”

  “未必。”

  会长呵呵冷笑:“我不为他好,难道你为他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安纳托。你是他弟弟吧?你们兄弟俩虽然长得像,但还是有破绽的。你把你哥哥推下悬崖,鸠占鹊巢,就是为了抢走基德。你猜基德要是知道你居心不良杀了他的发小,会不会弄死你?”

  水手停顿一秒,语气又如往常般单纯:“谁说的?我就是安纳托,如假包换。”

  说着,他抖了抖手上的塑料环。

  一通电话不欢而散,水手回到舱室,把终端交还回去。他开门的刹那,床上人警惕摸枪,看到他手上的塑料环,又瞬间放松下来,基德扫他一眼:“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

  “没事。”水手嘴唇动了动。

  基德勾手指让他过来,荤素不忌地掀开他上衣,数了数腹肌数量,嗯,八块,是这个人没错。你看,不用看脸他也认得出来的。

  基德饶有兴致:“留下来,陪我过夜。”

  水手失笑,按住他的手:“不可以,您也太不省心了,还吐着血呢,怎么能过夜。”

  基德松开手,上半身朝后靠了几分,刻意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看着水手那年轻立体的眉眼,又重复一遍:“安纳托,陪我过夜。”

  这就近乎命令了。

  或许叫名字就是有特殊的魔力,话音刚落,刚才还推脱的水手便捏着他的下颌凶狠地吻上来。仿佛要把他的声音吃下去一般。

  寒冷的舱室,很快拍打起了活泛的热度。镜子上蒙起一层薄薄水汽,隐隐约约看不真切,只能看见那灰头发的青年被抱起来,后背撞到墙面,他收紧腿咬牙吭声的同时,还在骂:“安纳托……你特么是想弄死老子吗?!”

  水手干活认真,途中很少接他的话。但基德知道,这家伙每次被喊到名字,都会丧心病狂地加猛料。

  仿佛那是什么驱使他的魔咒。

  事后,水手乖乖起来收拾残局。他抚了抚镜面上的水汽,带着水渍的镜子猝不及防映照出一双血红扭曲的眼,仿佛是嫉妒沤在眼眶里,久久无法消退。

  但听到基德的咳嗽声,他转过眸又变得纯挚担忧。

  “您咳得满床满地都是,真叫我忧心,夜里我可怎么睡得着。”

  “那正好,留下来给我暖被窝。”

  基德随口挑弄着,看着水手刚洗完澡的身体出现在眼前。男人后背肌肉隆起,裸着的肩膀搭一条犹带着热气的毛巾,那热度缓缓上升,是肉眼可见的。基德回味起刚才的种种,也是热得让人脚趾蜷缩。

  特别有活着的感觉。

  水手要换床单,伸手一捞把基德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基德趁乱捏捏他的肩颈,意味深长说:“安纳托,你挺中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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