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小腿翘着搭在墙上,宽松的短裤布料掉到大腿.根,【出入】的纹身若隐若现,他倒着躺在深绿色床单上,有一下没一下往嘴里喷奶油。
忽然,终端持续震动。
白翎扫了眼,下意识就点了接通键。
端庄雍容且疲倦的标准刚开完会的人鱼出现在屏幕中央。郁沉还在收拾材料,漫不经心先扫一眼,手顿住,放下材料开始正大光明看。
白翎转头瞧:“刚开完会?”
“是啊。”人鱼答。
好没营养的对话。
不知道为什么,白翎心头始终憋着一股邪火。本想着一星期打完这鬼仗,消灭完敌军的主力部队就能松口气了,可谁知道四天过去了,他们还在搭建空中堡垒。
事情不处理掉想见面都见不着。
我的自动炮机……
什么时候星际能发明六维空间传送就好了,直接把他传送过去,或者把鱼传送过来也行。用完了再擦擦干净,放到后方继续给他搓后勤装备。
可怜鱼。
话说我这么想是不是太坏了。
按住压力键下意识张开唇,又喷一次,乳白色奶油从嘴角涌出来,随着嘴唇温度升高微微化成奶白色的水。白翎表情漠然,毫无所觉,习以为常地舔舔嘴角吞下去。
屏幕外,郁沉眼神微暗,默不作声舔了舔牙尖。
小狗急得前爪搭在床边,这次该它吃奶油了。它一下子跳上床,毛绒绒的小脑袋蹭向白翎胸口。
白翎把它抱住,揉着它的毛发被小狗舔得乱躲,小腿踢打在被单上,“斯多普,stop……诶,哈哈别舔。”
混乱中瞟见屏幕,人鱼眉眼压低,肉食动物的竖瞳有种捕食者的盯窥感。
白翎被那眼神看得心头莫名紧张,吞咽了一下,“怎么了?”
人鱼:“嫉妒。”
白翎跟着人鱼的目光往下看了眼,哦,胸口的位置趴着小狗,那是人鱼的地盘。
“嫉妒什么,也给你趴。”他多混账一个omega,无所谓地拿过终端,扯着自己背心的领口就往里一塞,二十岁青年的鲜肌嫩喙都被摄像头看个干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皇室的医疗组大乱,差点打通讯质问,君主您血压心跳神经压猛然增高莫不是发生了意外?
最后还是战战兢兢发了短讯过去。
君主回:无事,出差,勿扰。
夜间,白翎好不容易战胜失眠睡下,没过两小时就被弄醒。
他面无表情坐在床上。
逗个狗,结果大半夜把鬼招来了。
怪他,忘记了炮机虽然不能传送,但老东西有钞能力。分隔两地没关系,天王老子想爽的时候就连夜打飞滴过来,八十万星币的多重跃迁燃料费一烧,他又能造孽了。
人鱼轻车熟路地把行李占满他的宿舍。他跑下床,想把柜子衣服挪到一旁方便人鱼放,被一把扣住手腕狠狠反抵在衣柜门上。男人压过来,理所应当地控诉:“你引诱我。”
苍天可鉴!他身不正影子斜,压根就没把那句「镶金炮机快来睡我」说出口。于是白翎坚定否认:“我没有。”
“是吗?”郁沉语气转轻,瞳眸转动,不经意在他领口脖子间逡巡一圈。看到自己的牙印,变成哄似的口吻,“我以为你给我发那个视频是暗示我求偶。”
白翎被他呼吸掠过,脸都烧了起来,信息素这么浓是要弄死谁:“我想让你求偶还用暗示吗,老混蛋!”
说完脑袋里一嗡,坏了。
他打八十万飞滴估计就是为了听这句话。
简直像下班回家的防盗门自动给出开锁指令,后面的登堂入室变得十足顺理成章。30支数的配给床单当然比不上老贵族日常带的120支.那么柔软,但发抖发颤蹬起来都是一样的皱。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自己来,我自己坐。”白翎弓起薄瘦的腰身,想要爬起来。
“不行。”手臂一拦把人牢牢抱回来,按下去。
“干嘛啊?”他的鸟怨似的抗议。
“不给。”郁沉吻住他,尝了两口气喘吁吁挣扎的鸟再放开。大手抓了一把他绑义肢的皮带,听到闷嗯一声,森绿的眸含着轻微挑弄的揶揄,附耳低声:“你踩我「油门」太狠了,不给你玩。好不容易飞一趟,我要慢慢来。”
“坏鱼!”夺权失败。
坏鱼有备而来,自己发明了新吃法。
拉开军用配给的黑色纯棉背心,往上卷,塞到隼嘴里堵住抗议,右手摇罐子摇罐子,咔哒咔哒咔哒,滋埋头舔。
抬起头,打理贵重的金发沾了奶油,人鱼神情认真地品:“嗯……我还是第一次吃这种超市卖的平民奶油。”
隼吐掉嘴里的布料,忍无可忍:“别废话,吃不死你的”
“味道好像还不错?”
“快给我继续舔!”
作者有话说
果然不能让老夫老妻见面,见面就要冒粉红泡泡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4章 有爽到不就好了
吃太多奶油的后果立竿见影。
白翎第二天起来不敢再穿背心,特地找了一件扣子多多的厚衬衣穿上。但那布料有点糙,他胸口又肿了,走动时摩擦得龇牙咧嘴的疼。
老变态……
小时候没喝过奶吗,瘾这么大。
回想半夜,一罐奶油喷完又续一罐,超市卖的平民食物成了美味佐餐。
人鱼故作遗憾,可惜两人不是哺乳动物。被羞恼的白翎一口咬在手腕上后,他慢悠悠舔干净,优雅退场:“奶油樱桃,很韧口,谢谢宝贝款待。”
吃饱喝足就叫「宝贝」了。
白翎本想吐槽,打个飞滴过来就为吃「夜宵」,好大的阵仗。但转换己方思维一想,人夫千里送炮,礼轻情意重,说他干嘛呢?
自己也有爽到不就好了。
于是冲完澡后挤回行军小床,点一盏小灯,又是久违的接吻唠嗑。
天南海北地聊一通,说到嗓子干了,吻到舌头发酸,被迫下去喝了两杯水。最后实在太困了,迷迷糊糊地上厕所,坐在马桶上打瞌睡不想起来,只能半梦半醒地喊两句,郁沉,郁沉……你过来捡我……
人鱼闻声过来,温柔收拾,手一搂把他托抱起来。
没走回卧室就睡着了。
人鱼的动作放得很轻,关了灯,坐在黑暗里静静地端详他。他模模糊糊感觉到那道目光,也没警醒,只是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凭感觉去抓人鱼的手。
冰凉的。
他也忘了对方是怪物,想着自己是毛绒绒的鸟,便下意识挪过去暖它。
空气静默中,冷血动物的呼吸渐渐变重。过了许久,床铺的另一半轻轻压上重量,人鱼把他拢到怀里,很小心地抱着他。
那姿态很奇怪。
动作克制而珍惜。
就好像它知道,如果再进一步,它一定会用尽全力把这可爱的甜蜜的宝贝勒进自己的肋骨里,与他融为一体。
白翎想,也不是不行。
反正这条命都是它养起来的。
第二天醒来后,郁沉还在。白翎问他要不要回去,他说先待一两天再说。
白翎心想也好,正好抽个空好好谈一下线头的事。他得弄清楚,这家伙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因为不管结果是好是坏,他都要有所准备。
他吃完饭要出门,看到人鱼正把行李里的书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郁沉的习惯,长途跃迁旅行时必要带三本书,眼睛看累了就捏捏鼻梁睡觉。
白翎经过桌旁,顺手拿了一本夹在腋下,正大光明地夹带走。这本《水禽童话故事集》不错,他小时候爱看,里面有好多水母断头故事,回头可以念给臭鸡听。
“等等,”郁沉唤住他,从另一本书里摘出一枚镶金烧蓝的书签,“书签拿着。”
白翎接过书签好奇地瞧了瞧,知道这玩意多半又是不知道哪个世纪的古董,价值比一座图书馆都贵。但不论价格,他还挺喜欢这种漂亮小东西的,夹到故事书里玩也不错。
“我还以为您喊我是不愿意借书呢。”他笑着说。
郁沉掀眸看他,笑了一笑:“其实,我希望你来借书,因为一借一还还可以多见两面。”
这话放在别的情侣身上,可能显得有些古怪,毕竟朝夕相处不缺这两面。
但对他俩而言,就是真诚而由衷。
郁沉看到那只鸟怔了下,灰色眼底涌现出情绪。鸟别过脸,轻飘飘地「哦」了声,“这么喜欢我啊。”
“是啊。”人鱼毫不掩饰。
白翎微微扬起一边眉,显出属于鹰的高眉骨。他多利落的一只鸟,上去就牵了人鱼的手,跟童话书一起夹到胳膊下,拉着老东西往外走,“那还等什么,走,带你恋爱去。”
郁沉笑了:“白司令上工还有时间恋爱?”
白翎哼哼:“我时间紧任务重,但搭电梯的间隙跟你亲个嘴的时间还是有的。”
如果聚少离多是不可抗力,就把珍惜当下作为永恒主题。
西风强劲,天空晦暗,还不到中午时分,高耸得令人魂飞胆颤的积雨云就气势汹汹地堆叠在地平线外。予虹向外张望,感觉窗外的一切事物都褪去了色彩。
看来,一场大雨即将临近。
“这周的天气都不太好,我听气象站的人说,明天可能还有龙卷风,刮起来能有五十层楼那么高呢!”
这夸张的自来熟的语气……予虹回过头,果然看到了那只红嘴蓝鹊在朝自己笑。
蓝鹊主动伸手:“你好哇,我是鸦科,我父母在堡垒做工程兵所以我也跟着来了。你可以叫我青鸟。”
予虹轻声说:“我知道你叫青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