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父王,救我。
妙本把婴儿鱼涂抹在电锯上,严谨地确认道:“现在可以了。”
「食人者,终究被人所食」《睡魔故事新编》
这句话被萨瓦从童话书里抄下,用便签纸贴在军情讨论室的幕布旁。
白翎路过,瞄了一眼。
好像还挺有深意的。
他思绪一转,便打开里门,看到房间尽头的椅子被人占用。侵占者摆动长腿,把椅子转了半个圈,面对白翎笑了笑,问道:“怎么样?”
“还行,”白翎把手套摘了,随手扔在一旁,“萨瓦干管理还是有一手,没出什么岔子。除了我不在这几天食堂开销大一些。”
他接着问:“你那边呢?”
人鱼勾勾手掌,大方地邀请鸟坐在自己腿上。等白翎落座,他才伸伸尾巴似的,好整以暇地开口:“其他没什么,有一件事不太寻常。”
“什么事?”白翎小心避开锁链,手臂圈住他脖颈。
“半条人鱼,也就是我兄长忒拉珍,似乎死了。”
“似乎?”白翎扬起眉。他下意识感觉这个词用得有些不同寻常。因为郁沉很少会用这么不确定的形容。
郁沉点头,“我放出的精神丝追踪不到他的生命迹象了。”
〔苯攵忘艹整理!〕
或者说,他那些孢子已经死亡,说明宿主也必定死了。
但他对此并不能完全肯定,因为按照他所计算的时间,忒拉珍至少要受一个月的折磨,才能堪堪解脱。【榀ぷ,:.X.X】
现在才过了一周而已。
快得不正常。
白翎听完他的解释,面无表情。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留了后手,而且听这条鱼遮遮掩掩的描述,用的手段估计相当残忍。
不过白翎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忒拉珍被郁沉杀,凄惨,那陆航和其他被吃掉眼球的人被忒拉珍残害,难道不凄惨吗。
只有人鱼才能杀死人鱼。忒拉珍死了,也只能验证那四个字,恶有恶报。
不过眼下看来,这件事发生得比郁沉精确计算的早很多。
“你的意思是,有人从中插手,先下手为强了?”白翎思索着。
“或者救了他。”郁沉说。
白翎下意识反问:“死了还怎么救?”
郁沉意味悠长看他一眼:“能救。”
白翎哑然,开始视线飘移,准备转移话题。看到小桌上摆着的罐头被掀开了,他拿起来晃了晃,“诶,你吃我罐头了?”
“看你剩半碗,帮你吃两口。”人鱼淡定回答。
白翎看他西服优雅,却躲在屋里偷偷吃这么平民的食物,总觉得情景魔幻。
说来也奇怪。通常来讲,越是食物链顶端的种族,越是被生存限制,需要的食物级别也高。
可这条鱼好像什么都吃。
完全不像他那个兄弟,挑嘴得要命,每顿都要吃眼球。
白翎想起来这点,便问他为什么。
郁沉轻描淡写道:“小时候当过质子,别看表面光鲜亮丽,其实私下没有好东西吃。零钱也缺乏,经常得出去偷着干活才能弄点钱。那颗星球没有海,饿急的时候只能扒土豆,吃多了就成杂食了。”
白翎:“……”
怪不得现在天天教育人家小alpha要挖土豆。
多少掺点私人恩怨。
纯纯的「我淋过雨就要把你们伞撕烂」。
但转念一想,他要是没这段吃苦的经历,白翎还真瞧不上他。
顶多看皮相骑他两炮,就把他扔了。
晃了晃罐头,豆子汤沙沙响,郁沉四平八稳地说:“我可是因为吃东西太杂经常被兄长诟病呢。”
“诟病啥?”白翎也感觉有点饿,捉过他的罐头和勺子,坐他大腿上挖了一勺大口嚼。
“说我是卷毛洗碗布,作为高等人鱼吃得太脏,一点都不高贵。”
在那个以黑尾人鱼为尊的年代,金发长卷毛的小人鱼,在他们眼里就是刺毛哒擦的怪东西。
排斥他,就像野猫群体里会殴打白猫。
白翎听得怒了:“什么洗碗布?不许骂我的被芯。”
郁沉挑了挑眉,探究地问:“被芯?”
咬着下唇,白翎一下子把脑袋埋进他颈窝丰盈的长发里,好蓬松好香。
他认证道:“这是queen的皇室筑巢材料,我晚上要盖的。”
老男人被哄得心花怒放,当天军费到账+10亿。
萨瓦收到通知,痛快地扇扇翅膀:“呼呼呼我兄弟又发力了!”
作者有话说
修好啦
心机老鱼,天天打理头发就是为了引诱隼隼来筑巢!
小鸟:(飞来飞去)(停在肩膀上)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游隼筑巢不用毛发,我们只睡食物的骸骨和悬崖上的小石子
老鱼:(阴暗游动)(愉悦自认)所以我是食物的骸骨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8章
除了军费,萨瓦还收到另一则消息:霍鸢决定提前结束休假,回到前线,继续工作。
而且霍鸢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还带着他的法定配偶。
“哇哦,好大的鸽子蛋。”萨瓦眼睛毒,离老远就瞧见霍鸢无名指上的戒指。
超过四克拉的水滴形红宝石,戒托做成鱼衔宝石的造型,看成色,应该有一定年代。
霍鸢作风简洁,自己当然不可能买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
那么戒指的来源,就变得无可争议
这肯定是某个落魄小贵族的传家宝之一。
霍鸢见萨瓦打量,面无表情地把手往口袋里一塞,“没什么好看的。”
萨瓦不恼,直接一针见血:“不给看那你摘了啊。”
后面的陆航推着行李姗姗来迟,不明所以地问:“摘什么?”
霍鸢:“……”
算了,忍着,不要跟雕发火。
况且陆航求了他一路。还是得给个面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身为alpha,既然已经答应注册配偶,那就得负起责任来。
虽然陆航的小动作还是让他些许不爽。
之前明明说过,即便结婚也不会大操大办,不会送他钻戒。后面居然在爹妈离婚时,宣布放弃父亲财产的继承权,只要了这枚家传宝戒。
恐怕陆家一百年前的那位极端保守的曾曾祖父,做梦也没想到,他的曾曾孙辈居然会把代代传给omega夫人的戒指,戴在一个alpha粗硬的手指上。
堪称大逆不道。
但陆航似乎要把这超越青春期的逆反进行到底注册登记之前就给他家每个亲戚朋友都发了通知,言语明晰地说,自己要入赘了。
吓得他堂弟陆鲟哭着问:“哥,你是不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陆航淡定地回:“没,你看我都没拉黑你。”
陆鲟小心翼翼:“那我是不是现在该喊你……霍陆氏?”
陆航:“也不是不行”啪,终端被抢过来,换上霍部长的声音,严肃严正地通知,“他脑筋不正常,我要带他去治疗了,就这样。”
啪叽挂断。
那时,陆航眼眸灰暗下来,缩在沙发一角,轻轻地叹了声,显得很寥落。
“你瞧,我父母离婚,房子都卖了,我没有家了。”
说得相当可怜。
要不是他手里正撸着霍鸢的猫,抱着霍鸢奶奶留下针织抱枕,肢体和信息素都惬意地放松。霍鸢就要信了。
逼婚的策略层出不穷,霍鸢真怕自己不答应,这家伙哪天就要找个借口吊死在他家门口。
或者更可怕一点。
把霍陆氏三个字写在墓碑上。
霍鸢权衡利弊,最后冷漠决定:“别嚎了,带你结婚去。”
于是大摩托车轰轰轰开到镇上的民政局门口,两个alpha挤在一群AO伴侣里,显得格外现眼。
章一盖,系统一更新,两人手环同时变更颜色,「已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