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人鱼陛下是战利品

第49章

  这一摸,就摸到了满手的水。

  再一联想这家伙目前全身绷紧的状态,白翎默了默,随即了然。

  “您不会听到我那条语音就去冲凉水灭火了吧……”

  人鱼回答得轻描淡写:“没,我在通道里游了二十个来回。”

  “零下十一度的通道水?”

  “比冲凉有用。”

  白翎不禁脑子里冒出些许奇怪的画面,总感觉这个通道水,它成分会不会变得不正经,鱼类这种生物不都是在海底岩石壁甩籽吗……

  卧槽!

  那他之前游了那么多次,还不小心呛到

  怪不得他的二段分化比预计早来一个多月,原来这家伙在里面激烈运动后散播信息素!

  “下次我还是爬墙出去吧。”白翎谨慎地说。

  郁沉一转念头,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道:“不想用我游过的水?那个水道只是长了一些苔藓,里面的水我每隔三天都会换一次的。”

  修长骨指捏上他的下颌,把两颊为数不多的肉捏嘟起来,人鱼眼角流露一抹无奈:“不会让宝贝怀孕的。”

  低重音擦过耳廓,燎起一道火。

  白翎顿时心如擂鼓,手脚灼烫出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瞟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老男鱼恶意犯规!

  利用晚饭前空闲时间,开展例行维修,已经逐渐成为白翎的日常。

  他挺享受这项工作。

  和有人沉迷在网上看洗地毯,修驴蹄子,清洁肮脏不堪厨房的视频一样,白翎也沉迷把沾满机油的破钢铁,擦得光可鉴人。

  这种亲眼看着废弃物在自己手里「重获新生」的感觉,总能满足他某些遗憾。

  假如清理和修复老物件,是一种时光的倒回。

  那么他的重生,或许也起因于命运之神一场心血来潮的修理?

  白翎胡思乱想着这两者之间的相似,连履带轧过草坪的莎莎声都没注意。

  小机器人过来给他递灯泡。

  这已经是他们给花房换的第六盏夜灯了。

  原本郁沉说想把晚饭布置在花园里,桌子都摆上了,还好白翎趁着落日余晖过去检查了下灯线。这一查不要紧,白翎刚按下开关,只听噼啪一阵响,一股胶皮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白翎瞟了眼地上还在滴水的水管子,冷冷问:“你这花房的电工是谁干的,水都侵下去把电线腐蚀了。”

  面对质问,那条老鱼难得没有口舌灵活,反倒倨傲地把头扭向了天花板。

  白翎看他那嘴硬的样子,轻哼一声,胸口有些畅快道:“原来您也有做不好的事。”

  郁沉漫不经意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如果是五十年前,我可能会反驳你。现在,我得积极承认,我做不好的事可多了。”

  白翎点点头:“有自知之明,说明您成长了。”

  郁沉情不自禁为他的用词低笑。

  成长。好久没听到这样的形容。他还以为自己早就老入膏肓了。

  年轻人身上的朝气,真令人着迷。

  白翎踩着橡胶皮水管子,心不在焉碾了碾,随口问:“您这花房水汽这么重,不会还养了鱼吧?”

  郁沉认真回答道:“有是有,就是我不怎么上钩。”

  白翎愣了下,反应过来,面无表情抿直了唇。

  可恶……迟早甩一竿子把你钓上来捆起!

  白翎再次爬上生铁架子,一手攀住旁边的枝条,一手高高伸直,垫着脚尖去够灯座子。

  铁架子没比钢筋粗多少,白翎身子轻,平衡力好,踩在上面虽有晃动,还在可控范围内。

  随着螺圈一道一道扭入,灯泡接口噗得吸贴到铁片。这种来自于上世纪的老式卡座,再一次熠熠闪光,照亮漆黑花园一小片水汽缠绕的绿地。

  白翎顺着散射的光下瞥一眼,那条人鱼还站在下面,一步也没有挪。

  “您怎么还不走?”

  “你希望我走?”人鱼微微歪起脑袋,金发在光下璀璨夺目,仿佛加了滤镜。

  白翎哪里对他说得出硬话,没好气道:“我怕您在这守着无聊。”

  简而言之,换灯泡有什么好看的,到别儿地玩去。

  “可我正在享受生活。”人鱼眼角带笑,灯光在他瞎掉的眼睛里凝成一簇火焰似的小点,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感染力。

  仿佛在凝视着自己。

  白翎一时间望呆了,半晌没说话。复又琢磨了下他那语气,才察觉到,这句话比起往日的调笑打诨,真诚了太多。

  享受生活。享受和自己相处的时光……吗?

  还是只觉得他比较新奇,看看维修过程来排解寂寞?

  两种都挺可怜的。

  “麻烦靠近点,我要下去了,想借一下您的肩膀。”白翎斟酌了会,忽然说。

  身姿高挺的人鱼踩着脚背深的草地,向前挪了两步。

  他控制着呼吸频率,感觉到那股小火团似的温度越靠越近。蓦地,他肩头一重,赤.裸的人类脚掌轻轻压上来,力劲不大,似乎怕把人踩坏了那么不敢用力。

  郁沉知道,只要自己稍微侧转头,就能亲到小鸟的脚踝骨。

  “马上就好,我攀着架子下去就行了。”白翎怕他撑不住自己体重,出声提醒。

  然而,话音刚落,一双骨节粗棱的手强行揽上他的腰,一下子整个抱起。

  “啊……快放我下来,我很重的。”白翎猝不及防,喘着喊了声。

  “重?”郁沉眉头紧紧蹙起来。

  白翎无奈地放弃挣扎,额角靠在他肩上,捋了捋那块被自己踩皱的布料,“我们每天下课后要称体重,我偷偷重了两斤,被礼仪官嘀咕好几天了。”

  “让他嘀咕去。”郁沉声音一冷,横抱着的动作收了收。

  白翎跟他强调:“就算去掉义肢,我也比其他鸟雀重的。”

  郁沉垂着森绿瞳眸,语气自带一抹矜傲:“那说明我养得好。”

  白翎说不过他,只好把热乎乎的脸肉贴在他脖颈。

  横竖都是这老男人有理。

  不过确实,如果不是小时候蹭了那么多牛奶喝,他也长不了这么高。开机甲也是要有身高要求的,腿太短会够不着操作脚踏,他这身高在omega里拔群,都能和天鹅、仙鹤那些挺拔的涉禽比了,的确……

  “好好,是您养得好。”夸他一下,让他高兴两小时。

  像怀里抱小狗似的,郁沉轻揽着他的腰背,低下头。

  他的小鸟就凑上来,贴贴他高高的鼻梁骨,然后偷着亲他一下嘴角,再狡黠得躲开。

  亲得郁沉手指骨一绷,不自觉攥了白翎的细腰,眉尖挑起:“搞偷袭?嗯?”

  白翎也学着人鱼之前的语气,傲气地说:“怎么,我先吃个饭前甜点。”

  说完,他还故意砸砸唇,“唔……还不错,挺干净的味道。”

  他料到人鱼会过来索吻,故意勾着对方脖子,和人鱼擦脸颊而过。

  欺负一个老瞎子,让你吃不着。

  人鱼却使起了坏,直接把他轻轻往上抛起,颠得离开自己手掌。

  白翎瞬间失重,在地心引力拉扯的刹那,心脏紧缩肾上腺素飙升。

  但这一切只发生了0.01秒,因为下一刻,那条人鱼稳稳接住他,换了个姿势,从侧面横抱变成了面贴面搂腿抱。

  他想要维持住平衡,就必须双腿叠在他腰后。

  白翎收紧义肢,磨着牙盯住人鱼唇边的得意,指控他:“仗势欺人!”

  人鱼手掌张开摁住他后背心,轻而易举把他按贴到自己唇边,薄唇轻启,语调悠长:“这下我看你还往哪躲。”

  白翎只好迎上去亲了,让这老混球如愿以偿,放任他抱着个软绵绵鸟球,被他亲得又烫又懒。

  想要吃掉小鸟,拨开毛绒绒羽毛粗暴进食是最粗鄙的做法。

  郁沉更愿意花费时间,精心设计一张菜谱。

  时间,地点,条件,omega当时的情绪,都需要精心挑选和计算,以期在味蕾舌尖爆发出最甜美的滋味。

  为此,郁沉吩咐乌利尔发来全套体检数据,打印出来,一行一行搞懂项目的含义。

  他做这件事的时间,比线上开会多得多,以此被七十二魔王柱的下属们擦着汗小心翼翼问:“您最近是不是身体状况下降了?AI代您开会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他告诉那群老奸巨猾试图探听消息的狐狸们:“我在考虑替换你们中的一个,有人正在告密。”

  食指畅意地敲了敲椅子扶手,把恐慌和互相猜测留给了他人。

  他说的换掉,可不仅仅是踢出集团这么简单。应该来说,是让对方的存在彻底从这世界上抹消。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他对星际总局势的掌控有限,但也能轻易拿捏某些小范围棋局。

  当然也是一个尴尬的境地,进无可进,退无守地。

  一盘可以走得下去,但肉眼能见到未来的

  死局。

  有时候,明智比无知更消磨人的身体。

  郁沉把这些反复盘旋三十余年的事抛在脑后,拿出一个又新又旧的簿子。

  说它旧,是因为生产日期早在上个世纪,他上次还能看得见的时候,记得这本子的右下角脱落了一块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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