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人鱼陛下是战利品

第485章

  随手点进去第二个,底下一群人不明所以:

  【「酣战淋漓」是什么鬼,谁起的词条名,这么严肃的节日就应该用官方一些的词】

  楼下「嘿嘿嘿」着回复:

  【对不起姐妹这个真正经不了,你是不是不了解咱们帝国传统】

  对面惊了:【什么传统,没听过啊,仔细说来听听】

  马上就有专业人士出来答疑解难:

  【(扶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睿智亮光)我是学人类学的这个我知道。孟夏节的古老传统,是只有在同时满足「帝国拥有帝后」,「帝后年轻能干」,「帝后感情甚好」的三个大条件之下才能开启的隐藏的节目!那就是】

  【为了祈祷国家风调雨顺,物产丰饶,帝后必须在圣坛上狠狠交-配然后把种子满满得撒向大海!】

  【(呆滞.jpg)等等兄弟,你说的这个「种子」是正经种子吗】

  【那当然不正经,我是那种不搞黄只会浪费大家时间的人吗?】

  【啊?啊啊啊啊?你的意思是他俩要在神圣肃穆的大教堂里do三天三夜然后灌满……不是,我们帝国什么时候有的这种传统啊】

  有年纪大一些的网友出来回复:

  【很正常啊,你们年纪小没听过而已,我们小时候书上学过,这是专门用来测试帝后彼此忠诚度的。(摊手.jpg)毕竟开国人鱼皇帝很不喜欢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他搞这个节的意思很糙很直白:后面当皇帝的小崽,你要是跟你老婆/老公感情差到不愿意睡在一张床上,也别一起治国了。否则这么没信任度迟早要出事的】

  【而且祈祷丰收要「交欢」,「撒种子」也挺常见,古代地球东西方文明都有类似的习俗,算是原始生殖崇拜吧。拉美西斯二世还得公开站在尼罗河旁边,朝里面撸呢,当了皇帝这点都豁不出去还谈什么为民奉献啊】

  帝国的年轻网民们都惊呆了。什么大型国家意志服从性测试!妈耶这个皇帝还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不过从国家的层面细想想,这确实是重要的仪式。别的不说,验证帝后感情,增强民众信心,增加传统文化的认同感肯定是大有益处的。

  总而言之,这属于庄重严肃的「为国献身」。

  看到这里,网友们都不禁肃然起敬,纷纷动起小手,转发到小群里,配上十来个【黄心】【黄心】。

  同时长吁短促一番,仪式是秘密举行的,居然不能全程直播。

  说真的,好想变成海神殿的柱子,进去偷看一番啊,绝对爽死了!

  作者有话说

  关于祈祷丰收要「在野地里翻滚并且撒种子」的仪式,是一种人与自然交感的传递。中国古代《周礼》里有记载「仲春之会」,青年男女可以自由寻求爱侣,互相满足。古代欧洲和中美洲也有类似祭司要求种植者在玉米地里翻滚,来带动植物生长开花的习俗。

  总之其实不奇怪啦,他们帝国海洋族文明是比较原始狂放的(菜狗)

  第308章 【增】鳏夫

  正说着,中央新闻台的画面一转,对上了开启的舱门。

  星际的斯坦尼康摄影稳定器,不知道更迭了多少代,系统运算稳得出奇。但当镜头对准帝国如今的最高权力者,依旧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下。

  摄影师如饥似渴地盯住取景器。他屏住呼吸,仿佛在捕捉焦灼大地上鹰王降落的场景。

  这是他与在场观众,生平第一次看到白色形制的君主礼袍。

  与其他世俗国王,长到拖地御礼袍不同,白翎陛下的服饰更加简洁流畅。既没有浮华的深红色天鹅绒,也没有貂皮滚边和重到需要两排八个人托举的金色拖尾,而是廓形修长的外袍加内衬的款式。

  重不在宝石裘皮,而在剪裁利落。颜色纯白冷淡,但哑光的绸缎质感,隐隐透出光泽感。

  迎着阳光,会发现长袍下摆的藤蔓花暗纹,其中游弋着鸟与鱼,代表帝国最主要的两大种族。

  一般情况下,君主礼袍都有严格的形制,在此基础上再进行个人化的修改。不得不说,这次设计师的心血绝对是按吨算的,比照着白翎的经历和气质,尺度拿捏得刚刚好知道太重太华丽的不称他,而他那副桀骜秉直的身骨,才是最应该表达的东西。

  年轻的君主走过地毯,单侧右肩固定着长披风,长度将将及踝,使他行走有力而轻便。但当海风吹起,翻起素色披风的内里,却是一片炽滔滔的鲜红。

  众人眼球发烫,情不自禁联想起血战归来的古罗马将领,进城前为不吓到百姓,把沾满血的披风翻过来穿的情景。

  把纯洁和牺牲对外。把痛苦和流血对内,留给自己。

  这就是白翎。

  海神殿的主教恭敬地迎接。

  平时也是德高望重活了百来年的人。但此刻站在白翎身旁,眼见就落了气势上的下风。

  观众们不禁感叹,果然实战派还是比宗教领袖压迫感强太多。

  主教屈膝亲吻完白翎戴着手套的手指,继续向他身后郑重行礼。随着镜头移动,众人这才看到后面如影随形的男人。

  屏幕后,正在观看的夜莺兴奋大叫:“太好了是丧服皇夫复刻!”

  帝国礼制对服饰色调是有说头的。牺牲者穿白,殉道者着黑。

  前者是英雄冲锋陷阵,受伤了能尽快找到白衣洇血的地方救治,再次上战场。后者则是自愿殉死,黑衣是为了不让血的颜色透出来,沉默腐败化为养料。

  先皇伊苏帕莱索,或者现任皇夫戴着面纱,低调无声,不喧宾夺主。

  虽然他的容颜早已暴露在世人眼球下,但夜莺和他的小伙伴们私下里都说,更喜欢皇夫黑纱覆面的样子。

  面纱这玩意,不同人的戴差别可太大了。

  质地若隐若现,多数时间贴在面颊上,所以更要求面部折叠度高。要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眉骨突出在薄纱下撑起棱角,才能赏心悦目。

  伊苏帕莱索的脸,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刺有小叶图案的黑纱,轻轻覆盖在他雕塑式的脸庞,仿佛一层薄雾,无法窥探。

  此时咸涩的风掀起衣摆,他微微垂首,面纱在脸庞上打着轻柔的皱褶,塑造出流动的纹路。昂头时,挺拔的鼻子将面纱顶起一个山峦似的小尖,他在嗅。

  嗅他omega散发出的强烈控场信息素。

  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他微妙的愉快。

  他怀里抱着装有omega肉块的小棺材,姿态是虔诚的。他只错一步走在白翎后方,但很快被一只手往后摸索到,不着痕迹地把他往前拽了拽。

  隼压低声在前面说,“走我旁边。”

  “怎么?”

  白翎:“机会难得,我要欣赏一下您给我奔丧的场面。”

  本来白翎还觉得这事太怪。可他到底不是正常人,转念一想,活着的时候能看到alpha给自己上坟的场面,这可不是谁能体验到的奇妙经历。

  而且不管这老东西出发点有多坏,至少他是真深情。

  白翎走进大理石殿堂,穹顶高耸,抬头望久了会让人恍惚。他想起自己前世的死亡,看着身边的男人,心里不觉有些扭曲的雀跃。

  白翎身无长物,也没人为他送终。可当得知人鱼在他死后去找过他,这不可谓不是巨大的慰藉。

  他想给自己办一场小小的葬礼,除了安慰自己,也是想跨过这一步。

  已经到了能放下的时候。

  仪式的功能性很强,是人类历史中的存档点。不管结婚仪式还是死亡葬礼,都是在告诉参与者,一件重大的事情已经过去,我们聚在一起哭过笑过,可以往前看了。

  想到这,他悄悄捏捏人鱼的手掌。他有些惭愧,自己的死好像也给这条鱼留下不小的阴影,对方发疯想毁灭世界,他也有责任。

  于是他在空旷冷寂的厅堂里,低声附耳:“您可别情绪太激动啊,都过去了。”

  “不至于。”郁沉握着鸟热滔滔的手,大理石建筑里的冰冷似乎都被驱散了。他在面纱下笑,“不用关心我,这可是你的葬礼。”

  “我知道。”白翎看他一眼,打趣道,“但葬礼上最伤心的都是家属,鬼魂只会兴奋地站在墓碑前看看谁淌眼泪了谁没有。所以本「鬼魂」要关照一下家属。”ふ:..

  郁沉认真地凝着他,笑了下,“那我会假装鬼魂翎翎当年也陪着我一路回家了。”

  “嗯哼,说不定呢,我会钻进你飞行器里冷冰冰地贴着你,让你睡觉都吓得尾巴发麻。”

  郁沉本来被他逗得失笑,忽然想起什么,微垂着眼眸轻柔道,“那鬼魂翎还是离我远些吧,我怕反过来把你吓走。”

  “吓走?”白翎扬眉追问道,“您还藏着什么可怕的,快点从实招来。”

  郁沉没答,白翎看他垂眸的神情,莫名想到了他用权杖自裁那事。

  说起来去年抓到半条鱼时,对方曾经得意洋洋地说,拧开权杖会有一块肉掉出来。

  后来白翎找到权杖,准备交给物理学家之前,确实拧开看了一下。那个奇怪破旧的空心管里,掉出一小块风干的肉。

  干巴巴的,很硬,纹理清晰。

  看起来像一块纤维感很重的肌肉。

  白翎当时为人鱼的腐烂殚精竭虑,神魂混乱,根本没空去想那是哪里的肉。

  可现在,他脑海里忽然跳出这件事,紧接着就抓住人鱼,现场问了起来,“有个事想问您。”

  郁沉停下脚步,耐心地等着他,“知无不言。”

  主教在旁边不敢催促,只站得远远的,低头垂目,听到他俩模模糊糊的低声交谈。

  白翎攥着他的丧服,手指骨用劲发白,“权杖里那块肉……”

  郁沉露出恍然的表情,像是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轻描淡写达,“哦,我捅了我的心脏。”

  在发现你死了之后,他回去活生生捅穿了自己的心脏。接着张开手臂向后倒去,放任自己肆虐涌血的身体,掉下空荡无水的人鱼水道,从顶层一直砸到地底。

  轰!核爆的大火从他身下涌出来,烈焰吞噬了整个皇宫,连带整个星球。

  郁沉的相关记忆不算痛苦。对他而言,那是解脱,是难得「畅快」的时刻。

  到了今生,一年前,他身体恢复再次苏醒后,回去收拾物品。

  走进白翎的卧室,他拉开抽屉,看到了被装在透明盒子里,好好保存的心脏肉块。

  他的宝贝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是他的东西,可能是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就那么珍惜地装起来了。殊不知他那颗阴暗发黑的心,正日日夜夜躲在床头的抽屉里,风干地跳动。

  那时他坐在床边,手抚摸着盒子,感觉胸膛里的心脏也在呼应地碰撞。撞得他肋骨生疼,翻上来一股浓烈的酸与麻。

  他活着。

  他在他omega这里以各种不堪的形态活着,被爱。何其荣幸,何其愉快。

  一路走到安葬处,他俩都没有再说话。

  葬礼仪式还在进行,主教在前面宣读祷文郁沉亲自写的。白翎掐着手掌心,立于一边,却没有心情去听,他在极力控制表情,想消化掉刚才的情绪。

  大理石墙面向两边滑开,露出类似神龛的空间。人鱼走上前,将小棺材放进去。之后这里会封存,墙面刻上白翎和郁沉的名字。作为类似衣冠冢的地方,保存着他俩身体的一部分。

  也会接受公众的参观,拍照或者唾骂都可以。

  郁沉接过小修士手里的花,俯低高大的身躯,面纱跟着垂下。两束日光从殿堂高高的玻璃窗口倾斜而下,逆光勾勒出他面纱下的轮廓,冷峻而雍容。

  尘埃和香薰飘散在空中,在光下微微旋转。郁沉将小茉莉放在棺材上,抚摸了两下,退后一步,牵住了白翎瘦削的手。

  随着两个修士将大理石板抬着合起来。白翎转过身,算是结束了仪式。

  葬礼完毕,快乐的孟夏节便在下一秒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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